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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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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只想弹给大师姐听》 第五章紫穗风波,只系给她
晨光铺满玄清门青石道时,流言比山雾传得还快。
昨夜抄写房的窗影、那枚压在门规纸角的紫气琴穗,到底没瞒过早起的杂役弟子。不到一个时辰,“首席大弟子与小琴修夜宿同窗”的话便拐了几道弯,成了“沈霜辞私藏尤物,姜晚吟以琴侍枕”的浊调。
姜晚吟端琴自院落出来,便听见路边碎语:“那晚吟气,原是媚术吧?”“不然怎让冷面霜辞收剑护人……”她脚步一顿,指尖扣住琴沿,紫气无声绷紧,却没发作。
廊下立着几个人,为首的是内门管事弟子厉传——正是大比上被震退的那位。他指尖挑着一物:淡紫缭绕的琴穗,穗尾缠着霜痕。“捡的。抄写房窗外落的。”厉传笑得意味深长,“姜师妹,这等定情物,也敢乱丢?”
姜晚吟抬眼,不躲不怯,晚吟气如细缕自袖间漫上,裹住那枚琴穗。她走过去,从他指间抽回,当众系回自己腕上,声音清而稳:“不是乱丢。是落给该落的人捡的——可他没捡,我拿回。”
“你!”厉传剑气微勃。
一道霜气自阶上压来,如山墙砌进两人之间。沈霜辞自正殿方向步下,道袍整肃,袖口白纱未拆,眼比晨风还冷:“厉传,松手。那穗,原是我的。”
满道皆静。沈霜辞行至姜晚吟身侧,指腹拂过她腕上紫穗,将它拢进自己掌心,转而对四周:“昨夜抄规十遍,我在,她在,琴在,笔在。门规未禁同门共守,宗法未斥双向相护。”她略顿,声沉如誓,“此穗系于她,是我应她;落于地,是我许她。与浊念无干。”
厉传退半步,被霜气压得喉头发涩。
姜晚吟却忽然倾身,就着沈霜辞拢穗的姿势,把琴横在身前,拨出一声清响。紫气随音荡开,洗去道旁浊语:“我的晚吟,只弹给师姐听;我的穗,只系给她看。旁人嘴里风霜,吹不动我们。”
沈霜辞垂眸看她,霜气收成温障,替她挡了所有窥探视线。她在人看不见的角度,指尖轻勾姜晚吟的小指:“回崖边。茶该温了。”
二人并行离去,道左只余厉传僵立,与一地被琴音涤清的闲言。
监宗长老自云阶笑叹:“风与雪的穗,原是这么系的。这回,门规真抄不成别人的事喽。”番外:月满霜庭,晚吟在怀
玄清门的中秋夜宴,设在问道台百级阶下。
笙歌绕梁,弟子们轮流献艺。姜晚吟被长老点名:“晚吟之气通琴,小师妹,上台弹一曲《月满庭》,给阖山助兴。”
她抱琴起身,却没往台中去。紫气微漾,她径直穿过席列,停在最末席——那里只坐一人,霜色道袍融在灯影边,沈霜辞正垂眸拭剑。
“师姐。”姜晚吟轻声,“我不弹给月满庭,只弹给霜满庭。”
满席静了一瞬。她指尖拨弦,晚风似的调子只笼住那一隅。沈霜辞抬眼,没说话,只将身侧空位让出。姜晚吟坐下,琴横膝,越弹越近,肩线几乎抵住沈霜辞臂弯。曲至中段,她困意上来,索性歪身,额头抵住大师姐肩窝,琴音不停,人已半埋进霜气里。
沈霜辞僵了一息,而后抬臂,将人拢住。晚吟紫气与霜雾交缠,在二人周身筑出无形障,把喧闹隔在外头。她低头,唇近乎贴她发顶,想,这小师妹,真敢在千人席前往她怀里靠。
就在这时,步履声停。
监宗长老捋须站在阶侧,手里还端着半盏桂花酿,与她对个正着——沈霜辞臂弯圈着姜晚吟,小师妹脸埋她颈侧,琴横在两人之间,弦还在余振。
“……咳。”长老把视线挪向天上圆月,声音却飘下来,“霜辞啊,老夫只来寻杯酒,没想撞见风雪相拥的景。这晚吟,抱得挺稳。”
沈霜辞耳根淡热,却没松手,只淡声:“她冷。且,只肯弹给我听,只肯靠给我抱。”
姜晚吟在怀里闷笑,攥紧她袖角:“长老别告诉别人……除了师姐,我谁都不抱。”
长老摇头笑叹,摆袖退开:“行,老夫当瞎了这眼。你们接着……抱琴赏月。”
月光铺在相贴的衣摆上,沈霜辞收拢臂弯,把那抹晚风锁得更紧。
——中秋宴众乐,唯她二人,以抱为契,以琴为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