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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游灯会 厉寻➕闻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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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厉寻,青石帮讨债的老大,这辈子没想到真有一天能抱得美人归。
那美人不是别人,正是闻家二公子,闻怀钰。
“怎么了?”这天睡觉前,我见他一直皱着眉,翻来覆去,像是有心事。
“没事。”他说。
我还想再问,谁知他直接投入我怀中,双臂抱住我,脑袋在我胸前蹭了蹭。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已经在烂泥巷住了有半个月,帮里的兄弟虽嫂子嫂子的叫他,但我跟他连手都没牵过。
粗布被褥之下,我能清晰感受到他单薄身子传来的温度。
怀中人肩头微微发颤,并非情欲,倒更像是长久悬着一颗心,寻一处短暂的依托。
我迟疑片刻,才缓缓抬起手臂,将他紧紧圈进怀中,唇角轻轻贴近他的额头。
一夜相拥,我睡得并不安稳,大半宿胳膊都垫在他的颈后。
天光微微透进破旧窗棂,院里已经传来早起弟兄走动的动静。
我醒来时,半边胳膊早已失去知觉,又酸又麻,像是千万根细针扎在皮肉里,稍稍一动,便窜起一阵酸麻。
怀中人还没有醒,呼吸匀净,仍旧安安稳稳靠在我的肩头。
我不敢大幅度挪动,怕惊醒闻怀钰,只能一点点缓缓抽回发麻的手臂。
胳膊脱开的那一刻,酸麻感顺着骨头蔓延开来,我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轻响,到底还是把闻怀钰吵醒了。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睡眼朦胧,先是茫然望了望我,随即察觉到自己还窝在我的怀中,身子猛地一僵,连忙往后退开些许,耳根悄悄泛开一层浅淡的红。
“再睡会儿,还早。”我压下心头的悸动,撇下几个字就穿上衣服出门去了。
刚踏出屋门,院子里的景象就让我顿住了脚步。
往日里这个点要么偷懒打盹、要么四处晃荡的兄弟们,今日居然全数不在院内,都扎堆在巷东头百米开外的地方,忙得热火朝天,半点松弛模样都没有。
巷东头那处是一户刚空置不久的房屋,就是前些天齐虎提到那间。
眼下早已被兄弟们彻底清理出来,院里的杂草枯枝尽数清干净,满地碎石烂瓦也规整堆放妥当。墙角码着一堆众人四处拼凑来的旧木板、粗木条和捡来的碎青砖,还有几捆廉价干稻草与黄泥,物件简陋杂乱,却样样摆放整齐,俨然是准备就地翻新、近乎重建的架势。
齐虎拎着一把破旧的锄头,满头大汗地夯实屋前地面、修补塌陷的屋基,疤三蹲在墙边,正费力拼接修补腐朽的房梁木板,一众人兄弟来回奔波,搬土递料、清理残垣断壁,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听见脚步声,众人齐刷刷回头,看见是我,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脸上挂笑。
疤三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大步走上前,咧嘴笑道:“厉哥,醒了?”
我扫过地上初具雏形的屋基,又看向满地简陋的建材,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给你和嫂子盖新房啊!”一旁的少年抢着开口,眼里满是雀跃,“嫂子从前是金贵的人,哪能一直住这种破烂通铺。”
齐虎点点头,接话道:“我们弄不起什么好宅院,这老屋本来破得没法看,我们干脆直接翻新重弄,修整地基、补好墙体,换一遍屋顶稻草木板,简简单单修缮出来,遮风挡雨绝对够用。至少能让你俩有个专属的落脚地,不用天天挤在大通铺里,人多嘈杂,连私下说句话都不自在。”
我望着那方简陋质朴的屋基,心口忽然一暖。
“行,那辛苦你们了。”
我回头望向房门,隔着破旧的木门,仿佛能看见屋内还在安睡的那个人。
他落难至此,陪我困在这破败的烂泥巷,日日与粗茶淡饭、嘈杂市井为伴。
哪怕只是一间简陋泥木小屋,也好过挤在人声嘈杂、呼噜震天的通铺之中。
“豆芽呢?”我没看到豆芽,他没在这修缮房子,那去哪了?
“豆芽不知道从哪弄来本书,在屋里研究呢。”常跟豆芽一块玩的阿斌告诉我,“他说等嫂子醒了问问嫂子。”
我回到屋里找豆芽,一进门,正见他坐在闻怀钰身边,叫闻怀钰念书给他听。
见我回来,更是屁股都不带挪一下的。
我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听得懂吗?”
“我怎么听不懂?”豆芽冲我吐舌头。
闻怀钰在一旁笑着说:“景朔悟性很高,他都能听懂的。”
豆芽闻言,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好好好,你们继续看吧,今天晚上有灯火会,会放烟花,吃了饭出去逛逛。”
“带我去?”豆芽问。
“带你俩去。”我看向闻怀钰,他有些惊讶,眼里充满欣喜,他已经半月没出过烂泥巷了。
可这份欢喜没能停留片刻,就转变为失落,眉眼间拢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顾虑。
“现在外面还有官差在找我吗?”
“我前几天打听了一下,现在官差就贴了几张搜捕令,不会挨家挨户地查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带上斗笠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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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闻家败落、我仓皇出逃,躲进这破败的烂泥巷,已有快一个月。这些天,我日日缩在方寸小院,不敢出门,不敢与人多言语,生怕撞见官差,再度卷入过往的风波里。
可今天,厉寻说要带我去逛灯火会,看烟花喧嚣。
终于可以出门活动,我压下心里的欢喜,告诉自己千万防备,不要被人发现。
暮色彻底沉落时,巷子里的晚风渐渐柔和下来,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我简单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带上遮面的斗笠,跟着厉寻走出烂泥巷。
越往街市走,人声便愈发喧闹。远远望去,成片的灯火次第亮起,一盏盏花灯悬满街巷两侧,暖黄的光晕层层叠叠,驱散了夜色的寒凉。
人群太过拥挤,往来行人步履匆匆,好几次涌动的人潮狠狠撞过来,直接将我和厉寻冲得错开半步。
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稳稳将我拽回他身侧。
厉寻掌心滚烫,指节收紧,牢牢箍着我的手腕,将我护在他身侧,隔绝了周遭拥挤的人潮与冲撞。
我心头一颤,原本只是被他扣着手腕,却突然产生一丝贪念,想要牵住他的手。
我微微抬手,想要翻转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可厉寻掌心力道骤然收紧几分,握得更紧,低声说:“别乱动。”
我动作一顿,心头泛起浅浅的酸涩与无奈,只能任由他牢牢攥着我的手腕,任由他将我护在方寸安稳之地。
前头的景朔早就按捺不住,撒欢似的穿梭在摊贩之间,时不时回头朝我们挥挥手,转眼又钻进人堆里,没了踪影。
“他...”
“他丢不了。”厉寻说。
其实我也丢不了...不必这么攥着我。
突然间,漆黑的夜空骤然亮起一簇璀璨流光。
“烟花!”景朔清亮兴奋的喊声从前头传来。
我抬眼望去,漫天烟火轰然炸开,金红流焰铺满天际,一瞬照亮整条街巷,流光灼灼,绚烂夺目。
一轮又一轮烟花接连绽放,将沉沉黑夜染得烂漫滚烫。
漫天烟火下,人潮涌动,喧嚣四起,周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片刻后,烟火落幕,夜空重归沉静,周遭的喧闹却依旧未减。
我和厉寻走过一个个小摊,见我一直盯着卖年糕的小摊,他停下买给我。
我捧着温热的年糕,慢悠悠边走边吃。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可那双素来冷硬锐利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我。
我吃了一半,把剩下的递给她,他没吃,只摇了摇头,直到我喂到他嘴边,他才咬下一口。
“你吃吧。”他说。
吃完年糕后,不等他反应,我指尖微动,先一步穿过他的指缝,轻轻用力,与他牢牢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宽厚温热,带着厚厚的茧子,却格外安稳踏实。
厉寻愣了一下,也攥紧我的手,我们就这样走在灯火会的街道上,体会我从未有过的生活。
景朔早已不知道跑哪去儿了,我和厉寻一直玩到很晚,才回到烂泥巷,直到进院门的前一秒,我们的手都还是牵着的。
是他先松开了我的手,一言不发的进屋了,连个眼神都没留给我。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是喜欢我的,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收留我,也许他只是不会用言语来表达。
平常他跟我说的话也不多,还没有景朔跟我说的多,但我知道他时时刻刻都在关心我,尽他所能照顾我、爱护我。
我跟上他的脚步进了屋,床上已经有好几人呼呼大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齐虎他们在巷东头修房子了,以后我们不用挤大通铺了。”
我点点头,知道他又怕我睡得不好,于是冲他笑笑,表示没事,
他躲开我的眼神,翻身上了床。
半夜,参加灯会的兴奋还未散去,我睡不着,一直瞪着眼,到天边泛起光亮。
厉寻好像也失眠了。
“走,带你去个地方。”他贴近我,小声说,“带上干净的衣服。”
作者要去南京旅游,断更两三天

os:好想回来以后发现有人收藏
闻怀钰知道厉寻喜欢他,他也喜欢厉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