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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男朋友 一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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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中午，裴青容都是恍惚的。
吃饭的时候还在想着那段腰结实的手感，一晃神，面前的碟子已经堆满了虾仁。
他抬头看去，对面的宋以嘉正脱掉手套，朝他露出一个笑。
“醒神了？我看你刚才一直在发呆。”
“谢谢……”
宋以嘉又道：“饭再不吃就凉了。”
“啊，好。”
裴青容看到宋以嘉的碗已经空了，于是不再乱想，低头吃起了饭。
吃完饭，王姨过来收拾空碗，宋以嘉问他想不想去地下室看电影。
“不了，”裴青容拒绝道，“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就是17栋的邻居，今天我和王姨买菜遇到了，他们是昨天搬来的，邀请我下午去家里做客。”
“哦，那你答应了吗？”
“我在微信答应了，但是不知道要不要送礼，所以来问问你。”裴青容说道。
“倒也用不上送礼，串个门而已，不过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小孩，我们挑个东西给他吧？”
“嗯，那挑什么好？要出门买吗？”
“不用，你跟我上楼——”
宋以嘉带他从电梯上了二楼，走向最里面的手办房，裴青容惊讶道：“你要把你的手办给俊俊？”
“他叫俊俊？”
“是的，英俊的俊。”
宋以嘉推门进屋，伸出手指摇了摇：“我怎么可能把手办给他？不过，我和作坊里的朋友有做出过一些废品，也有些做着玩的，没舍得扔，送去他们家当摆件吧……”
他说着打开大柜子的最后一格，里面有五六个小巧的陶瓷摆件，有小黄鸭、红苹果和一颗戴蝴蝶结的猫头，上个周末刚从作坊收回来的。
裴青容没看出哪里有瑕疵，摸了摸猫头道：“这个不是画家猫吗？”
“是的，它的蝴蝶结纹路画反了，所以我朋友把它报废了。”
“……”
“怎么样？这些你挑一个吧，要不就挑画家猫？”宋以嘉道。
裴青容把画家猫握在手里，冰冰凉凉沉甸甸的，有些不舍，但还是说：“那就这个吧。”
宋以嘉便找来礼物盒，打包装的时候问道：“你是不是最喜欢画家猫？”
裴青容点头：“对，还有医生猫。”
“那我改天也给你做几个。”
“可是不是都已经有了吗？”裴青容疑惑看他。
宋以嘉看着展示柜最顶端的一排猫，反应过来后笑起来，然后快速在礼盒顶端打了个蝴蝶结，“那我给你做一个小奶牛猫吧？这个角色我们还没有——”
“好啊，”裴青容已经过了刚才的不适应期，看着宋以嘉，眼睛笑得弯弯道，“男朋友。”
宋以嘉从礼盒上抬头，把人拦腰卷过来抱住，重复道：“对，男朋友。”
下午三点整，裴青容和宋以嘉出门去了隔壁17栋。
“叮铃~”
门铃声响起，女主人很快出来开门，和裴青容笑着打了招呼，看到后面提着礼物的宋以嘉，顿了一下道：“哎呀，你也是那天商场的小帅哥吧？”
“是的，我叫宋以嘉，该怎么称呼您？”
女人头发往后一撇，笑眯眯道：“我叫石剑玲，我老公叫万青松，你们两个都喊我玲姐就好。”
“好的，玲姐。”
还站在门口，就听见里面小孩子咯咯笑的声音，玲姐朝里面喊道：“石俊俊？还不快出来，哥哥来找你玩了——”
“啊啊啊啊啊……哥哥！”
俊俊像一个小炮弹扑过来，扑到裴青容腿上，宋以嘉伸手虚挡了一下，看到裴青容左脚后退半步，撑住了这次袭击，不动声色收回手。
俊俊在地上蹦了几下，“哥哥哥哥”喊个不停，直到被裴青容抱起来，又趴在人肩头害羞得不说话了。
宋以嘉把礼物抬高，在他面前晃了晃，逗他：“这么喜欢漂亮哥哥？”
“喜欢呦，嘿嘿……”
俊俊把肥美的脸蛋埋向了裴青容肩窝。
宋以嘉不爽道：“我带了个礼物，看见没？你也叫我一声漂亮哥哥，我就送给你。”
俊俊闻言，露出一只眼盯着精致的礼物盒，片刻后张开口道：“可是你……率哥哥呀，漂亮的呜啦呜哩这个哦！”
石剑玲在一旁抱臂，好笑地看着儿子，翻译道：“他说你是帅哥哥，漂亮哥哥是抱他的这个。”
宋以嘉闻言也笑了，点了一下俊俊的脑门，把礼盒递给了石剑玲：“玲姐，这是我做的一个陶瓷小玩偶，初次上门不知道带什么，就给俊俊挑了个小玩具。”
“哎呀，你看看，俊俊，哥哥们还给你带礼物呢……”
“礼物哦！”
石剑玲的老公本来在健身房锻炼，听到动静，冲了个澡才从楼上下来。
保姆阿姨上了茶，两家人坐在客厅里闲聊，万青松笑道：“当时俊俊在商场遇到你们两次，我就觉得有缘分，没想到是这么有缘分。”
俊俊挨着裴青容盘腿坐在沙发上，本来正低头抠手，闻言学声道：“哥哥缘分哦！”
“你知道什么叫缘分？”宋以嘉捏捏他的脸，又朝众人说道：“我怎么觉得俊俊词汇量增大了很多？”
石剑玲解释：“他上了两周托班就这样了，每天都有新词汇，生活自理能力也变强很多，之前我们还舍不得他太早上托班……”
“……”
俊俊人小坐不久，很快拉着两个哥哥去玩具区搭积木，一玩就是半个多小时。
孩子困的不行了，挂在裴青容身上闭眼就睡，被万青松抱回了楼上休息。
两人商量着告辞，宋以嘉起身道：“玲姐，打扰你们这么久，我们先回家了，改天您一家三口也来我们家玩啊。”
“是辛苦你们一直陪俊俊，”石剑玲又笑道，“好，那我们一家下次可就登门蹭饭了，你们别嫌俊俊闹腾就行，哈哈……”
石剑玲送他们出了前院，裴青容牵起宋以嘉的手，往家里走去。
“心情很好吗？”宋以嘉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道。
“当然好啊。”裴青容晃晃手，眼下漾出两弯卧蚕。
“和男朋友访客，心情很好。”
宋以嘉便得意地笑起来。
裴青容又问：“你想不想要一个小宝宝？”
“怎么，你要和陌生人争夺抚养权吗？”
“为什么要争别人的抚养权？”裴青容不解道：“我们不抢别人的，我给你生一个宝宝好不好？你喜欢小宝宝吗？”
宋以嘉定定看着他，察觉不是在开玩笑，认真道：“可是我们是两个男人，不能自然生育小宝宝，如果你真的想养孩子，我们过了三十岁再领养好吗？”
裴青容有点后悔，要是一开始就说明自己能怀孕就好了。可宋以嘉也说了自己是同性恋，万一不能接受和哥儿在一起呢？
他犹豫一番，还是没说实话，试探道：“那如果我们将来有了孩子，你会喜欢他吗？能接受一个小孩吗？”
“当然能，我们家没有后代，本来就要领养孩子的，我对血缘没有特别的执念，假设是我们俩领养孩子，我肯定会尽到父亲的责任。”
宋以嘉感受到他的不安，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放心，我父母虽然封建，总是催我结婚生子，其实不会真的怎么样的。就比如我哥三十好几还不结婚，他们一开始还拼命找人相亲，但是我哥这人特别叛逆，今年说自己是同性恋，明年说自己喜欢跨性别者，现在他们已经彻底认命了……”
“哈哈哈……”
裴青容听他损自己家大哥，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嗯，你说得对，我不担心这个。”
晚上六点半，阵阵晚风中，16栋露台飘起炊烟和肉香。
“小裴多吃点肉，看你手腕瘦的呢。”
“小宋还要肉丸不要？阿姨等会给你弄……”
“……”
三个人的露台热热闹闹，裴青容被碳火熏出了汗，喝了一口王姨煲的绿豆海带汤，心里甜津津的。
宋以嘉吃着手里的肉串，劝道：“王姨你先别给我弄了，你自己都没吃呢，你给自己弄、给青容弄。”
“哎，姨知道呢。”
烧烤架上摊着六串羊肉串，散发出霸道的香味，王姨又刷了一次酱料，每一串拿生菜包好，裴青容坐在矮凳子上，头一次吃到嘴角都流油。
宋以嘉特地去厨房拿了瓶酒上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询问道：“都能喝酒吗？”
王金花连忙说喝不了，裴青容看着没有标签的瓶子：“我能喝一点，这是什么酒？”
宋以嘉晃晃手里的酒杯道：“葡萄酒，我哥前几天刚送的，度数不高，试一杯？”
“好。”裴青容把自己刚喝过果汁的杯子递了过去。
宋以嘉没碰那个纸杯，而是倒进了和自己同款的钻纹小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倒入一小半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道：“我怕你喝不习惯，我少倒点，你先试一下吧。”
“嗯嗯。”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酒香，裴青容抿了一口，忍不住接着又抿一口，不过十秒钟，酒杯已经见了底。
“这酒好香啊，我还想要一点。”
宋以嘉又给他倒了一杯。
裴青容吃一口烤肉，再轻轻品一口酒，不到一串肉的时间，酒杯又见了底，他眼巴巴地看向那个简陋的红酒瓶。
“还要喝？”宋以嘉道。
裴青容点点头，他便又倒满一杯，裴青容接过酒杯，仰头三两口就喝下去。
王姨看着他，急道：“乖儿，慢一点喝呦，喝醉了头疼，还要喝醒酒汤的。”
裴青容认真道：“我不用醒酒汤的，这样的杯子，我能喝五杯酒。”
他眼神清亮，上半身却已经开始乱晃，指着深蓝色的天边惊讶道：“哎，月亮出来了，我们要赏月么？”
宋以嘉朝他指的地方看了一眼，无语道：
“那是隔壁家露台挂的灯泡，天上没有月亮，我们今晚也不赏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