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醉酒 “不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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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赏月，怎么有月亮？”裴青容又啃了一口羊肉串，歪头道：“奇怪，你为什么有两个眼睛？”
“因为人就是有两个眼睛。”
“可是我没有眼睛……”
裴青容说着，上半身又晃悠了一下，脸蛋泛着一层粉。
宋以嘉和王姨对视一眼，一个夺过他手里的肉串，一个把人扶起往小厅里面走。
“嗯，不吃了吗？我还没吃完……”
“吃得差不多了，身上一身烧烤味儿，我们下楼先洗个澡。”宋以嘉道。
“好啊，”裴青容脚步绊了一下，停下来，侧头对着他笑，“啊，你要和我洗澡么？”
“嗯。”
“那嬷嬷呢？我也要嬷嬷帮我洗……”
“什么馍馍？”
宋以嘉拖着人艰难进了电梯，看着裴青容半失焦的眼睛，扶着他的后脑问道：“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啊，你是男朋友，你不知道吗？你是男朋友啊。”裴青容眼睛终于对上焦，颇为不悦地盯着面前俊郎的五官。
宋以嘉：“我当然知道我是男朋友，可是不知道我是谁的男朋友，你能告诉我么？”
“对啊，是谁的呢……”
裴青容陷入了思考，眼神再度失焦。
宋以嘉很快带他进了二楼第一间卧室，脱了鞋，把人抱到床上躺好。
“好了，先躺好休息会，一会阿姨熬了醒酒药就好了。”
裴青容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可是我身上好臭，你不是说带我洗澡吗？为什么不洗了？我身上很臭，头上也很臭的呀！”
宋以嘉皱眉，按着他的肩膀躺下，裴青容又坐起来，他无奈，只能和他对视着说：“喝了醒酒汤才能洗，再等一会儿，王姨就做好了，再等等好吗？”
“唔。”
宋以嘉见他听进去了，也没有再乱动，就穿上鞋下床，准备去隔壁把投影仪拿过来，放猫猫日传给他转移一下注意力。
全程不过半分钟，宋以嘉再推开门回去时，房间里还亮着灯，但已经没了人影。
“……青容，你去哪儿了？”
“我在里面呀。”
浴室里传来裴青容闷闷的声音，接着花洒放水的声音响起。
宋以嘉连忙打开门，只见裴青容脱了上衣站在水流里，正往身上涂沐浴露，见门开了，呆呆看着他，提醒道：“洗澡要关门的。”
宋以嘉直接把水阀关了，拉过他的手腕，发觉一片冰凉，刚才洗的还是凉水。
他扯过旁边的浴巾迅速往人身上裹，绝望道：“醉酒是不能洗澡的，你刚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我答应了呀——嗯，不是你说要陪我洗澡吗？你为什么不陪我？房间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只能自己洗澡……”
裴青容说着说着竟又生起气来。
“……”宋以嘉终于明白，和醉鬼是讲不通道理的，牵着他的手就要出卫生间，却怎么也牵不动。
回头只见裴青容抱着水管，倔强道：“我身上臭……啊！”
宋以嘉眼神都要放火了，深吸了口气，直接把人抱出来，放在床上。
“裤子也湿了，先换掉——”
“我没有裤子。”
“衣柜里有，我给你换。”宋以嘉目不转睛给人换上了睡裤，裴青容仰躺在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拍了拍床：“洗完澡要睡觉了，你为什么不睡？”
“因为你还没喝醒酒汤。”宋以嘉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红扑扑的脸，一脸木然道。
“那你给我做醒酒汤，啊……”
“扣扣扣——”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宋以嘉如蒙大赦，动作不太自然地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端着醒酒汤的王姨。
“现在清醒点没？”王金花担心地朝里看。
“好多了，谢谢姨，今晚辛苦你了。”
“哎，不辛苦，你好好照顾他，我去收拾收拾三楼……”
宋以嘉端着一杯黄绿色的醒酒汤，朝床上走去。
“青容，快起来，喝了醒酒汤再睡。”
“你陪我睡……”裴青容勉强睁开眼。
“嗯，你把这杯水喝光，我就陪你睡。”
裴青容被扶着坐起来，醒酒汤有股酸味，但他还是听话地一饮而尽，“啪”一声又倒回了枕头上：“我喝完啦。”
说完，他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宋以嘉举着空杯，手臂还横在空中，被醉鬼的反复无常惊到，然后笑了出来。
就这么睡着了？
青年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半张脸露在外面，被头发丝盖住，还是透着醉后的红晕。宋以嘉拨开那几缕头发，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
男人的脸也可以这么软吗……
不对。
宋以嘉“腾”地站起来，在床边盯着裴青容看了一会，轻手轻脚出了房间，给房门留出一条缝。
下了一楼客厅，看到王姨提着一个大黑袋子从厨房出来，他停下来道：“姨，这么晚还出去扔垃圾吗？”
王金花笑了笑：“不扔留到明天会发臭呢，就两步路，不远。”
她看宋以嘉站在楼梯口前，又问：“小宋，今晚还下去健身啊？”
“嗯，晚上吃多了，我去锻炼一下，消消食。”
裴青容醒来的时候脑袋一阵一阵疼。
床头里亮着暖色调的台灯，照亮了方寸，时钟指向晚上八点半。他双手撑着床坐起来，才发现上身是光的，而腿上被套了一条短裤。
“？”
“我要嬷嬷帮我洗……”
“你为什么不陪我洗澡？”
“陪我睡觉……”
一段极其诡异的画面滑进脑海里，裴青容整个人僵住，然后双手捂住脸，红色从后脖颈蔓延到耳垂上。
他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和烧烤味，飞速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澡，洗完才发现没带衣服，浑身湿漉漉地走出来，打开白炽灯，才看见卧室大门都没关。
裴青容想死的心都有了，幸好没有人突然进来……
他关上房门，努力平复下心情，一脸木然地换上干净睡衣，头发还是湿的，他又打开吹风机呼啦呼啦地吹。
“叮咚咚咚咚~”
微信电话铃声响起，裴青容头发也差不多干了，便放下吹风机接通电话。
“喂？”
“hi~青容，有没有想我啊？”
白蓁蓁的脸凑在镜头前，旁边是乱糟糟的枕头被子，还有人影在晃动。
裴青容莞尔道：“当然有想你，你和魏璇这是在哪儿？”他看着不像在家里。
“哈哈，我们出来露营啦，等等啊……今晚我们还吃了烧烤，hh，一身都是味儿……”
“真巧啊，我今晚也刚吃了烧烤——”
裴青容说着，突然想到刚才烧烤时发生的事，脸色有点不自在，却被白蓁蓁立刻捕捉到：“你脸怎么红了？来来来，跟我说说跟谁吃的烧烤，怎么吃的？”
“就家里三个人吃嘛。”
“哪三个人嘛？”
“就是我和你表哥，还有一个王阿姨啊。”
裴青容移开了目光，面色平静道。
“是么？”
“是的。”
白蓁蓁就嘿嘿笑起来：“你和宋以嘉吃个烧烤还害羞啊？”
“我没有……”裴青容绷不过三秒，脸颊又开始爆红。
他真的很讨厌脸红这个毛病，想埋进枕头里，却发现整张床上都是酒味和烧烤味，心情不太美妙地下了床。
白蓁蓁看他脸色变了，以为自己玩笑开过了，连忙安抚了几句，聊了些最近发生的事就说要挂了。
“对了，蓁蓁，你妈妈她去找你了吗？”
裴青容还记得她们母女吵架的事。
白蓁蓁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还没呢，你放心好了，她会自己想通的，只是现在还拉不下面子……”
视频挂断，屏幕黑下来，裴青容松了口气，打开柜子把床单和枕套都换了，然后和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了。
宋以嘉没有来找他，他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谈恋爱的第一天，怎么能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呢？
裴青容躺在干净的床单上，头还是昏沉沉的，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半小时后，他打开了宋以嘉拿过来的投影仪，把《猫猫日传》第一季投到天花板上。
“哐哐哐哐……”
片头歌曲结束，第一只黑猫跳出屏幕：
“呔！我是劫富济贫的剑客黑梨花——”
“身为医者，当心怀仁慈，当悬壶济世……”
“……”
健身室里，宋以嘉慢跑到晚上十点才从跑步机上下来，用毛巾擦了一圈额头上的汗，就见母亲的电话打进来，他按了接通：
“喂，妈？”
“喂，嘉嘉啊，你放暑假打算什么时候回家？今年喊你哥你姐也回来，咱们一家人去A洲旅游啊……”
宋以嘉关掉健身房电源，走进电梯，问道：“旅游要游多久？”
“起码得十天半个月吧？你哥姐工作忙，可能早点走，你就陪我们老两口玩儿吧——”
宋以嘉一听就皱眉：“妈，我有事，暑假不方便回去。”
秦云霄道：“不是都放假了嘛？你还没出来工作，还能有什么事？”
“嗯……封文杰准备注册一个工作室，我作为合伙人，要留在这里帮他。”
宋以嘉胡扯道。
封文杰的工作室上个月就弄好了，只有他和男朋友两个人，他只帮了一点小忙。
秦女士一听是熟人，也不催他了：“那你们就好好工作，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和你爸爸，文杰这孩子从小怪可怜的，你多帮帮他，啊。”
“嗯，我会的。”
电话挂断，宋以嘉才发现忘了按电梯上行，点了数字“2”，很快电梯门在二楼打开。
路过裴青容门外时，他发现那扇掩着的门已经被关紧。时间很晚了，估计对方刚才醒来又睡了，便没有再打扰他，回了自己房间洗漱。
两间房的卫生间是相邻的，只隔了一道墙，隔音效果没那么好，宋以嘉关掉花洒，竟然能听见隔壁响起动漫片尾曲的动静。
“铛铛铛铛——”
“？”
宋以嘉围着浴巾出来，给裴青容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对方没有回应。
他又发了一条：[头还痛不痛？]
[已经很晚了，先休息吧]
[13秒语音：白蓁蓁说她们今天去露营了，有空我也和你去露营好不好？带上隔壁家的俊俊……]
对面还是没有回，宋以嘉只当他睡了，于是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硬盘里的图片。
半小时后，他伸了个懒腰进卫生间刷牙，却神色一顿。贴着墙，果然听到隔壁传来猫猫日传的片头曲。
“哐哐哐哐……”
宋以嘉顿时气笑了，立即给裴青容打了两个电话，对面都没有接，他直接过去敲门。
“扣扣扣。”
“青容，我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