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之南》墨黑犬

7、7月27日 这是什么日

　　某天，梁时木一个人在家，他走到书桌前，桌角有一个小箱子。

　　里面是问权川那一台老照相机，他看着那些照片。

　　照片不多，大多是风景照和楼下的胖橘。

　　还有一些是梁时木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他翻到一张照片，是在厨房，案板上放着一根胡萝卜，案板旁边，是笑着比了个耶的梁时木。

　　他看到这里愣了一下，他拍过这种照片吗？

　　为什么没印象。

　　下一张，是那条河边的杨柳，这棵树，听李大爷说是二十年前种的，那时候还没有这条老街。

　　再下一张，是窗外的天空，云层很厚。

　　翻看了许久，一张他们的合照。

　　他记得那天，他们刚同居，他很热情。

　　张阿姨帮忙拍了照。

　　照片里问权川的笑容很灿烂，梁时木那时候的笑容很温和。

　　他和问权川一起比耶。

　　张阿姨当时还笑着说说：“两个人站在一起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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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张照片是问权川一人的。

　　他把相机放回原位，坐下来，没有再看。

　　客厅里没有问权川，他去哪里了？

　　梁时木锁了门提着垃圾下楼了。

　　五楼的楼梯口，秦渐也要去丢垃圾，两人碰面了。

　　秦渐先开口问他：“梁哥。”

　　梁时木点了一下头，准备继续下楼。

　　秦渐在他身后，忽然说：“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梁时木脚步一顿：“有吗？”

　　秦渐说：“嗯，你眼窝有点深。”

　　秦渐没有多说，像是随口一提。梁时木也没有过多的去问。

　　丢了垃圾。胖橘趴在大厅门口的花坛边。

　　梁时木之前为了方便投喂它，买了几根火腿肠，常带着。

　　他撕开包装，胖橘闻到有吃的，立马站起来凑过去。

　　秦渐站在他旁边，问他：“你那个…朋友呢？”

　　梁时木摇摇头：“可能去书店了吧。”

　　梁时木回到家，把垃圾袋放下，换好鞋。他站在玄关镜子前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脸。眼窝确实深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清晰。

　　他看了一小会儿，没有继续看，转身去了客厅。但他记住了那个画面。

　　他不在。

　　还没回来吗？

　　梁时木等了很久，他回了卧室。

　　半夜醒来时，偏头去看身边。

　　问权川就在他身边，手还搭在他腰上，睡得很熟。

　　梁时木轻轻拨开他的手，起身去了阳台，暗夜里还有几家亮着灯。

　　他看了一会，余光看见一本旧日历。

　　他拿起来翻看着，到七月的那一页。

　　上面7月27日被人用红笔圈出来了。

　　他翻到七月那一页，看到7月27日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那笔迹他认得，是他自己的。但他不记得自己画过。他看了一会儿，没有翻到下一页，也没有再看其他日期。

　　他合上日历，把它放在电视柜的第三格。

　　他回到卧室的时候，问权川还在，还是那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