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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硬不起来的怂货 左云骁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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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云骁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司机老林问:“左总,回家?”
左云骁‘嗯’了声,一句话也不想再说,扯松了领带,让自己陷入熨帖的椅背。
他回想着她的样子,张扬妍丽的面容,让人忽略不了的起伏曲线,成熟荡漾的女性气质,蛊惑着他的理智。
他想起她与那个年轻伙计的互动,有点烦躁。
他想她只是馋那个小伙子的肌肉。
这样子的女人,想要吸引她,展示经济实力不如展示性能力。
他其实比那个小伙子的肌肉更加漂亮结实。
他从十二岁就保持着每天至少一小时的拳击训练,专家级营养师和拳击教练培养多年的成果绝不是那种野蛮生长的小年轻可以比拟的。
只是从小到大的修养不允许他像那个伙计那样光着膀子,像个待售商品那样让人随便浏览。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竟然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念念不忘,明明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父亲很快就要出院,继母不停地在公司搞小动作,几个高层被挑唆得处处跟他不对付,被他踢出董事会的一个老家伙闹着要自杀……
左云骁揉了揉太阳穴,一天中唯一放松的时刻,竟是在她的烧烤店。
左云骁想起她店里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们的乐趣不仅仅是吃肉喝酒抽烟侃大山,他相信吸引他们来的还有这个风姿绰约的女老板。
他们油腻,猥琐,没什么钱,一看见她就双眼放光,肆无忌惮地调戏她,与她玩笑。
而他,竟然也与这样的宵小之徒怀着同样龌龊的心思,区别只在于,他没他们那么表里如一。
他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略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疑惑他这样光鲜体面的人,怎么会去夜市一条街的烧烤摊。
所以后来几次,他更多地只是在车里远远地凝望她。
车子很快驶回琉光苑的别墅,司机老林透过车内后视镜看道左云骁闭着眼睛,微皱着眉,小心谨慎地提醒道:
“左总,到家了。”
左云骁睁开眼,开门下车,却在门口看见一个他不想见到的女人。
杨筱韵。
她打扮得很精致,只是看起来吹了很久的风,把原本妥帖的发型吹乱,增加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杨筱韵见他来了,拢了拢头发冲过去抱住他:“云骁,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回来?”
许是久未得到回应,杨筱韵抬头,见男人神色不虞,看她的眼神充满不耐烦,心里不禁一颤。
她赶紧放了他,哀婉地看着他。
左云骁的手插在裤兜里,面色冷淡地说:“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不。”杨筱韵一个劲摇头,红了眼眶,求他:“云骁,我爱上你了,别让我走,求你了。”
左云骁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什么时候我成为了你的真爱?你帮我在左家站稳脚跟,我帮你们杨家补足了资金缺口免于破产,现在我们两不相欠。”
杨筱韵说:“是这样没错,但我不想我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
左云骁耐心告罄:“说实话,我并不太缺女人,你也不是我的款。”
左云骁‘嘭’地一声把门关上,拿出电话打给物业:“以后再放那个女人进来,你们明年就请另谋高就。”
愤懑地挂了电话,他甩掉身上所有的束缚走进浴室。
淅沥沥的水声,氤氲的气息,潮湿的空气,他又想起了她,那个烧烤店的女老板,俞清愫。
比起杨筱韵这样纤瘦的类型,他确实更喜欢俞清愫那样丰腴一点的女人,面色红润,充满生气和活力,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脑中反反复复回忆起她的声音,对客人们迎来送往时的熟稔和老道,她调皮的发丝和澄澈的眼神。
她对每个客人都是那样亲亲热热的语气,她并没有用多特殊的语气对待自己,他还不如那个年轻的伙计。
在她眼里,自己应该是个奇怪的人,这身禁欲刻板的西装和不近女色的气场也许会让她以为自己是个硬不起来的怂货。
他恼火极了,为什么她可以随意跟其他人言笑晏晏,玩笑嬉闹,在自己面前却少有笑颜,一副客气礼貌的样子。
所有的情绪化为激烈的动作,脑中一片白光闪过时,他终于看见她对自己笑了。
精致的面庞,洁白的牙齿,弯弯的嘴角,像窗外的月牙高悬,可见而不可及。
*
翌日,左云骁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打开手机,不出所料地收到了俞清愫的信息,是凌晨两点发的。
【顾客你好,这里是俞氏烧烤店,请问这是你的手表吗?】
【图片】
左云骁嘴角勾勒出弧度,并没有点开图片,在去往公司的路上才回信息:
【是的,辛苦你帮我保管一下,我空了过来拿。】
左云骁伸手感受透过车窗的阳光,不再是春日寒意未消的苍寂白光,而是温暖和煦的夏日骄阳,冰封默然的心脏似乎也被暖意包裹。
生活多了一丝期待,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就像是知道盒子里有一颗滋味甜美的糖,触手可及,想要吃的时候随时都能拿出来吃。
他因为太过珍惜而偏偏留着,很有耐心地等待来日。
想到这里,他自失地笑了下,觉得滑稽又无可奈何。
就像他明明有一百种捷径得到她,他还是更想遵守游戏规则,跟她圆一曲双人舞。
总裁办的总助金瑞是第一个察觉到他情绪变化的人,当即把那些悬而未决的众多议题整理成册呈给他。
作为荣市资金实力最雄厚的老牌地产公司,驰原集团背靠某世界百强,在荣市已经呼风唤雨几十年。
左云骁十八九岁时就参与公司业务,在海外做过一些拓展,后来又回到国内。外人眼中的他斯文谦逊,年少有为,但也不过是个才从学校里出来的孩子。
直到后来,几个大项目的争夺战中都隐隐藏着他的影子时,众人才猛然惊觉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简直是一匹饿狼,隐匿幕后悄然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毕竟是力压左擎天十多个私生子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和善之辈。
几年岁月洗礼已经把他变成一个成熟的商人,不像最初那般锋芒毕露,而是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只在必要的时候露面。
左云骁一目十行地看着文件,笔尖挥动,铁画银钩的签名烙在纸页上,悄然决定着这个城市的格局和变迁。
高层会议后,左云骁斜靠在老板椅上,面目平淡地听着金瑞的汇报,当她说道“春江路旧城改造项目”时,微闭的双眸猝然打开。
她察言观色地停了下来,等待老板的指示。
“这个项目怎么回事?”
金瑞说:“是这样,上头发了红头文件,要彻底整改春江路这个夜市街,马上就要招标。我们经过评估认为这个项目盈利空间不大,不具备投资价值。”
“首先地价定得很贵,远高于市场价,其次那一片的住户要求很高,其实前几年政府就要整改,结果闹出了几条人命,最后不了了之……”
左云骁略一沉吟,说:“现在有哪些公司应标?”
金瑞翻了翻文件,迟疑了一下才说:“只有一家。”
左云骁立马明白了什么,问:“元坤地产?”
金瑞点点头,问:“对,其他几家小公司都是陪标。”
左云骁用指节揉了揉眉心,没什么表情地说:“我知道了,我这个小叔做事总是出乎意料,你先跟进吧,后续等我通知。”
*
俞清愫昨夜一直守店到凌晨两点,那帮喝得醉醺醺的酒鬼才结账离开,她扫地收拾的时候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一块机械男表。
虽然她现在名不见经传,但好歹曾经有过一个阔绰的前任,挥金如土过一段时间,一眼就看出了这表的价值,够买一套一环路的大平层。
别看它不当吃不当喝,她就算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精妙的表冠和表扣,烟熏绿的表盘,复古又简洁,她当即猜到这表的主人是谁。
来她店里消费的人,除了昨天那个左云骁,大概率没人买得起这样昂贵的手表,或者买得起也不会花这个冤枉钱。
她找出一个缎面首饰盒子将表装了起来,生怕磕着碰着。
她放了好几个地方都觉得不保险。这店里每天人来人往,要是被偷了她可赔不起,最后她把表放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她的出租屋就在烧烤店后面的小区,几分钟就能回来取。
烧烤店主要做晚上那趟生意,白天都不怎么忙,只用做一些准备工作。
她睡到十一点起来,自己煮了碗鸡丝面当早午餐。
支架上的手机播放着视频夸张的音效,擦边的小男生们创意无限,可她还是感觉有些意兴阑珊,随便点开了一个直播间下饭。
吃到一半,她脑中突兀地想起左云骁那张冷清深沉的面孔。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五官凌厉深邃,身形落拓。
他那远离人间烟火的清贵气质和让人忌惮的冷峻眼神都让他显得与烧烤店格格不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也许就是有钱人无聊生活中的一时兴起,她决定不再深想。
只是有一说一,这些擦边男即便加上美颜滤镜,也很难像他那样夺目。
不用任何特效不用任何造型,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疏离和萦绕于身的贵气,就足够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特别是,他不动声色的侧颜,像极了曾经那个嚣张跋扈的前任。
说曹操,曹操到。
直播被一个电话打断,俞清愫看见那个熟悉的号码,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握住筷子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青白。
她任由电话响了一会儿,去厨房洗了碗,再出来时,电话还在响,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这就是那个人的风格,霸道、强势、至死方休。
她知道挂断电话的后果,所以不管再不情愿,还是按了接听键。
“迟早都要接,何必要惹我生气呢,宝贝儿?”
冷昊狎昵的语气透着森寒,俞清愫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心不由得一紧。
他一不高兴便会发疯,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解释说:“刚刚在厨房洗碗。”
冷昊轻笑一声,决定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说出这个电话的目的:“好久没见了,想我没?”
俞清愫沉默,她感觉喉头像是吃了一个苍蝇那般难受,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冷昊继续说:“见个面吧,还是在老地方。”
俞清愫终于开口:“没必要,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们结束了!”
冷昊冷哼一声:“宝贝儿,你还是不懂,我们之间是否结束,你说了不算。”
听着电话陡然挂断,俞清愫的心中打了个突。
她料想以冷昊这种锱铢必较的性格,自己对他这样不敬,他迟早是要找补回来的,到时候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心烦意乱,不想待在家里胡思乱想,干脆去店里打扫卫生。
这个点店里没客人也没员工,她拿着刷子一遍一遍地刷,水一遍遍地冲,这是她从小以来最喜欢的解压方式。
小时候都是她负责家里的卫生,对怎么打扫她很有一手,所以这条街就数她这家烧烤店最干净亮堂。
她为了清理死角里掉下去的残渣,一个人费力八叉地挪动着两米高的冰柜。
她细细的胳膊上显出肌肉的形状,鼻尖上出了些细汗,脸上也红扑扑的。
谢谨言进来时就看到这幅景象,怔忡两秒,然后他把电动车钥匙揣回兜里走了过去说:“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