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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许长青这人啊 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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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眉眼如画,面容清卷,眸子,更是像是水墨晕染的烟灰调,是容易叫人一眼就移不开眼的长相,也是顾幼宁喜欢的气质,只可惜——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话。
顾幼宁从小到大,在这道观见着过很多漂亮的女孩子成群来求姻缘卦,但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来求卦,会不会...
也是姻缘卦呀?
“外地的。”那人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呀?”顾幼宁眨巴着大眼睛问。
见到好看的人就挪不动步,管他男女。
“许长青。”
“许姓,名长青...长青......”顾幼宁砸吧砸吧嘴,像是想起什么,“那我俩还挺有缘。”
许长青眼眸里没什么波动,似乎对于名字间有没有缘分这一话题不感兴趣,他静静站立着不再准备说话。
顾幼宁:“跟我来吧。”
山间四月,青翠相伴,鸟雀欢声。
老桃树繁花红,像是要蔓延天际一般。
“师父,师父,来了个外地人,要求卦!”顾幼宁安顿许长青坐在树下石桌旁,就去骚扰老道长。
他扒拉着斋厨的门,只露一个脑袋。
老道长正在把煮熟的稀饭盛碗里,头也不回:“算什么问了吗?”
白米稀饭,老道长总喜欢放很多米,煮的黏糊糊的,见不着一点水。
顾幼宁理直气壮:“没问。”
老道长手上的碗啪嗒一下搁灶台上了。
“我去问我马上去问。”
跑了跑了。
“小崽子。”老道长抚抚胡子轻嗤。
许长青很听安排,自己一个人坐在石桌边,也不急也不慌。
也不玩手机。
“许长青!”顾幼宁跑来,有些匆忙,语气不稳,“你要算什么?”
直来直去。
许长青:“易葬的日子。”
“呃...你的长辈吗?这个其实看老日历就好了。”顾幼宁试图用委婉语气,但是失败了,自己文化还是太差。
“就我,所以特意求卦。”许长青面不改色。
他微低着头,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平静的像是山脚下那个死塘里的水。
顾幼宁顿住了,但他按捺不住好奇。
“你是...身怀绝症?”
“还是欠债了?”
“或者干坏事被警察抓?”
许长青一个都没回答。
“你要给我回应,这是礼貌,知豆不?”顾幼宁受不了冷暴力。
“没。”
三秒后,许长青终于吐出一个字。
“啊,那就是想不开?”顾幼宁瞪大眼,手撑着桌面俯身靠近许长青。
“嗯。”
挺好,至少有回应了。
“我告诉你啊,我师父说过,自杀的人是不会有轮回机会的。”顾幼宁压低声凑近许长青耳边,整个身子因这个姿势几乎是趴在桌上。
温温热热的呼气喷洒在耳尖,这让许长青有些受不住,微微偏过些头。
“幼宁!你胆子大了,竟然敢睡桌上!”一声怒吼。
“我去。”顾幼宁被吓的一抖,赶紧爬起身,滑溜下石桌。
老道长端着两个粗瓷碗走来,见着刚刚被顾幼宁挡住的人。
“这位小施主眼生,可否用过早膳?”
语气也是和气起来,他将两碗放好,准备再去添。
许长青依旧淡淡:“不用了。”
“这桃缘观人少,多一碗的事情又不麻烦,且我这徒弟好动乱讲话,莫怪莫怪。”老道长笑。
“师父,是他说要算自己下葬的日子...”顾幼宁扯扯老道长的粗布袍子角。
“瞎说,你闭嘴。”老道长不大信,佯装要发火。
“是的。”许长青打断。
“啥事没有,到底为什么要算这个。”顾幼宁不解。“你想想你的家人朋友呢?”
许长青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动了动:“我没有。”
“哦噢,对不起,你别生气。”顾幼宁双手合拢,觉得自己是真多话,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一巴掌。
“这是你今天跟我说的第二遍对不起。”
许长青倒是没生气,也很有耐心,说这句话时,不知是不是顾幼宁的错觉,他感觉许长青嘴角勾了一下。
“你终于说了句长话。”顾幼宁仰天感叹。
然后,就被一巴掌打到后脑勺,脑袋又正了过来,力道不重,就是有点不服气。
“好好说话。”老道长瞪他。
又转头对许长青道:“小施主,这恐怕不......”
“我来算!”顾幼宁活跃举手手,表示跃跃欲试。
插话?
“你。”老道长抬手眼看又要抚摸他的后脑勺。
顾幼宁见状,赶忙凑近在老道长耳边窃窃:“师父啊,你先回避回避,我跟他年纪相仿,方便好好劝劝噻。”
老道长半信半疑看看他,但顾幼宁可不管,直接半推半就的给自己师父整一边儿去了。
“师父您老人家还是去看看白露吧。”
顾幼宁摆摆手,笑道。
阳光穿透繁茂桃花的缝隙,铺展在他半边还带着笑意的脸,穿着烟粉色粗布小道袍,跟个小桃花仙一样。
许长青不动声色看了半晌。
“好了,现在,报上你的生辰八字。”顾幼宁扫视一圈,确认师父不在视线范围了,这才一撩外袍坐在石凳上,气势十足。
许长青:“二月二十九子时。”
顾幼宁惊讶:“哇塞,那很幸运了,年龄呢?”
许长青:“十八。”
顾幼宁叹气:“啊呀,比我还大一岁。”
“戊子年正月廿三,生于闰月。”
“戊子年,甲寅月,己亥日,甲子时。”
顾幼宁闭着眼很认真的念叨。
“水木之气偏重,心思敏捷,善察幽微,但是......”
许长青目光一点点描绘着顾幼宁的眉眼,最终落在他紧闭的双眼。
他继续道:“容易思虑,郁结。”
说罢,顾幼宁睁开眼。
视线措不及防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