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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桃缘观日常小记 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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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云雾,带着湿气翻腾,围绕群山袅袅,不透青绿。
在这此间有一座山,最为突出。
因山顶端有一道观,算卦极准,道观里有一桃树,枝粗花繁。
不过,这山叫什么来着?
忘了。
但,这山之巅的观,叫什么来着?
对!
——桃缘观。
这道观里的老道长,觉得外面世界变迁,太过缭乱,不如山里头清静自在,而他收留的小弟子,也是如此。
“幼宁!顾幼宁!给为师圆滑的滚出来!”
瞧这一大早的,老道长就站在道院里桃树下,双手叉腰冲屋里头喊。他年过六十,人倒是很硬朗,讲话声音中气十足,只是脾气有些冲。
“啊呀,师父,来了来了。”
那被唤作顾幼宁的少年,正慢吞吞磨蹭着应声,迈着小碎步往院子里去。
细细沙沙的斜阳摇落,浅而轻巧浮在观间,也浮在少年眉眼,白白净净,杏眼俏皮,好生讨人喜欢。
等他好不容易站定在师父面前,顾幼宁立刻紧紧捂住自己的双眼。
“干了什么自己清楚,交代吧。”老道长瞪着眼,一副气的不轻的样子。
“徒儿错了,不该拿您的茶叶?”顾幼宁小心试探。
老道长长吐一口浊气,眼睛恨不得把顾幼宁看穿,他声音压着火道:“你拿为师茶叶不是重点!你拿为师茶叶做了什么!!”
顾幼宁感受到这视线,身子一颤,暗自庆幸自己捂住眼睛了,眼不见为净。
“徒儿就是,就是......用您的茶喂了下白露和惊蛰。”
白露,是道观池子里养的一条红色锦鲤,惊蛰,是另一条金色锦鲤。
“然后,白露好像吃的挺高兴,一直在翻身,”顾幼宁说着,觉得自己很有理,“徒儿还帮它了,它一准备翻,徒儿立刻给它翻回去。”
哈,是啊,要不是他发现了,给白露捞出来扒拉了一下嗓子,这会早没了。
“就是惊蛰不喜欢您的茶叶,它扭头就走。”顾幼宁絮絮叨叨。
老道长听不下去了,低头捏捏鼻梁,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半天没动静,顾幼宁悄悄从指缝间往外瞟,见师父没骂他也没拿平时的戒尺准备教育他。
很好,直接跑。
不过这个跑很讲究,毕竟不能让师父够得着他。
于是,那棵桃树,成了首选。
桃树年纪挺大,据说有百年了,低端些枝干粗,分叉多,像个躺椅一样,被顾幼宁从小躺到大。
也是老了还要被折腾呐。
天际云卷云舒,有长风寻着踪迹游荡徘徊,带着辰月微凉,掠过桃花瓣的红。
等老道长再抬头时,顾幼宁早就没了影子,在桃树上躺的安稳。
“你啊,你。”老道长无可奈何摇摇头,高抬贵手放过顾幼宁第不知多少次,他转身去斋厨里做早膳。
“师父,要不还是徒儿来吧?您一把年纪了。”顾幼宁从枝桠间探出头,冲老道长喊。
“去去,你别像上次那样给为师斋厨烧喽。”
“不会的不会的,徒儿这次肯定慢慢加柴火,保证您道观不燃。”
顾幼宁不死心,他自我感觉良好,上次只是意外,而且,烧斋厨而已,道观又没烧。
再不济,怕什么,就算真烧了也有师父兜底,师父绝对能修好。
“得,你这双手精贵,还是去把大门打开,等香客吧。”
“再闲的没事,就去顺便复习一下昨天教你的摇卦。”
老道长快速走开,笑骂。
“行。”顾幼宁很干脆答应,从树上一跃而下,往门口走去。
“哎呦,天天算算算,这命有啥好算的,该来的总会来。”
他小声嘀咕着。
这会儿早上六点,不年不节,他们这种小道观一般都没人会来,就算来,也是八点后山下村里的人。
顾幼宁顺手从小径旁扯下一不知名小草叼在嘴里,随后,打开门闩。
这门时间也有点久了,听师父说,是捡到顾幼宁那年特意换的,顾幼宁多大它多大。
所以,现在开时还会吱呀叫。
“都是朕的江...啊呀,什么鬼?”顾幼宁张开双臂闭上眼往下走了几阶台阶,吐出嘴里的草,刚准备吹吹风,小小中二一下,结果江山的山字还没说出口,迎面撞上一个东西。
顾幼宁疼的猛的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白色体恤。
撞到的这东西是个人,还是个很高的人,比他还高了至少一个脑袋,而他,刚好撞到人家胸口上了。
“对不起哦,”礼貌小孩顾幼宁摸着自己的额头,越摸,他越莫名有点委屈,小嘴微嘟问。“你是来烧香,还是求卦呀?”
那人也不介意被撞到,只是很稀字一样,清清淡淡道:“求卦。”
“你来这么早?”顾幼宁得抬起头来看他,自来熟。“你是外地人?”
这一看,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