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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顾幼宁收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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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幼宁目光一下子就跟开了定位一样,紧锁住许长青的眼。
好漂亮,像师父那颗灰月光石一样的眼睛。
“日子。”许长青烟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尴尬,反而平淡问。
哎呀,太不矜持了。
“咳咳,依我看啊,”顾幼宁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扭过头,装作老陈的掐指。“四年后的今天就很适合呀。”
许长青嗓音声线低了些,轻声重复:“今年今日呢?”
“诶,你看啊,现在是闰年四月四,清明前后。”顾幼宁没忍住把脑袋转了过来。“清明上祭,你这样会阴阳时序错的。”
“四年后就不会?”许长青反问。
“那也不,民间有说法,闰年不易破土。”顾幼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许长青眯了眯眼:“可...”
顾幼宁小脑瓜一转,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太急,有点相冲。
他满脸淡定找补:“这你别管,听我的,算卦我可是这十里八乡第二厉害的。”
确实呀,这偏僻地儿,除了师父,就他会点。
他可是不说谎的好宝宝。
“哦对,一卦十五块哟,桃缘观,良心价。”顾幼宁俏皮闭上一只眼。
嘻,其实是不忘想收点零花钱。
对面许长青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发皱的十块和一张同样发皱的五块递给他。
“好,走了。”他转身迈步要走。
“啊,啊?”顾幼宁以为他还会质疑一下自己,这样他就还能鬼扯忽悠一通。“你等等。”
“嗯?”许长青当真转过身微微歪着头看他。
“呃。”真给人家叫住了,又不知道说啥了。
顾幼宁尴尬,死嘴快找话。
眼一闭心一横:“那啥,你家住哪?我送你。”
许长青若有所思:“没家,没地方住。”
顾幼宁不禁心里感叹许长青真牛逼哈,啥话都直说,跟他可以一拼。
但毕竟是自己提起的这话。
顾幼宁眼咕噜一转,特发奇想:“那住这呗,桃缘观就我和我师父。”
长的好看还能给自己找个玩伴,不亏血赚。
许长青没再往外走,当真认真思考起来似的。
顾幼宁这想一出是一出的,突然有点期待许长青答应,他蹦跶起身,上前拽住许长青一只胳膊摇了摇,撒娇般:“犹豫什么啊,就这样,我去忽悠我师父,他老人家肯定特开心。”
“而且这卦算我送你,不要你钱。”他一边说一边将皱巴巴的钱塞回许长青手里,“你叫许长青对吧?”
“嗯。”许长青低下头,看见只到自己脖子的一个毛茸茸脑袋。
顾幼宁留着一头及肩的长发,还特意给自己剪的很有层次,半扎一个小丸子,这会一晃一晃,很是可爱。
“你‘嗯’了,答应了啊。”顾幼宁抬起头,满是找到新伙伴的兴奋。“OK我去跟我师父说,你站着别动哦。”
许长青微愣住,心尖被什么扫过,再抬眸,顾幼宁已经往屋里跑了。
“你刚说你十八了,是成年人,我十七还是小孩,”顾幼宁想到什么,回头冲他喊,“大人不能骗小孩的!你不许走啊!”
桃花这个时候都有些散了苞,一片一片绽开坠落,少许拂过许长青的发梢。
“我...十八了。”许长青站在原地,手臂上还残留温热,他面无过多神色低声喃喃。
砰——
木门被顾幼宁一脚踹开。
“师父!师父!”他喊。
老道长正夹着自己腌制的咸菜津津有味啃馍馍,被自己这徒弟一惊一乍,噎了一下。迟早哪天吓死。
“你啃馍馍不叫我!”顾幼宁见状大喊。
“为师把粥端出去了,而且你不是要劝人吗?”老道长抹抹嘴。“现在的年轻人我也不好参与,世间人情太杂。”
“师父啊,”顾幼宁软下声音,想去自己的目的,“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桃缘观,没人烟啊?”
老道长斜他一眼:“怎么没有,有你,要人有人,至于烟?是没有,但你放火。”
“师父~”顾幼宁撇撇嘴。“您老人家继续听我说呀。”
老道长呵一声,又啃了口馍馍,嚼嚼嚼,示意自己在听。
“其实我觉得吧,桃缘观这儿独一处,小小的静静的,又不像那边远一点的老君山,游客香火那么多。”顾幼宁一本正经暗示,还朝远处看了看。
都是云雾,一片白的连天,只有重山的影子连绵、相靠。
老道长给自己又夹两筷子咸菜:“那你去金顶上太清观问问祖师爷收不收留你。”
“还给你挑上了。”
“啊呀。”
“师父你咋老偏题,不上道呢。”顾幼宁不满,一把没收了老道长手里的馍馍。
“那你说正题。”
顾幼宁是老道长一点点带大的,他打个喷嚏,老道长就知道是去玩水了,他偷笑一声,老道长就知道是偷吃了……
“正题就是,我想许长青留下来住这。”顾幼宁一仰脑袋。
“多一个人就热闹了?”老道长语调上扬,却没有拒绝意思。
“对啊,而且你不老是说我打扫正殿不干净嘛,多个人,以后他打扫我放贡品。”
顾幼宁说的头头是道。
“别人愿意留吗?”老道长又问。“你给他算了易葬卦没。”
“愿意愿意。”顾幼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看了他的八字,随便报了个日子,反正四年后的,很远,指不定他到时候就忘了。”
老道长:“这就是你的劝?人家信了?”
“你就说是不是拖住了吧,他就是信我。”顾幼宁摊开手一脸无辜。
“过来。”老道长嘴角一抽,摸摸胡子。
顾幼宁凑近他,结果,嘣嘣挨了两下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