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烟花灿烂》云养狗

7、七 “

　　“你答应了？”奥特尔觉得这听起来很荒谬，不管是施魏因施泰格变成Omega，还是拉姆标记了施魏因施泰格，还是拉姆喜欢施魏因施泰格，还是施魏因施泰格说去结婚…每件事都很荒谬。
　　“没有。”拉姆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你懂吧，这太突然了，我脑袋嗡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没答应，但是呃、也没拒绝。巴斯蒂说希望在他发情期来的前一个星期我能告诉他答案。”
　　奥特尔捧着自己好友的脸，语气沉重：“菲利普，告诉我，你喜欢巴斯蒂吗？”拉姆被捏得脸颊肉往中间堆，说不清话，只能艰难地上下点头。

　　“我已经思考了快要一个月了，但是我想不明白。”拉姆说：“不是说我喜欢他这件事，而且他那天问我，能不能接受自己将来结婚是二婚。”
　　“……”奥特尔也被这个要求离谱到了：“意思就是你们两个会离婚，我不觉得他喜欢你。”他这样解释：“巴斯蒂的性取向显然还是Omega，他和你接吻这些事就是因为AO标记促使他做出行动…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就不会和你开那么多玩笑了。”
　　拉姆觉得奥特尔说得有道理，但是他不太想听。

　　在奥特尔这边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拉姆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他像个游魂一样飘远，剩下奥特尔在原地摸着下巴思考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辗转反侧。

　　菲利普拉姆，一个几乎把“理智”这个词刻烟吸肺就差纹在脸上的男人，因为自己的朋友从Alpha变成Omega后频繁失控。没能抵抗诱惑咬了施魏因施泰格、咬得太深、因为AO标记对施魏因施泰格多次产生心动的感觉并且没有强迫自己思考，而是顺其自然的…心动了。
　　但是喜欢上Omega有什么问题？作为一个性取向完全正常的Alpha，喜欢Omega难道是什么可恶的事情？就算这个Omega曾经是Alpha，但他现在已经是Omega了啊。
　　而且施魏因施泰格真的很好闻！他曾经闻起来像是广藿香和生姜汁混在一起，并往里面加了许多问不出名字的药物味道，闻起来又辣又苦。Alpha并不喜欢去了解其他Alpha的味道，他们释放信息素只会有打起来这个结果。但是现在，现在…如果去回想的话，有几次他们在地毯或者绿茵场上厮打成一团，拉姆可以闻见施魏因施泰格脖颈处很淡的紫罗兰香味，但很快会被生姜汁盖住。变成Omega以后，他身上紫罗兰的味道反而压制住了那些药味，那些苦味逐渐回甘，透出淡淡的凉意。
　　他太甜了——他、施魏因施泰格——他现在的味道太甜了。

　　拉姆神情恍惚的回到更衣室，施魏因施泰格不在里面，Alpha占有欲最强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和其他人去玩。
　　波多尔斯基往拉姆脸上丢了块毛巾，好奇的询问：“你在想什么？我看你要把脑袋撞到柜子上了。”
　　“我在想…”拉姆抬头去看波多尔斯基，试图从其他朋友身上得到其他答案：“我喜欢巴斯蒂，呃。”
　　“啊哈。”波多尔斯基被这个回答噎住，忍不住翻白眼，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走神的：“就这？”
　　波多尔斯基和施魏因施泰格一样，还没彻底从他是个Alpha中转换过来，由于施魏因施泰格大部分时间贴着味道阻隔贴，而最应该嗅到Omega味道的那段时间拉姆又敌视每个接近施魏因施泰格的人——至今波多尔斯基对拉姆的印象都停留在：帮巴斯蒂进行临时标记的铁直男。
　　毕竟正常人也想不到只过去了不到一个月拉姆对施魏因施泰格突然就能变成AO喜欢的那种喜欢。
　　所以波多尔斯基万般困惑：“多稀奇啊，喜欢小兔子这件事还能是什么世界奇迹要放进教科书里做展览吗？我也喜欢他啊。”

　　克洛泽找到施魏因施泰格的时候对方正在休息室里放空精神并且缓解训练后腿部的酸软感，他正默默琢磨自己要加强训练到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从前的体能时，克洛泽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通知：“菲利普和波尔蒂打起来了。”
　　施魏因施泰格歪过脑袋，还没完全清醒：“谁？谁和谁？为什么？”
　　克洛泽表情扭曲了一瞬，就是那种想笑但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能尽力憋着的感觉：“菲利普和波尔蒂因为你在更衣室里打起来了。”
　　这听起来像个笑话，施魏因施泰格仔细观察了一下克洛泽的表情：“恶作剧吗？”克洛泽没回答，施魏因施泰格惊恐的发现克洛泽似乎是认真的，他猛地从垫子上坐起来，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弹开一样：“波尔蒂和菲尔为了我打起来了？？他们图什么啊？”
　　克洛泽没法回答，他只能说：“我证明，是菲利普先动手的。”

　　在去更衣室路上的时候施魏因施泰格还在思考自己凭什么让两个Alpha为自己打起来。这不应该啊。他冷静的想。我配吗？
　　施魏因施泰格了解拉姆，也了解波多尔斯基，他觉得他们两个打起来应该是脑回路没对上。更衣室外面应该有不少Beta在围观了，Alpha被全部清走。毕竟是两个Alpha对飙信息素，其他Alpha过来很可能加入混战，那就没法控制了。施魏因施泰格由衷感谢清场行为，因为图片报肯定会写出队内Alpha为一个Omega大打出手的这种疯批报道。

　　当事人推开门，两个Alpha的信息素气味汹涌而出占据整个空间，浓郁到施魏因施泰格当场就要窒息，有几秒钟他直接迷失在乌木香和橘子香中。
　　“停一下停一下。”他努力把自己的脑子从香味中拔出来：“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
　　场面非常混乱，更衣室里不少东西都倒在地上，拉姆的嘴角被打出淤青，波多尔斯基的颧骨位置在流血。两个人都因为施魏因施泰格突然进来停滞了一下。
　　波多尔斯基大喊：“妈的！我不知道他发什么疯，突然就给了我一拳！”
　　拉姆没说话，他咬着腮帮，只是缓缓收敛了自己的味道。

　　施魏因施泰格把眼神转向拉姆，拉姆转过脸，显然不想回答。波多尔斯基就没那么多顾虑，他显然也在气头上，把这些归结于拉姆的更年期，并力图用话气死对方：“哦他过来和我说他喜欢你，我说这很奇怪吗我也喜欢你，然后他就打我。嘿妈的，我知道Alpha对Omega有占有欲，问题是最疯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他凭什么连口嗨都打，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
　　施魏因施泰格真的要窒息了，他问：“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个说得喜欢不是同一种喜欢？”
　　波多尔斯基停顿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了：“所以他喜欢你，因为你是Omega，哦草，对，你是Omega。”

　　“……”施魏因施泰格很累，他觉得自从自己二次分化成Omega后整个世界都不对劲了，就像是一部电视剧，他明明刚点了开头，剧集一下跳了五百多集，而且只有他错过了剧情，他虚弱的说：“行了，准备一下一起罚款吧。”
　　“就算他喜欢你并且标记了你他也没资格揍我吧。”波多尔斯基说：“他凭什么？连朋友间的友谊都要发疯吗？”
　　拉姆扑过来又往波多尔斯基脸上揍了一拳，怒吼：“我是他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