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烟花灿烂》云养狗

6、六 没进行

　　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在他们被信息素气味所影响，手沿着对方腰那一块即将往下摸的时候，电话铃声让两个人骤然清醒猛地分开，空气里的信息素都突然凝滞。施魏因施泰格晃晃悠悠站起来，像是喝醉了一样：“我，呃，我睡哪？”
　　两个人在外界眼中是即将结合的AO情侣，所以他们被强制要求住在一起了。拉姆家更近，就默认住在拉姆这。施魏因施泰格的行李箱还孤零零地倒在客厅的地毯上，他磨磨蹭蹭挪过去把它搬起来，对拉姆抛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家一共就一间客房。”拉姆说：“而你之前都算半定居在那间屋子里了。”
　　“哦。”施魏因施泰格这才反应过来：“对哦。”

　　施魏因施泰格扛着行李箱上楼，拉姆狠狠挂断那个推销电话，坐在沙发上没动。他在思考自己的人生大事，从性取向是否是不固定的到为什么偏偏是巴斯蒂变成Omega再到好像也不赖。
　　施魏因施泰格猛地从楼梯那探出个脑袋——他看上去完全从之前的尴尬里缓过来了，脸上挂着那种…微妙的但是不讨人厌的调侃的笑容——大喊：“其实我以为你会直接让我把行李箱搬到你的卧室里去！”
　　拉姆盯着施魏因施泰格，施魏因施泰格完全不怕他透露出“你在说什么疯话我允许你重来一次”意思的眼神：“Alpha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你没有吗？”
　　他把脑袋缩回去，嘀咕：“不过你以前好像就没什么领地意识，你居然愿意让一个经常和自己发生争吵的Alpha住在家里。”
　　在拉姆要反驳“那是因为你和我打了一架最后边哭边用拳头招呼我的脸迫使我答应你住进来”的时候施魏因施泰格已经快速带着自己的东西蹿进房间里去了。
　　这让拉姆觉得他就是闲得没事干过来撩拨一下。施魏因施泰格以前是Alpha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干——然后就会发展到两个人打起来。
　　但现在他们没法打起来，不提成为Omega以后施魏因施泰格骤降的体能，拉姆本人就无法接受自己和Omega动手。
　　也就是说，施魏因施泰格不仅保持着他还是Alpha时期的恶劣爱好和行径，还拥有成为Omega以后甜美的信息素和对Alpha的吸引力。
　　好极了，未来我就要被这个Omega气得半死并且因为不是正当关系连欺负回去都做不到。拉姆恶狠狠的想。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以此来报复从前我揍他的一二三四五…次。

　　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这个标记。他们两个已经放弃讨论标记是谁的问题，这除了让双方都陷入愧疚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我能进来吗？”施魏因施泰格站在门口问。
　　拉姆看着没关上的门，又低头去看离自己房间只差几公分的施魏因施泰格的脚，说：“敲门。”
　　“哦。”施魏因施泰格抬起手敲空气，并模仿敲门声从嘴里发出“咚咚”的动静：“我可以进来吗？”
　　拉姆承认自己在幼稚这方面比不过施魏因施泰格：“进来吧，以后如果门没关你可以直接进来。”
　　“这怎么可以！”施魏因施泰格瞪大眼睛：“上一次开着门我走进来得到的结果是你把我从这里。”他指着自己现在的位置。“揍到那里。”也就是楼梯底下。
　　拉姆盯着施魏因施泰格的手指看了一会儿最后挫败地垂下肩膀：“巴斯蒂，你不能拿你是Alpha的时候和你是Omega的时候来比较。”
　　“为什么？”施魏因施泰格追问：“你歧视Alpha？”
　　“对，我歧视Alpha。”拉姆说：“Alpha歧视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Alpha。”
　　好吧，你要这样说那就没得玩了。施魏因施泰格终于放过欺负拉姆的想法，乖乖走进来坐到他床上：“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距离施魏因施泰格的下一次发情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他们简直是在争分夺秒想方设法的要把拉姆的信息素味道从施魏因施泰格身上洗下来。
　　割掉腺体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这样施魏因施泰格不会因为Omega的身份被抨击，也不会受到发情期的困扰，也不会面对AO的体能差异产生巨大落差感。坏消息是Omega割掉腺体违法。
　　或者在发情期来之前找另一个Alpha覆盖掉拉姆的标记。但拉姆绝对会觉得自己受到挑衅并和那个Alpha打一架，而且如果那个Alpha并不像拉姆这样好说话怎么办？难道他以后得不停辗转在各个Alpha直接让他们咬一口并且打一架吗？
　　……
　　排除掉所有情况，他们只剩下一个选择。

　　“完全标记。”施魏因施泰格说：“在下次发情期的时候你得完全标记我。”
　　拉姆僵硬了几秒，内心拉扯一番最后选择坦诚相告：“我挺高兴的，但我不觉得你是真的想这样干。”
　　施魏因施泰格看着拉姆，拉姆发誓自己从那双绿眼睛中看出了“我把你当信任的朋友你居然真的想标记我”这种意思。他缓缓移开视线，没由来的感到心虚。

　　沉默在此刻成为默认。
　　施魏因施泰格拔高声音：“你喜欢我？！”
　　拉姆跟着喊：“我喜欢Omega啊！巴斯蒂！你现在是个住在我家里的Omega！”
　　“我知道！”施魏因施泰格几乎是在尖叫：“因为我也喜欢Omega啊！”

　　这也不能怪我吧。拉姆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一个丢失大部分强硬和冲动的更柔和、更坦诚的巴斯蒂安施魏因施泰格。一个Omega，一个和我非常熟悉的Omega，一个被自己临时标记的Omega，一个…一个曾经是Alpha的Omega。
　　但凡是个正常的Alpha都没办法拒绝这种充满征服感和诱惑性的抉择。

　　“好吧。”施魏因施泰格嘟囔：“问题不大，这对我们的计划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如果我是Alpha的话你会有这种感觉吗？”
　　“不会。”拉姆迅速回答。
　　“那就没事了，你只是喜欢Omega。”施魏因施泰格安慰他：“这很正常。”
　　拉姆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对，他犹豫着点点头：“所以你的计划是…？”

　　“发情期来的前一天，我们去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