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烟花灿烂》云养狗

5、五 在

　　在把施魏因施泰格压在沙发上和去餐厅这两个选项中拉姆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选择了餐厅。在没完全解决问题之前他最好不要让事情变得更严重。

　　“你要吃什么。”拉姆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走到厨房把冰箱打开检查里面都有些什么。施魏因施泰格抱着沙发枕跟在他后面：“你会不会往里面下毒？”
　　拉姆拿出两颗梨，用力把冰箱门关上：“不会，下毒的话我会给你吃苹果。”
　　“好啊皇后，我真喜欢你。”施魏因施泰格语气甜蜜：“我要吃烩鹿肉配疙瘩面，我看见冰箱里有鹿肉了。”
　　“配水煮雪梨。”拉姆说：“我不会煮面食。”

　　拉姆的厨艺糟糕到令人发指，在他要把奶油倒下去的时候施魏因施泰格终于忍无可忍的进行阻止：“让我来，你以前就靠自己做的饭活着吗？”
　　“附近有很多餐厅。”拉姆解释：“而且我只是不会烹饪鹿肉，这可能是我妈妈给我补充的冰箱…”
　　施魏因施泰格往锅里倒红酒，鹿肉和红酒一起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拉姆站在旁边看，这幅场景像是所有爱情电影里会有的桥段，紫罗兰和皮革的味道在厨房达成微妙的平衡。

　　这是一场气氛尴尬到两个人都没和对方进行哪怕一秒对视的晚餐。施魏因施泰格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在餐桌中间摆上蜡烛倒上红酒把灯光调暗在来点小提琴伴奏，拉姆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单膝下跪掏出戒指。
　　然后他快速打断自己过分延伸的想象。
　　施魏因施泰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你不想看见任何求婚场景，这是多巴胺还是什么鬼东西的分泌促进脑子里的兴奋感让你不自觉对一个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幻想，巴斯蒂，现在放轻松，让你的脑子里只有晚饭。
　　“呃。”拉姆喊他：“巴斯蒂，你是不是不舒服？”
　　“什么？”施魏因施泰格抬头看了眼拉姆：“没有，为什么这样说？”
　　拉姆的视线挪到施魏因施泰格的叉子上，施魏因施泰格跟着他往下看，发现自己把梨戳成泥全部抹在了鹿肉上了。“恶…”他皱着脸放下刀叉，确定自己不想吃了：“我恨这个。”
　　这是施魏因施泰格不知道第几次说“恨”这个词了，拉姆垂下眼睛，把自己的鹿肉切好拿碟子分了一部分递给施魏因施泰格：“吃饭吧。”

　　“你说世界上那么多结合的Alpha和Omega，在一起是因为发自内心的爱还是标记促使他们去爱？”施魏因施泰格问。他以前是Alpha的时候从没想过这种问题，在他的认知里他未来会找到一个喜欢的Omega然后和对方结合，他不清楚原来Omega只要被标记就会对Alpha产生爱意和依赖。
　　“我不知道。”拉姆只能这样回答：“这像是某种动物本能，信息素也是，气味互相吸引分泌出爱意，催生出来的爱不算爱吗？”
　　现在这个话题就逐渐变大了，再聊下去就要上升到哲学层面，这种对话其实在这段时间内经常发生，因为他们不受控制，脱离本意的感觉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逐渐变得美好起来，每个动作都像是被带上了微小的情愫，让人心脏狂跳。

　　“皇马是不是向你报价了。”施魏因施泰格坐在拉姆旁边，歪过脑袋看他，眼神在他嘴唇上流连了一会儿又收回来，伸手去扒拉果盘里的水果：“你要离开吗？”
　　“没有。”拉姆帮忙把苹果拿出来给他，也稍微歪过身体看着施魏因施泰格的脸：“我确实有犹豫，但是，嗯…他们都来找我谈话，你怎么想？”
　　施魏因施泰格不说话了，他低下头咬苹果，整个客厅只有清脆的咔嚓声。因为二次分化的例子太少了，没人能保证施魏因施泰格被临时标记以会不会出现情热再爆发的情况，所以他们现在还必须住在一起。
　　等到苹果果核上的那些碎肉都开始氧化发黄施魏因施泰格才回答：“我不想你走。”
　　他说：“我没办法接受我们现在分离太久，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忍不住筑巢…实际上光是听说皇马对你报价这件事我就觉得难受。”
　　他说：“可我又觉得我对你的依赖性越来越强，这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一开始就是让你帮忙标记的，你完全没必要被迫和我绑在一起。”

　　拉姆耐心听完了施魏因施泰格的回答，他其实没指望能从施魏因施泰格嘴里听见答案的，因为他被二次分化带来的心理压力反复折磨，许多次陷入悲伤的情绪里。拉姆都做好施魏因施泰格逃避话题后自己要说什么让他放松下来的准备了。
　　“我没觉得和你绑定算是坏事。”拉姆这样讲：“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拜仁和我都需要你。”

　　所以说人类史上发明“那瞬间爱情像一道电流一样击中我”这句话的人应该被抓起来。对方说这种话之前肯定没有想过这可能是种被迫产生的感觉。
　　两个直A，他们两个互相确定自己是直A——施魏因施泰格坚持自己心理是A——因为一个AO标记对另一个人产生了包括怜惜和占有的感觉。这从某方面来说像部荒诞电影，封面海报上用油漆写着LOVE，然后油漆还要滴落下来遮住主角的脸，就是这种感觉。

　　施魏因施泰格当然和人接过吻，但是和拉姆…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们临时标记的时候也没接吻，却在半个月多月后握着对方的肩膀，嘴唇贴近着推挤，连呼吸声都像是云烟缠绕在一起，在心底漫出温柔的雾来。
　　以Alpha和Omega的眼光来看这一切都很顺其自然：标记、接吻再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结合。问题在于施魏因施泰格最开始不是Omega，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拉姆依然在盯着看。他发现施魏因施泰格的左眼下方有一颗痣，和雀斑呆在一起，极其容易被忽略过去；他发现施魏因施泰格的眉毛前端像是一个小小的偏移的三角形，由粗到细，只是因为颜色太淡所以没人仔细观察过；他感受到施魏因施泰格的嘴唇亲吻起来是冰冷的，下唇比上唇薄，接吻的时候他会用牙齿去咬……
　　拉姆意识到施魏因施泰格不再像个Alpha了。

　　于是他突然开始纠结自己到底直不直，不过巴斯蒂现在是Omega，所以自己应该也算是…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