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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满月 从前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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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来到了满月这天。
和结婚那天一样,裴文堂给父母打去了电话,只是告知,并不期待他们会来。
裴家父母还因为裴文堂和卓晏复婚在气头上,差点连电话都没接。听到裴文堂说孩子满月了,满心疑惑,最后还是坐不住过来看看。
到了裴文堂发来的酒店位置,竟然真的看见一个活生生的小婴儿。
长得白白净净,两只小手在空气里乱抓,是个活泼健康的孩子。
裴母原本还半信半疑,这下亲眼一见裴文堂怀里抱着的小孩,顿时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因为小家伙跟裴文堂小时候长得真的很相像,心里的怀疑一下子就打消了。
“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裴文堂如实回答:“卓晏生的。”
要是平常人可能会立刻反驳说不可能,但裴文堂的父母毕竟常年工作在科研项目,早就知道市面上有一种alpha生子技术,因此立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家伙不怕生,见人就咧开没长牙的小嘴,发出咯咯的笑声,清亮带着奶音。
“起名字了吗?”裴母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句话来。
“起了,叫卓非。”
小家伙好像知道大人在谈论自己,更兴奋了,脑袋偏向外侧,对两个没见过面的新鲜面孔格外感兴趣,发出“哦,哦”的好奇声,一只小手努力往外边够。
裴母看见孩子,心里有所触动,原本对儿子的不满也消去了不少,忍不住问:“我能抱抱他吗?”
裴文堂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同意,只是说:“卓晏同意就可以。”
裴母裴父对视一眼,哑然。
到了小家伙吃饭的时间,裴文堂抱着他走进里间。
里面传来一阵打闹声,原来几个人为了抢孩子干爹的位子打得不可开交。
看见小家伙进来了,架也不打了,齐刷刷围上去,抢着要抱。
卓晏拦着虎视眈眈的一群人:“你们会抱吗,可别把我儿子摔了。”
俞向辰笑道:“小心眼,你是因为自己不能抱,才舍不得让我们抱吧。”
其余人哄笑起来。
心思一下子被戳穿,卓晏撸起袖子要揍人。现在可没人敢跟他打架,几个人连忙好说歹说把他按回椅子上坐着。
玩笑归玩笑,当然不会真的那么小心眼,最后还是每个人都抱了。
小家伙虽然不怕生,但格外认人。被其他人抱的时候也不哭闹,刚开始还高兴地咧着小嘴笑,但时间一长就不行了,他要努力地扭着身子,脑袋摇摇晃晃地寻着什么人。
只有回到裴文堂手里才会再次安静下来。
卓晏在照顾宾客的间隙看见裴文堂。他坐在安静的角落里,怀里睡着刚刚吃饱的孩子,神情温柔专注。连日来的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卓晏暗笑自己以前真是瞎想,裴文堂怎么会不喜欢他们的孩子呢。
小家伙一天天长大,醒的时间越来越多,活泼好动的天性更加凸显,虽然还不会爬,但即使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也能折腾半天,手边能拾到的所有东西通通都往嘴里塞,塞不进去的就拼命扯,力气大得很,几个毛绒玩具快都被他扯烂了。
等到更大一点学会了翻身,整个床都是他的天下,裴文堂在床的四边都设上围栏,防止他一不小心翻下床。
“唉……”卓晏望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家伙叹气。
“怎么了?”裴文堂问。
卓晏感慨:“明明之前在肚子里的时候懒得要命,动一下都不肯,怎么出来了反而有劲折腾?”
裴文堂说:“他很体谅你。”
卓晏歪着头笑:“我想也是。”他靠着裴文堂,捏了捏孩子的小肉手:“他跟你一样爱我。”
前几天收到邓玲的请柬,她马上要和男朋友结婚了。
卓晏问:“年纪轻轻的,干嘛这么想不开,多自由几年不好吗?”
邓玲说:“这话我要记下来告诉裴医生。”
卓晏笑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玩笑开过了,他真心送上祝福,顺便问:“结婚照拍了没?找我的话给你们打五折。”
邓玲以为他在说笑,也玩笑似的回道:“您的技术我可不敢恭维。”
酒店有专门的宝宝餐椅,小家伙坐在里面,望着卓晏手里剥好的虾,哦哦啊啊地伸手去够,每次还差一点的时候就被坏心眼的大人拿远了。
眼看要逗哭了,卓晏才心满意足地把虾送进他的小手里。不用说,肯定是嚼不烂的,小家伙也不管,哼哧哼哧咬得过瘾。
婚礼上,一对新人在亲朋好友的簇拥和祝福中交换对戒,拥抱亲吻。
回到家,把小家伙哄睡了,卓晏可睡不着了。
他半掩上门,把裴文堵在房间里。裴文堂从他眼里读出了和平时不同的情绪,带着浓重的欲望,心火燎烧。
对视良久,卓晏突然把裴文堂按在墙上,发了狠地侵咬他的唇。裴文堂一贯纵着他,从前这种时候都会把主导权交出来,任凭卓晏怎么胡闹也不会责怪。也许是积攒到高潮的情绪猝不及防地决了堤,交缠间,两个人谁也不肯退步,在这个激烈的亲吻中无声地宣示感情。
“看别人结婚哪有自己结有意思,你说是不是,裴医生?”卓晏退开一点,挑眉问他,随即更用力地吻上,不留一点呼吸的空隙。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光了,原本整洁的床铺被翻得乱腾腾。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近过,上一次在床上翻滚缠绵还是快两年前的事了。
他们在彼此身上摸索,在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体重新找到往日的激情,甚至比往日更甚。
一寸一寸细细摩挲,裴文堂摸到卓晏腹部的疤痕,浅浅的,已经恢复好了,他却仿佛还是怕碰疼了卓晏,轻轻地,慢慢地,抚过。他闭上眼睛,承受着这个人带来的所有疼痛与欢愉。
卓晏一遍一遍地念着裴文堂的名字,裴文堂一遍又一遍回应着。
潮起潮落,哪些不可言说的伤痕与痛苦,终于在漫长的黑夜里平息下去。
末了,卓晏静静地趴在裴文堂身上,胸膛贴着胸膛,两颗心在最靠近彼此的地方同频跳动。
他们把一片狼藉清理干净,回到隔壁房间看看孩子。小家伙沉沉地睡着,丝毫没有收到外界的影响。
有了孩子之后果然就不能像从前一样自由了,按照以前的程序,他们大概会在浴室里再放纵一回。
卓晏隔空刮刮小家伙的脸蛋,眼里的温情几乎要溢出来。
这居然是他和裴文堂的小孩。
距离出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卓晏还是时不时会冒出这样的感叹。
真好,卓晏想。这样真好。
他转头去看裴文堂,想看看对方是不是与他同样的心情。
却看见裴文堂的目光落在后面很远的地方。
“在想什么?”
裴文堂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说道:“在想我从前差一点就放弃的究竟是什么。”
卓晏笑道:“现在后悔了吗?”
“嗯。”
他抓紧裴文堂的手,眼眸中闪着星光:“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对我们啊。”
回应他的是一个长久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