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怀崽日志》停停尔尔

64、成长日志 快快长大吧

　　小卓非在婴儿床里睡觉，旁边两个小孩扒着栏杆“密谋”大事。

　　周周好奇:“他是从哪里来的？”
　　香香想了想，回答:“嗯……超市买来的吧，我爸爸说我是他从超市打折买的。”
　　周周疑惑:“但是我妈妈说，小孩子都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香香思量片刻，得出结论:“肯定是有人从超市买了回去，发现不想要了就丢到垃圾桶，等别人捡。”
　　周周觉得有道理:“我们下次也去捡一个玩。”

　　“他身上好香，”周周凑近用力闻了闻，“是牛奶的味道。”
　　香香像个小大人一样拉开他，说:“不要靠太近，你会把他弄醒的。”

　　“哦，”周周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真的很香嘛。”
　　香香一副很懂行的样子，自信地说:“我姨家的小妹妹也是这个味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你的小妹妹也像他一样又白又胖吗？”
　　“才不是，我的小妹妹比他瘦多了。我还没有见过这么胖的小宝宝，他肯定特别能吃。”香香下了定论。

　　“他平常吃什么呢？青菜吗？我家的小兔子就是吃青菜，所以白白的。”
　　“笨啊，当然是吃肉啦，青菜怎么会长胖呢，你看老虎就是吃肉的。”
　　周周说:“对哦，那我们去冰箱弄一点肉给他吃吧。”
　　香香点头:“他醒了看见吃的一定很开心。”

　　还没开始行动，两个小孩就被揪着领子提起来。
　　“首先，他是人，不能吃生的东西。其次，他没有长牙，吃不了肉，只能喝奶。你们两个不能给他乱喂东西吃，知道了吗？”

　　“知道了。”两个小孩被放下来。
　　周周眨眨眼睛，问:“卓晏哥哥，为什么小宝宝白天也要睡觉呢？”
　　“因为他在长身体，等他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和你们一起玩了。”
　　香香接着问:“那小宝宝为什么这么胖，他是不是特别喝特别多的奶？”
　　“也有这个原因，不过他好像从出生就比别的小孩胖一点。”

　　两张小嘴叭叭问个不停。
　　卓晏笑着逗他们:“你们下次去垃圾桶捡一个回去养就什么都知道了。”
　　小孩信以为真，不再问了。

　　正好裴文堂走过来:“饭熟了。”
　　两个小孩的注意力马上被卷走，欢呼着跑向饭桌。

　　香香的家里人今天没时间照顾她，裴文堂下班后去幼儿园接她来家里吃饭，顺便把周周也捎过来，两个小伙伴感情好得谁也离不开谁。

　　裴文堂的官司几个月前就打赢了，在那之后，医院领导有心把他调回本院，几次找他谈话。对裴文堂来说，三院和本院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反而还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干扰，所以拒绝了。

　　“你真的不回去了？”卓晏问。
　　裴文堂回答:“现在这样很好。”
　　卓晏明白裴文堂做任何决定都有他的道理，没再问起。

　　到了卓晏做身体恢复评估的这天。
　　他们一大早抱着小卓非来到医院，正值寒冬，小卓非裹得严严实实，暖黄色的小袄子包在身上，显得更加圆滚滚。头上戴着一顶红色虎头帽，憨憨可爱。

　　医生观察各项检查结果，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但是，医生翻看过以往病例，建议卓晏再多加一项信息素检测。
　　“是有什么问题吗？”
　　“很多因素都会引起信息素的改变，不一定全是负面影响。我的建议是，为了以防万一，需要检查一次。”

　　卓晏和裴文堂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卓晏的信息素紊乱症一直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尽管这段时间没有发作，内心的隐忧却仍然存在。
　　这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哪天就会随机引爆，把他们炸得粉身碎骨。

　　卓晏抿着唇，把孩子给裴文堂抱着。
　　说不害怕是假的，这种病从前可以毫不费力地毁了他和裴文堂的婚姻，现在也随时可能毁掉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庭，毁掉他所拥有的，珍视的一切。

　　在走进检查室大门的前一刻，卓晏听见裴文堂叫他。卓晏回过头，隔了一小段距离，他从裴文堂的目光中读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小卓非对将要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两粒黑葡萄似的眼珠四处张望，趴在裴文堂肩上咯咯笑个不停。

　　卓晏突然就有了底气，他不再担心任何事，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了。
　　裴文堂没有说话，但他都能明白。
　　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朝裴文堂微笑:“我知道。”转身进了门。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他们意想不到的。
　　医生看过报告后，问卓晏:“最近吃过抑制类药物吗？”
　　“没有。”
　　医生点点头:“好，那以后也不用再吃了。”
　　卓晏没听明白:“为什么？”
　　“因为你的信息素水平已经回归且稳定在正常值范围内了。”
　　医生接着解释道:“怀孕和生产的过程会影响激素水平，信息素从本质上看是激素的一种，也会收到影响降低浓度。”

　　确实，卓晏仔细回想，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发作过了。

　　最后，医生下了定论:“你的信息素浓度已经降低到正常值，也就是说，紊乱症治愈了。”

　　治好了？这样就治好了？

　　卓晏定了两秒钟才完全消化这个信息，他握住裴文堂的手，激动到语无伦次:“你听到了吗？我好了，我已经好了……”

　　裴文堂也含笑看着他:“嗯，我听到了。”

　　回家的路上，卓晏抱着小卓非亲了又亲，小孩对自己立下的大功一无所知，小脑袋贴在他的胸口昏昏欲睡。

　　“怎么办啊，裴文堂，”卓晏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我好像又要哭了。”

　　“可以哭。”

　　“但是这里好多人。”

　　“那就回家哭。”

　　卓晏又想哭又想笑:“你就不能哄我一下吗？非要我真哭啊。”

　　原来是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才让小卓非来到他的身边。

　　看着怀里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小人儿，卓晏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奇妙。

　　“我的小福星，快快长大吧。”

　　……
　　卓非七个月的时候已经熟练掌握爬行技巧，开始满屋子乱窜。

　　这时候，家里的边边角角都贴上了海绵垫，地板更是一天拖三次，一点脏东西也不敢有，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小祖宗抓进嘴里了。
　　他致力于探索一切新奇的事物。

　　有一次竟然钻进橱柜里拽出一袋面粉，咬开包装袋，面粉掉了一地。卓晏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铺成白乎乎的面团了。

　　本来应该给卓非一点教训，但看着孩子小小一团往他腿上爬，咧开嘴露出新长出来的一点点牙，顿时就没了办法。
　　卓晏托起他的脸蛋，拍了张照片发给裴文堂，然后拎进浴缸里涮。

　　一岁的时候，卓非学会了走路，穿着一踩就闪光的鞋子，哒哒哒地走在最前面。
　　卓晏和裴文堂在后面慢悠悠跟着，看他努力迈着两条小短腿，半天也才走一点点远。

　　卓非体质好，身上的肉捏起来都是实心的，自出生以来没生过病。
　　只有一次，可能是在外面玩的时候沾到了什么病毒细菌之类的，刚回来还好好的，一转眼功夫就躺在玩具堆里一抽一抽地哆嗦。
　　那时候卓晏在外面出差，收到消息就连忙登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赶回去。

　　看见儿子原本粉扑扑的脸蛋烧得红彤彤，心里像被火烫了一样难受。

　　卓非垂着脑袋，焉嗒嗒地躺在床上，只有看见卓晏的一瞬间眼睛闪过一点光亮，迷迷糊糊伸手要抱。
　　卓晏避开他打点滴的一只手，轻轻搂在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听见一句并不清晰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