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侦探动心》氧化钇

84、第 84 章 接到密

　　接到密令的两名警员装作维持外围秩序，慢慢向林屿的方向靠拢，没有直接上前铐人，只是悄悄截断他所有可以逃跑的路线。
　　林屿垂着脑袋，一直在留意警察的一举一动。当他瞥见警员站位悄然变化，肩膀不易察觉地绷紧。
　　姜弼站在警戒线内侧，手上还捏着勘查笔录，声音不高：“林屿，麻烦过来一趟，有些细节需要再核对。”
　　林屿浑身微颤，慢慢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神闪过一瞬慌乱，又飞快压下去。他顺从地迈步走过来。
　　“警官，还有什么想问的，我知道的都会说。”
　　温非寒就站在姜弼身旁，双手插在外套口袋，红发被风扫过眉骨，目光死死锁着对方，不放过一丝微表情。
　　“不在场证明。”姜弼开门见山，“你说案发整夜待在宿舍，舍友可以作证。舍友是亲眼看着你睡到天亮，还是只看到床上有人？”
　　林屿嘴唇动了动：“我……我熄灯之后就躺床上了，舍友应该看到我在床上。”
　　“应该？”温非寒挑了挑眉，向前踏出半步，“是看到你本人，还是被子堆出来的人形？”
　　林屿瞳孔猛地收缩，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声音拔高一点，“你们难道在怀疑我？苏晚才是恨她们三个的人，遗书都留下了。”
　　“遗书可以诱导写，自杀可以变相怂恿。”姜弼语气平稳，“我们已经调取聊天记录备份。你长期以安慰者的身份接近苏晚，不断放大她的绝望，一步步引导她走向绝路。苏晚，是你的替罪羊。”
　　林屿的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
　　“密室，你利用画室老式门锁的小机关完成，不需要破门。深夜借留校整理画材的名义进出教室，做完案之后清除监控痕迹，再悄悄溜回宿舍，摆好被子伪装自己一直在睡觉。”温非寒缓缓道出推演，“那枚掌心银色圆点，是画室特制金属颜料，只有精英班内部学员才方便拿到。”
　　周遭的警员都安静听着，围观的画室学员也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窃窃私语声渐渐安静下来。
　　林屿低头沉默几秒，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
　　“真厉害，居然被你们看出来了。”他摘掉黑框眼镜，眼底再没有半分惶恐，只剩下一片漠然，“看着苏晚一天天被欺负，所有人都视而不见。施暴的人快活，旁观的人装傻，那不如，我来清算。”
　　姜弼抬手示意警员上前。
　　“你没有资格充当裁决者。”
　　冰凉的手铐咔嗒扣住林屿的手腕。他没有挣扎，被警员押着往外走，路过那些围观的同班同学时，目光淡淡扫过去，引得好几个人下意识后退。
　　姜弼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转头看向一旁的温非寒，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
　　风掠过艺术区的小巷，卷起地上一点碎纸屑。
　　温非寒长长呼出一口气，舌尖蹭了蹭嘴里的舌钉，略显疲惫地扯了扯嘴角：“总算结束。”
　　“辛苦了。”姜弼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回去我给你做点吃的。”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现场的时候，一名技术科警员拿着平板快步跑过来，神色又凝重起来。
　　“姜队，我们复原了被删除的一部分监控碎片。林屿当晚离开画室之后，街角，还有第二个人影。”
　　温非寒脱口而出：“卧槽？”
　　他几步凑过去，目光落在平板的屏幕上。
　　复原出来的监控画面画质粗糙，时间正是林屿作案完毕离开画室的那一刻。镜头角落，巷口阴影里立着一道模糊的人影，身形看不清，从头到脚裹在深色衣物里，只短暂停留数秒，见到林屿走出教学楼，便转身迅速消失在巷道岔路。
　　画面一闪而过，没有正脸，没有清晰特征。
　　姜弼伸手拿过平板反复回放片段。
　　“林屿是单独行凶，如果一切都是他策划，为什么现场外面会有第二个人。”
　　已经被押上警车的林屿隔着车窗听见这句话，原本一片漠然的脸上，出现一丝错愕。
　　他自己也愣住了。
　　“那天夜里……除了我，还有别人？”林屿隔着车窗开口，“我从头到尾没有同伙，我确认四周空无一人才离开。”
　　周遭警员互相交换神色。
　　温非寒指尖抵着下颌：“不是同伙，那是旁观者？还是……他一直在盯着林屿？”
　　姜弼当即下令：“扩大周边监控调取范围，沿着这条巷道往外面追，拼尽全力追踪这个神秘人影的去向。技术科，继续恢复被删除的录像，一帧都不要放过。”
　　警员立刻领命散开。
　　温非寒望着那条幽深漆黑的小巷，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林屿完成全部犯罪，自以为全程无人知晓，却不知道，当晚暗处，还有一双眼睛，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个人，看着林屿杀人，不出手阻拦，也不报警。”温非寒低声说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这件案子，远远没有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