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侦探动心》氧化钇

75、第 75 章 医院走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冷得刺骨，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温非寒和姜弼匆匆赶来，远远就看见温凝孤零零站在抢救室门外。她的外套沾满已经半干的暗红血迹，双手也还残留洗不去的血渍，肩膀微微颤抖。
　　温非寒心口一紧，快步走上前，伸手一把抱住她，声音压得发沉：“姐。”
　　温凝身体一僵，许久才缓缓抬起手臂，虚虚搭在温非寒后背，眼眶通红。
　　“还在里面抢救。”温凝的嗓音沙哑干涩，“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姜弼站在一旁，望向红灯亮着的抢救室，伸手拿出手机，对接现场警员，追问那群逃逸黑衣人的追捕进度。
　　走廊人来人往，脚步声匆匆，抢救室上方刺眼的红灯，迟迟没有熄灭。
　　温非寒轻轻顺着温凝僵硬的后背，语气放得极柔，像在安抚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孩，轻声开口：“我想起来了，邵警官是你的高中同学吧。”
　　温凝靠在他怀里，浑身紧绷的弦松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
　　她眼底通红，眼眶酸胀得厉害，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嗯……是他。”
　　时隔多年，他成了正义立身的警察，最后落得满身鲜血躺进抢救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走廊墙上时钟的秒针不停转动，每一声滴答都格外煎熬。三个人都没有再多说话，只有远处护士走动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上方那盏刺眼的红灯，终于熄灭。
　　大门被从里面推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摘下单边口罩，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温凝几乎是立刻冲上前，声音发颤：“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子弹伤到胸腔要害，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落下，走廊瞬间陷入死寂。
　　温凝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身子晃了一晃。她没有崩溃大哭，只是眼眶里的泪水大颗往下掉，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温非寒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温凝，心口沉甸甸的。
　　姜弼闭了闭眼，上前向医生简单确认后续事宜，又拿出手机，通知局里这个噩耗。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温凝的声音轻飘飘的。
　　“弥留的时候，笑了笑。”医生轻声答道。
　　温凝垂着头，肩膀不停抖动，指尖死死攥着自己沾满旧血迹的袖口。
　　压抑的走廊里，温凝的声音响起，带着崩溃的怒意。
　　“邵欧阳！你不是说要当我的老板吗！你这时候掉什么链子！”
　　她声音微微发抖，明明是质问，尾音却已经带上浓重的哭腔。那些少年时代的玩笑，临终前一句轻飘飘的期许，现在全部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明明还说好。
　　可那个人，就这样食言了。
　　温非寒牢牢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直接瘫倒在地，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沉默地撑住她。
　　温凝仰起头，想把眼泪逼回去，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不断滑落。
　　“骗子……”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走廊的回声吞没，“全都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