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侦探动心》氧化钇

74、第 74 章 这几天

　　这几天里，温凝收了往日玩乐散漫的性子，关停了所有夜间营业的场子，遣散了大半临时人员，着手一步步洗白名下所有灰色产业。
　　注销违规执照、清理隐秘暗道、整改场内所有违规设施，将昔日藏在暗处的地下赌场，一点点规整成合规的休闲会所，彻底斩断过往的污点，安稳脱身，也彻底断了暗处之人拿捏温非寒的把柄。
　　午后的会所空旷安静，工人正在最后检修设备，阳光透过落地窗落满大厅。
　　工人悉数离场，店内只剩她一人核对整改清单时，会所紧闭的正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温凝指尖捏着钢笔，头都没抬。
　　门口站着几个黑衣男人，眉眼间带着常年混迹暗处的狠戾，是玄主手下残留的核心势力。
　　温凝不慌不忙开口：
　　“好久不见。”
　　为首的黑衣人往前踏出两步，扫过墙上崭新的经营执照，低嗤一声：“洗白了？有什么用？”
　　在他们眼里，温凝扎根灰色产业多年，身上的烙印早已根深蒂固，不是简单整改装修就能彻底抹去的。
　　温凝站直身子：“既然洗白了，我这里就是正规合法的经营场所。无关人员，麻烦你们立刻出去。”
　　黑衣人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冷笑出声，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缓缓逼近大厅中央，阴沉沉的目光死死锁着温凝。
　　“正规场所？”为首的人挑眉，“温凝，你以为换个门面、改个资质，就能彻底和过去撇干净？玄主栽了，可我们还在。你想安稳脱身，带你弟弟清清白白过日子？未免太天真了。”
　　温凝往后悄悄挪了半步，手摸到桌下的警报按钮，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玄主已经落网，你们继续闹，最后只有坐牢一条路。”
　　为首黑衣人嗤笑，挥手示意身后两人分散开，堵住会所的前后两道门，断了她求救脱身的通路。
　　“坐牢？我们本就没打算全身而退。”男人目光锐利，“给你两条路，把温非寒交出来，或者，毁掉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会所门外响起急促的警笛声，尖锐破风，由远及近。
　　数辆警车停靠，邵欧阳带队带着一众警员火速冲入场内，警械出鞘，动作利落干脆，瞬间将几名黑衣人团团合围。
　　“全部不许动！警察执法，原地蹲下抱头！”
　　警员的呵斥声响彻空旷大厅，局势瞬间逆转。
　　穷途末路之下，其中一名情绪崩溃的黑衣人彻底慌了神，嘶吼一声，猛地掏出藏在腰间的手枪。
　　场面瞬息失控。
　　他本想抬手威慑、逼退警员，双手却剧烈颤抖，指尖慌乱失准。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炸裂。
　　滚烫的子弹脱膛而出，角度极度偏移，直直击中身前毫无防备的邵欧阳胸口。
　　邵欧阳动作猛地僵住，瞳孔骤缩，身体直直往前踉跄两步，重重倒落在地。
　　温凝瞳孔狠狠一震，撕心裂肺的呼喊脱口而出：“邵欧阳？！”
　　刺耳的枪响划破空气，震得整间会所一片死寂。
　　猩红的血迹迅速在深蓝色警服上晕开，触目惊心。
　　周遭的警员瞬间哗然，包围圈顷刻混乱，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温凝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猛地蹲下身，伸手死死抱住倒下的邵欧阳。
　　温热粘稠的血液瞬间沾了满手，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击溃了她所有的冷静。
　　她扬声嘶吼：“快打120！！快点！！”
　　残存的黑衣人早已慌不择路，趁着警员失神的空档，转身就想逃窜。
　　医护电话被警员慌忙拨通，急促的呼救声、凌乱的脚步声在大厅交织。
　　邵欧阳靠在温凝怀里，胸口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来，意识已经开始飘忽。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对焦，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气息微弱地扯出一点笑意。
　　“温凝，是你啊，好久不见。”
　　温热的血沾湿温凝的袖口，她手臂绷得发紧，眼眶通红，强压着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发颤：“邵欧阳！你给我活着！不许睡过去！”
　　邵欧阳呼吸浅浅，每说一句话都要耗费很大力气。
　　“我还记得……上学的时候……天天教你写作业呢……真是的。”
　　温凝嘴唇哆嗦着，酸涩堵满喉咙。她不敢哭出声，怕一开口，就打散他仅剩的力气，只能死死按住不断出血的伤口，掌心沾满温热的血，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远处已经传来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声，尖锐的声响，在此刻听来无比漫长。
　　失血的寒意顺着四肢蔓延上来，邵欧阳的声音轻得像风，随时都会飘散。
　　温凝低头死死抱着他，滚烫的眼泪终于砸落，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求你别……别就这样放弃……”
　　邵欧阳扯出一抹极浅、带着宠溺的笑，指尖费力地轻轻蹭了蹭她微凉的手背：“慌什么……我还没输呢，我还要当你的老板呢，老板娘。”
　　温凝喉咙彻底堵死，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泪水汹涌滑落，紧紧将他拥在怀里，徒劳地想留住他渐渐变冷的温度。
　　救护车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会所门口，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冲进来。
　　“让开！立刻止血！”
　　温凝松开手，手臂早已被鲜血浸透，她往后踉跄退了两步，目光死死钉在担架上，看着医护匆忙给邵欧阳做急救处理，将人抬上车，车门重重关上，呼啸着驶向医院。
　　留在现场的警员迅速回过神，立刻展开追捕，去追击趁乱逃跑的黑衣人余党。
　　偌大的会所大厅只剩下凌乱的现场，地上残留刺目的血迹。温凝站在原地，垂落的手还在不停发抖。
　　另一边公寓里，温非寒的手机猛地响起，是警局打来的紧急电话。他接起，听完内容，脸色瞬间发白，转头看向一旁的姜弼。
　　“出事了，邵欧阳中弹，正在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