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侦探动心》氧化钇

76、第 76 章 温非寒

　　温非寒轻轻揽着近乎脱力的温凝，嗓音温柔又心疼，低声劝慰：“老姐，回去吧，别在这里熬着了。”
　　温凝浑身冰冷，怔怔望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喉咙沙哑哽咽：“肯定是我遭报应了……是我从前的路太脏、做的事太浑，不然邵欧阳他好好的，怎么会替我去死，怎么会死……”
　　她洗白所有产业、斩断过往黑暗，拼尽全力想要向阳而生，想要和过去和解。可命运最残忍的地方，是让干干净净奔赴正义、满心温柔待她的旧人，替她过往的罪孽买单。
　　“都是我的错……”温凝埋着头，泪水无声砸落，浸透衣襟，“是我拖累了他，是我不配他当年的偏爱，不配他最后还护着我……”
　　温非寒心头酸涩发胀，紧紧抱紧失魂落魄的姐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离开医院之后，夜色沉沉。
　　温凝回到已经停业的会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见人。
　　姜弼回到警局，接手这起袭警杀人案，局里气氛压抑沉重，邵欧阳的工位还保持着往日的模样，桌上还放着他从外地带回来的旧钢笔。
　　连夜布置布控卡点，公路、车站全部设下警力。温非寒放心不下，也跟着一起参与线索梳理。
　　凌晨时分，高速出入口，几辆便衣警车悄悄埋伏。没过多久，目标车辆出现。
　　“行动。”
　　姜弼低声下令，数辆车子合围上前，直接把对方的去路死死封住。黑衣人见状还想要负隅顽抗，拔枪对峙，警员果断上前压制，几声搏斗过后，几人全部被铐住，没有再闹出新的伤亡。
　　人被押回审讯室。
　　姜弼坐在审讯桌前，眼底没有半分情绪。
　　几个人知道无路可逃，将玄主遗留的全部计划、这些年经手的事一五一十交代干净。玄主残余的整条链条，就此彻底斩断。
　　天大的仇报了，可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
　　天亮，温非寒拿着抓捕告破的消息回到会所，推开房门。
　　温凝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是高中时期的合影，少年眉眼清朗，一旁的女孩一脸不耐烦。
　　“人抓到了。”温非寒轻声开口。
　　温凝指尖摩挲照片边角，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悦。
　　“抓到又能怎么样。”
　　之后几日，举行邵欧阳的追悼会。
　　温凝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把那支他曾经用的同款钢笔，轻轻放在碑前。
　　“邵欧阳，你的账，算清了。”她低声说，声音很轻，“只是你的约定，我等不到了。”
　　站在不远处的温非寒与姜弼静静看着，没有上前打扰。
　　回去的路上，姜弼悄悄握住温非寒的手，握得很紧。
　　“姜弼，我突然……有点害怕了。”
　　前一刻还谈笑的人，下一刻就可以永远消失。
　　“我怕哪一天，也会像这样，突如其来就失去你。”
　　姜弼脚步顿住，伸手一把将温非寒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稳，将人牢牢圈住。
　　“我是警察，危险躲不开，但我会拼尽全力活着回到你身边。”姜弼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语气郑重，“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温非寒靠在他肩头，没有说话，悄悄攥紧了姜弼后背的衣服。
　　见过生离死别之后，才懂得这份相守，有多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