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侦探动心》氧化钇

7、第 7 章 审讯室

　　审讯室白炽灯惨白刺眼，空气沉闷压抑。
　　苏凯戴着手铐坐在金属椅上，垂着头，一言不发。面对姜弼等人轮番讯问，要么闭口沉默，要么矢口否认所有指控，摆出一副死扛到底的姿态。
　　“人是你杀的，陆承宇花钱雇佣你行凶，转账记录、邻居证词、现场目击证言全都摆在面前，你还要继续抵赖？”姜弼声调平稳，一遍一遍梳理证据链条。
　　苏凯抬眼，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警官，没有直接物证证明我杀人。单凭别人的口供和多年前一笔转账，定不了我的罪。”
　　他躲藏十年，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清楚司法程序漏洞，打定主意拒不供述，妄图让警方难以完整闭环证据链。
　　连续审讯两个小时，毫无进展。
　　走出审讯室，姜弼揉了揉眉心，神色凝重：“苏凯戒备心极强，清楚我们缺少能够直接锁定他行凶的实物证据，打算硬扛到底。”
　　温非寒靠在走廊墙壁上，安静听完全程审讯录音，指尖轻轻敲击墙面。
　　不同于刑警依靠证据施压，他擅长看透人心缝隙。
　　“让我进去和他谈谈。”温非寒开口。
　　姜弼略微迟疑：“审讯流程规范……”
　　“我不作为审讯人员，只是协助谈话。”温非寒淡淡道，“他不怕刑罚，不怕证据施压，但他害怕一件事，被陆承宇抛弃。”
　　姜弼稍作权衡，向上级报备后同意安排。
　　温非寒独自走进审讯室，没有携带笔录本，也没有摆出任何压迫姿态，径直坐在苏凯对面。
　　苏凯抬眼，警惕打量眼前这个没有穿警服的男人：“怎么是你？”
　　“帮警方查案的人。”温非寒语气松弛，没有咄咄逼人，“我不和你聊杀人案，聊聊陆承宇。”
　　苏凯下颌紧绷，拒不接话。
　　温非寒不紧不慢开口，一字一句戳进对方心底：“你替他背负十年罪孽，东躲西藏，整日活在惶恐之中。陆承宇坐拥财富地位，安稳生活，你觉得他会真心兑现承诺？”
　　“他答应过我，会保我平安。”苏凯低声反驳，底气明显不足。
　　“保你？”温非寒轻笑一声，直击要害，“十年前事情平息，他就想方设法切断和你所有联系。这次察觉到警方盯上线索，他第一时间安排人手寻找你的踪迹。你以为是保护？他是害怕你被抓获，吐出所有秘密。”
　　温非寒向前微微倾身，目光锐利：“你昨晚回到旧出租屋，遇上堵截你的人，难道不觉得蹊跷？只要你落网，你的性命，对他而言再也没有价值。”
　　这句话彻底击中苏凯潜藏最深的不安。
　　他一直不愿承认，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不可能……”苏凯声音发颤，却已经没有先前的强硬。
　　“你手上握着陆承宇最害怕的底牌，才能够苟活到现在。一旦你守口如瓶，失去利用价值，等待你的只会是灭口。”温非寒放缓语调，给出选择，“主动供述交易全过程，指证陆承宇，属于重大立功。与其为一个利用自己的人葬送一生，不如争取从轻处理。”
　　沉默持续漫长的几分钟。
　　苏凯肩膀不停颤抖，他埋首在掌心，粗重喘息，终于开口吐露全部真相。
　　十年前，陆承宇因为土地交易秘密遭到受害者一家要挟，出价雇佣苏凯灭口。事成之后，陆承宇刻意拖延尾款，切断联络，任由苏凯四处流亡。并且双方曾经签署一份秘密协议，协议原件存放在陆承宇私人保险柜。
　　“那份协议，是定他罪最关键的证据！”苏凯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我可以签字画押，配合你们指证陆承宇。”
　　门外，透过单向玻璃观察全程的姜弼长长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身旁的队员，立刻下达指令：“申请搜查令，立刻前往陆承宇私人办公室与别墅搜查那份协议！”
　　审讯结束，温非寒走出审讯室。
　　姜弼快步迎上去，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认可：“厉害。我们用证据施压许久没能突破，你几句话就让他坦白一切。”
　　灯光落在温非寒脸上，微微勾起唇角，习惯性想要打趣，视线对上姜弼认真澄澈的双眼，话语稍稍收敛。
　　“只是抓住了他最大的恐惧而已。”温非寒顿了顿，轻声补充，“幕后之人马上就要落网，悬案快要收尾。”
　　姜弼心头微动。
　　案子结束，也就意味着两人的协作关系宣告终止。
　　还没等他理清纷乱思绪，对讲机响起，队员紧急汇报：“姜队！我们抵达陆承宇别墅实施搜查，保险柜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协议不见了！”
　　姜弼神色凝重：“陆承宇提前转移了证据？”
　　温非寒眸光一沉：“他察觉到风险，行动比我们预想更快。不能给他销毁文件的机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协议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