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侦探动心》氧化钇

13、第 13 章 客厅电

　　客厅电视低声播放着不知名影片，光影来回晃动。温非寒慵懒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屏幕，漫不经心开口：“休息会吧，这几天奔波挺累的。”
　　姜弼坐到沙发另一侧，距离留出一点空隙，低声应道：“嗯。”
　　他视线不受控制偏向身侧的人，心底忐忑不安。温非寒沉默不语，姜弼猜不透对方究竟打算如何回应自己那句“养你一辈子”。
　　温非寒余光悄悄打量身旁的人，心底默默感慨：这小子还挺帅。
　　片刻后，他忽然转头，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是正式盘问，带着戏谑的玩笑口吻：
　　“你叫什么？”
　　姜弼老老实实作答：“姜弼。”
　　“性别。”
　　“男。”
　　“年龄。”
　　“22。”
　　“职业。”
　　“刑警。”
　　“有几套房子几辆车？”
　　“一套房子一辆车。”
　　话音落下，温非寒轻轻弯起唇角，笑意淡淡的，轻飘飘抛出一句：“很好，我们不合适。”
　　姜弼猛地一僵，满眼茫然：“？”
　　“怎么，没见过相亲？”温非寒挑眉。
　　姜弼缓了缓心绪，指尖收紧，低声回答：“见过。”
　　温非寒望着他垂眸失落的模样，没有继续逗弄，只是轻叹一声：
　　“姜弼，相亲讲究门当户对。我居无定所，仇家遍布，拿什么和你相配。”
　　姜弼抬眼，目光坚定：“我不在乎这些。”
　　“可我在乎。”温非寒收敛笑意，“你拥有安稳光明的人生，没必要捆在我这条充满变数的路上。”
　　电视画面无声闪烁，雨声持续敲打着落地窗。
　　姜弼攥紧掌心，犹豫许久，终于抬眼看向身侧的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
　　“你……不喜欢我吗？”
　　温非寒心头一动：卧槽，这孩子真敢问。
　　他面上依旧维持从容散漫的模样，淡淡开口：“嗯，说不上喜欢。”
　　对方眼底光芒黯淡些许，却依旧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温非寒微微一滞，喉间顿住，迟疑片刻，含糊应下：“呃……有？”
　　简单一个字，击溃姜弼强撑的镇定。他别开视线，望着玻璃窗上蜿蜒的水痕，胸腔堵得发闷。原来所有的拉扯、雨夜的纵容、伸手牵住他，都只是一时心软。
　　“是谁。”姜弼低声询问，语气压抑。
　　温非寒没有直面回答，向后倚靠沙发，避开他恳切的目光：“没必要打听。”
　　“比我好吗？”
　　“人和人没办法比较。”温非寒语调缓和些许，却依旧保持距离，“姜弼，你年轻，前途坦荡，别执着在我身上。”
　　姜弼沉默下来，不再继续追问。
　　温非寒侧头偷偷瞥了一眼姜弼落寞的侧脸，心底泛起一丝悔意。可话已经出口，覆水难收。
　　空气沉寂下来，没有人再开口说话。电视里的剧情还在持续播放，嘈杂的台词反倒衬得客厅愈发冷清。
　　温非寒站起身，打破凝滞的气氛：“客房被褥都是干净的，你今晚将就睡那里。”
　　姜弼默默点头，情绪低落地站起身，没有多余的话语。
　　跟着温非寒走到客房门口，停下脚步，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抿紧嘴唇，推门走入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两道视线。
　　温非寒站在门外停留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确心动。
　　可长痛不如短痛。
　　姜弼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整整一夜，清醒到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
　　房门被轻轻叩响，门外传来温非寒的声音：“醒了吗？煮了点粥。”
　　姜弼坐起身，整理好情绪，打开房门。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眼。
　　温非寒瞥见他憔悴的模样，心头微顿，语气不自觉柔和些许：“一夜没睡？”
　　“还好。”姜弼避开他的目光，淡淡应答。
　　吃完早饭，姜弼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温非寒看着他的动作，开口问道：“回去之后，别再胡思乱想。好好工作，过属于你自己安稳的日子。”
　　姜弼握着门把手，停顿几秒，回头看向他：“我不会轻易放弃。”
　　话音落下，他推门走出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