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她只是想再见到黛染姐姐 哎，黛染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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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马车刚停稳，黛染翻身跳下，左右张望一番，这地儿她来过。嗯，应该说是经过很多次。陈宅嘛，在平乐城可是排得上号的。
关于那个陈继，陈老爷，年长的人大多都知道他家的发家史。至于像黛染这年纪的也就是略知一二，昨日的那个大姐，玉儿叫她夫人。
原来，她就是陈继的原配夫人啊，看起来还真是和传言中的那般面善。
“带路吧。”黛染无心窥探别人的家事，撸起袖子把一袋白菜甩到肩上就要进去，却被玉儿制止了。
“姐姐，你先别急，在这儿稍等一下。容我先去给夫人通禀一声。”
还要通禀？啧，都到门口了，进去不就是了。有钱人家还真是毛病多！黛染只得把白菜又放到地上，叉腰看着玉儿蹦蹦跳跳地进了门。
这得等多久呢？无事可做的黛染甚是无聊，便耷拉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儿。不一会儿又跨坐到了台阶上，把玩着一棵不知从哪儿折来的草。门口的两个门倌知道她是玉儿带来的，也就随她去了。
那棵草已经在黛染的手指间折断了，她磨挲了一下手上浸染的绿色草汁水，皱起了眉。怎么还不回来，陈宅又不是什么贵族皇家的府邸，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正当她烦闷不已的时候，一个门倌突然跑过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快，快把你的马车赶一边去”
“怎么了？”
“别废话了，快点！”
门倌又一次催促，顺着他的视线，黛染才看到了不远处有一群人正簇拥着一台轿子朝着这边走来。
黛染心领神会，一手扔掉折断的草杆，匆匆几步跑过去，飞身跨上马车，缰绳一抖，鞭子啪一下抽在马匹身上。吧嗒吧嗒……马车快速地向前驶去，给后来的人留出了足够宽敞的地儿。
在她停下马车的时刻，那轿子也来到了正门口。四个轿夫小心翼翼地半蹲下身子，尽可能地不让轿子在落地时发出声音。
“姨娘，到了。”轿子外面的一个小丫鬟对里面轻唤了一声，随后掀开轿帘，伸出一只手臂，紧紧地等着。
不多时，那手臂上就搭上了一只纤纤玉手，一个女人从里面款款走出。
嚯！一个姨娘，还有这么大的排场呢。黛染双手环抱于胸前，靠在马车旁，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想来这就是陈宅的林姨娘了，乍一看，模样倒是有几分娇俏，再细细琢磨，到底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气韵。
黛染想得入了神，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等冒犯的打量早就被林语捕捉到眼底。
“那是谁？”
“姨娘，您问的是？”
门倌明知故问再次激怒了林语，她狠狠地瞪着门倌，吓得门倌赶紧把脑袋又垂了下去，毕恭毕敬道：“禀告姨娘，那是玉儿带回来的小菜贩，说是来送东西的。”
“玉儿？哼，又是那个胡作非为的野丫头。”林语没好气地斜睨了一眼远处的黛染，对门倌吩咐道：“让她送完赶紧离开！”
“是！”
林语一行人刚进门去，玉儿就带着几个伙计出来了。门倌赶紧把她拉到一边，耳语了一阵。黛染看见玉儿连连点头，满脸堆笑地把什么东西偷摸地塞到门倌的手里。
咳，算了，不生气了。
几个伙计在玉儿的指挥下把车上的东西全都搬了进去，黛染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
既是如此，她便提出要结钱走人，玉儿又是不准，两人免不了一番拉扯。最后，玉儿实在拗不过，顺手抢过一小袋木炭塞到她的手里，命令她一起送进去。
黛染有气不好发作，只得顺从地抱着木炭跟在他们的身后。
陈宅确实够大够奢侈，至少在黛染的眼里，单单只是那个亭子就足够买好几个他们家的那个小木屋了。还有那些从他们身边来来往往的丫鬟伙计们，个个都身着不凡，黛染狐皮下藏不住的粗布麻衣混迹在其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他们踏着青石板路，穿过凉亭、跨过小桥、走过长廊、掠过池塘……一路七拐八拐，走了好一阵才到达膳房。
“姐姐，就是这儿了。”
“唉，你们把菜放下就去忙吧。”
“姐姐，把这个给我吧。”玉儿拿过木炭，扯开嗓子就嚷了起来。
“冯叔，快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被叫冯叔的人放下勺子，扯着衣角小跑过来对着玉儿就是一阵吹捧。
“哎呀，小玉啊，你每次都来得这么及时。你看看，我刚还在和小林他们念叨着要用菜呢，你就送来了。”
“冯叔，你怎么只看见那堆菜啊？还有这个呢？”玉儿得意地把那袋木炭举到冯叔的眼前，“呐，送给你的。”
“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今日一早，夫人可就专门交代我了，要给冯叔您,还有大伙儿都准备多多的木炭。”
“尤其是冯叔您啊，最近天气凉了，可得注意保暖。您要是受凉了，我们可没饭吃了。”
“哈哈是是是，冯叔和大伙儿都听夫人的。小玉，你一定要记得替我们谢谢夫人。”
膳房里，大伙儿都齐齐看向小玉，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感激。
冯叔略微迟疑，四处瞅了瞅，压低声音道：“小玉啊，你可要替我们大家伙照顾好夫人啊。”
“哎呀，行了行了。冯叔，您这话都说多少遍了，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放心吧，有我呢！”
玉儿用手指夸张地掏了一下耳朵，把冯叔逗乐了。他眼睛一转，像变戏法似的从衣袋里掏出两个香梨，递到玉儿的面前。
“那，香梨，应该还没有吃出茧子来吧？”
“哇，冯叔，您最好了。”
黛染站在一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嘿嘿，一会儿回去，她也要去给爹爹和娘亲买几个香梨。
冯叔和玉儿说闹了半晌，终于注意到了一旁的黛染，甚是歉意地询问玉儿。
“这姑娘是？”
玉儿一拍脑袋，懊恼道：“喔，瞧我，怎么把姐姐给忘了。”
“冯叔，她就是昨日我和你说起的那位会武功的姐姐。嗯，她叫……”
“我姓李，名黛染。”黛染急忙接话，解除了玉儿的窘迫。
“喔，李黛染，是个好名字。还会武功，难怪看着就很精神。”
冯叔把黛染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微笑着点了点头。玉儿却顿感不妙，她知道冯叔只要兴致一来，那嘴就会滔滔不绝。所以，在冯叔准备拉着黛染姐姐问东问西之前，她赶紧找了个借口拉着黛染姐姐逃走了。
玉儿一路蹦蹦跳跳地说着笑着，黛染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来到池塘边，黛染到底是沉不住气了。她发现玉儿似乎还没有打算让她走的意思。于是，她再次郑重其事地提出要离开。
霎时，玉儿灿烂的笑颜就止不住地沉了下来。其实，夫人并没有说要让黛染姐姐上门来相见的话，更没有提起要把她的东西全部买回来。一切，都是她的自作主张罢了。
她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只是莫名地想和黛染姐姐多待一会儿，想再看看她那些为人所赞叹的身手。她，也像和黛染姐姐一样。
“姐姐，你别生气，我这就去给你拿钱。”
“你……”
“姐姐，这次是真的！”玉儿举手发誓，“我立刻就去拿钱，不消一炷香的功夫，我必定回来。
“姐姐，你在这儿等我，千万别走啊，千万别走。”
玉儿又跑开了，留黛染独自一人在池塘边等候。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黛染忍不住暗自埋怨，有这耽误的功夫，她的东西都卖完了。今天，就今天为止。一会儿走出这个门，她可就不欠陈夫人什么东西了，以后决不会再和陈宅的人做什么狗屁的上门买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她只是想再见到黛染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