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受气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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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景致，异彩纷呈，追其根源，大多是风月雨露不均，亦或是地势高低不齐。唯有两种不同的景致与以上稍有不同，那便是富贵之家与平民居所。
同是深秋，如黛染家那样的平民院落，一眼望去，大多只有枯木败草和干瘪泥土。而商贾之家的陈宅庭院里依然花绿叶繁，多的是不知名的奇树异草。黛染身处其中，满眼艳羡，什么时候她也能带着爹爹和娘亲住上这样的大宅子呢？
池塘里，锦鲤穿梭其中，噼啪地跃出水面，别有一番趣味。黛染蹲在边上细细数着，消减了不少的烦闷。
“来啊，来啊，快来抓我。”
“少爷，您慢点，小心摔着。”
“哈哈哈你们这些废物，连我都抓不着。”
……
刺耳的吵闹搅扰了黛染的兴致，原来是一群丫鬟伙计在追逐一个高举着鞭子的孩童。那孩童跑得欢快，不时回头去嘲讽戏弄身后的丫鬟伙计们，而后者则是跑得跌跌撞撞，气喘不已。
他们距离池塘越来越近，黛染不得不起身退至一边，只待他们过去。然而，事与愿违，那孩童跑到她的面前时，突然停了下来。黛染茫然无措，细想之下，以为是自己让出的路不够宽，又后退了一步。
孩童没走，反而向黛染步步逼近，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满是不怀好意的讥笑。他倒要看看她能退到哪里去。果然，黛染再想后退却险些一个趔趄栽到水里，好在她反应够机敏，站稳了脚跟。这一狼狈的景象倒是惹得孩童叉腰哈哈大笑起来。
“退啊，你倒是退啊，怎么不退了？”
“你……”黛染想要呵斥他的无礼，被匆匆赶来的丫鬟伙计们打断了。
“唉哟，少爷，可算是追到您了。”
“少爷，您没摔着吧？”
“吓着你没有，少爷？”
……
一伙人顾不得把气喘匀，七手八脚地拉着那个少爷左看右看，叽叽喳地叫嚷开了。唉，不是，他能有什么事，差点出事的是她吧？黛染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扭头看向一边，懒得再听他们聒噪。
她的态度明显是惹恼了少爷，他猛地把鞭子一甩，指着黛染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
黛染看向他，没有回答。
“少爷，她是卖菜的，来给我们送菜而已。”
“卖菜？”少爷顿住，随即再次捧腹大笑，“又是一个小贱人。”
“你骂谁呢？”
“本少爷骂的就是你，怎么了？”
“你一个小孩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黛染还真是没有见过说话如此无礼的人，但是，她又不能对一个小孩子动手，只能气红了脸指着他质问。少爷同样没有遇到过敢对他大呼小叫的人，手中鞭子咻一下就甩向了黛染，黛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鞭子，与少爷一人一端僵持着。
丫鬟伙计们吓傻了眼，瞬间分为了两派，一派扑过来拉拽黛染，一派则是有人低声下气地哄劝少爷，有人连带着加入拉扯的阵容之中。
两帮人一通忙活，并没有拉开任何一个人，反而让本不打算和少爷较劲的黛染玩兴大起，偏要戏耍一番这个顽童和他的帮手们。一手抵不过五爪，那就手脚并用，谁上来抓挠她，她就踹谁。
砰咚几下，地上就倒了三四个人。少爷见落了下风。立刻放声哇哇大哭，嘴里的话越发难听，什么蠢货、贱婢、狗娘养的脱口而出。
出言如此不堪，黛染心生厌恶，猝不及防地松开了鞭子，少爷和他的帮手们没有防备，一齐摔了一个屁股墩。
“少爷！”
拉扯黛染的一伙人异口同声地叫着跑向少爷，七脚八手地把他搀扶起来。拍灰的拍灰，擦泪的擦泪，哄劝的哄劝，空隙之际不忘回头对着黛染咒骂几句。少爷遭此奇耻大辱，哪还管什么这那的，手打脚踹地推搡开一众仆人，张牙舞爪地扑向了黛染。黛染闪身躲开，扑通！少爷掉进了水里。
完了，她忘了身后有池塘！
扑通！
扑通！
扑通！
……
丫鬟伙计们跟下饺子似的跳进了水里，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只一眼，黛染就知道这些仆人不识水性。
噗！
黛染鱼跃进水，直窜到少爷的身后，把他提溜出水面，又箍住他的脖颈，奋力地往池塘边游去。少爷呸地吐出一大口水，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手脚依然不老实，又抓又踹，想把黛染也一起拉入水中。
“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
“放开我，我不要你救。你，呸，你个狗娘，养的。”
“不可理喻！”
黛染怒骂一声，极度想把他的脑袋按下去，让他再好好地喝两口水。邪恶的念头一闪而过，终究被理智压制住了。她忽地松开手臂，转而提起少爷的后腰带，踏水而上。当林语跌跌撞撞地带着一众随从赶到之时，看到的就是黛染在驭水而行，而她的儿子—裕儿正被她像拎鸡崽一样拎在手中。
“裕儿！”林语大叫一声，差点没有晕厥过去。
嗯？林姨娘。呵，原来这小子是她的儿子啊，来得可真是时候。黛染骤然落地，把裕儿送至林语的怀中，拍拍手就准备离开。陈宅，不是什么好地方，早点离开为妙，什么钱不钱的，不要了。
“站住！”
黛染顿住，头也不回，无奈道：“林姨娘，您的儿子只是喝了一点水而已，并无大碍。”
“放肆！一个野丫头竟敢如此捉弄我陈宅的少爷，真是活腻了。”
“唉，不是，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儿子先捉弄我，还对我口出恶言。”
“闭嘴！”
林语无心辩黑白，扑向黛染，拽过她甩手就是一耳光。黛染脸上的灼热刚起，啪的一声，又一个耳光响彻在众人的耳际，惊得丫鬟伙计们纷纷捂嘴张目。这次，是黛染的手掌扇在了林语的脸上。
林语捂着脸，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都指着黛染质问道：“你，你竟敢还手？”
“你儿子出言伤我在前，你动手打我在后。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有何不可？”
“你……”
“姨娘，您消消气。”
“滚开。你们这帮废物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她，往死里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