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有女，唤作黛染》喵子木

15、她们还会来吗？ 今日，又能

　　今儿个一早，黛染的摊前就围了很多人了，他们也想来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样。黛染也没让他们的好奇心落了空，凡是叫嚷着再来一个的，她都一一满足。什么拳脚棍棒，只要是会的，她都耍得虎虎生威，自然又引得一众人连连叫好。
　　韩沂，还真是言而有信啊，说不来干扰她就不来，是个汉子。黛染在一招一式中毫不经意地扫视着围观人群的脸。没看见韩沂，也没看见他那两个兄弟。看来，昨晚是她多虑了。
　　“姑娘，给我来两棵白菜。”
　　“唉，好勒，大娘。”
　　“姑娘，给我也来几棵。”
　　……
　　黛染那套自创的穿云掌刚收势，几个人就从衣袖里掏出钱来，叫嚷着要买菜。黛染甚至顾不得把胸中的热气尽数吐出，转头又忙活了起来。
　　黛染给大娘装好了两棵白菜，又把另外两棵递给了一个大姐。小摊上的菜已经卖去了大半，黑炭也卖去了两袋，照这样下去，不等日头落山，她又可以回家了。
　　嗯，等等。昨天的那个大姐，她真的会来吗？黛染探起头，没有看见熟悉的面孔，心底忍不住有一丝失落。
　　咳，这才什么时辰呐。大户人家，事情多，不至于为了买点菜什么的来受冷。而且，这平乐街那么长，白菜木炭她们这种人家来说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在哪里不能买。人家还真会为了那一两银子专门来找她的。
　　可是，万一她们来了呢？要不要给她们留下一些东西？黛染犹豫着，一时拿不定主意。
　　围观的人群又在催促了着要看新花样了，唉，算了，来了再说。黛染一拍手，直起腰杆准备再给大伙露一手柳剑斩尘落。所谓柳剑可是她在进城的路上特意挑选的一根柳枝，没有锋利的剑刃，但是在她手里，仍然可以劈叶斩尘。
　　“见笑了，各位”黛染语出手落，刷地抽出埋在白菜堆里的那根柳枝，左右开弓，翻空鱼跃，地上尘土粒粒飞起，又被狠狠斩劈落下。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唉，你谁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
　　人群中忽来一阵骚动，那个熟悉的声音瞬间窜入黛染的耳中，让她惊喜不已。
　　玉儿？黛染惊喜不已，猛地收势，瞪大了眼睛盯着挤过人群，满脸通红的小丫头。是她没错，就是昨日那个大姐身边的小丫头。她记得大姐是叫她玉儿，她们果真来了。
　　“你……”
　　“姐姐，你还记得我？”
　　“当然，你是叫玉儿，是吗？”
　　玉儿兴冲冲地小跑过去，一把抓住黛染的双手，摇晃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记得我的。”
　　黛染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要不是痴傻之人，应该没有会不记得一口气卖光自己东西的人吧。况且，她是最不喜欢欠别人东西的人。
　　“唉，这丫头又是谁啊？”
　　“不知道。”
　　“咳，你们居然都不认识她吗？她是陈夫人的丫头啊，叫玉儿。”
　　“陈夫人？她何时有这么一个丫头？”
　　身后不断地有人窃窃私语，对着玉儿就是一通有的没的猜测，不时朝她指点几下。玉儿都听在了耳朵里，心底突地生出怒意，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
　　她没有先和黛染说明来意，只是转身叉腰冲着人群发号施令：“各位散了吧，这位姐姐的东西，我家夫人全买了。”
　　“全买了？”一个大姐惊叫了起来。
　　“对！全买了。”
　　“唉，不是……”
　　“怎么，有谁不愿意吗？若是有人不愿意的话，那我就让给你，不过，你得保证把这位姐姐的东西全买了。”
　　这话一出，众人就四散开了。说到底，平乐城又不是人人都财大气粗，谁会没事像他们大富大贵之家的人一样随意挥霍钱财。
　　眼瞅着玉儿得逞了，黛染是哭笑不得。
　　玉儿可不管这些，只是一个劲儿地拉着黛染叽叽喳喳个没完。这丫头还挺自来熟，她们才见了两面而已，怎么就像是亲姐妹那般亲昵了呢？
　　黛染抽出手，几步跨到小摊前，指着那些东西问道：“玉儿，你确定要全部都拿走吗？”
　　“确定！”
　　嗯，她好像没有欠她们这么多东西吧？白菜倒是无所谓，就是那些白炭耗费了爹爹很多的心力。黛染在盘算着要怎么开口讨要多出的价钱，思索了一会儿，始终羞于启齿。
　　“姐姐？”
　　“啊？嗯，怎么了？”
　　玉儿嘿嘿一笑，道：“姐姐，我刚才忘了说，你还得给我把东西一起送回去喔。”
　　送回去，还得给她送回去？黛染眼睛眯起，是真不乐意了。是，昨日她们慷慨大方，给了她一两银子。那大不了就把这些东西全给她们好了，多的她也不往回要了。怎么还没完没了的，把人当老黄牛使呢！
　　“街上有很多送货的，你可以雇两个人帮忙。”
　　噗！
　　嗯？这丫头还有脸笑？黛染正欲发作，玉儿又蹦过来拉住她的手，“姐姐，你先别恼。我知道我家夫人昨日给你的那一两银子是不够买这些东西的，我们自会补上。不过，我家夫人想再见姐姐一面，所以，才想请你同我一起回去。”
　　“想见我，为什么？”
　　“哎呀，姐姐，你就别问了。看在我家夫人那么喜欢你的份上，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玉儿故作懊恼地拉着笑脸，来来回回地摇晃着黛染的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黛染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不禁怀疑起来，莫不是这小丫头为了使唤人故意编造出来的借口吧？
　　“给你送回去，可以，得加钱！”
　　咳，这姐姐真是掉钱眼儿里去了。也是，毕竟人家是做生意的人。玉儿做了个鬼脸，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两人就此说定，黛染随后便借来了一辆马车，把所有东西都装上，一拉缰绳，吧嗒吧嗒地朝着陈宅而去。
　　“唉，这傻姑娘为了赚几个子儿，真是什么人的买卖都敢做，什么地儿都敢去啊！”
　　黛染刚离开，旁边卖糖人的大爷就莫名地摇头感叹，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昨日，他就认出了陈夫人，感觉不妙。本想着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提醒黛染，让她别再和陈宅的人有瓜葛，却是晚了一步。
　　去往陈宅的路没有想象中的顺畅，马蹄时而踩踏在大大小小的石子儿上，时而又溅起了点点泥土，偶尔还踏进凹下去的坑洼处。黛染倒是毫不在意，满心满眼只为又能早早归家而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