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之始》无妄小班

10、死局 乌韫将

　　乌韫将倒好的果汁递给叶一洛，挤出一个微笑，“渴了吧，走了也没带水。”
　　叶一洛接过果汁，一饮而尽。
　　这剂量估计一头猪都得倒下了……
　　叶一洛无奈地看了一眼她：你到底会不会下药，尝一口就知道水有问题。
　　叶一洛最后的目光只有重影的乌韫自顾自为她夹菜，好像还喃喃说些什么。
　　她好想扒开自己的眼眶，让自己的双眼再多看看面前的人，哪怕再有一眼也好。她知道，自己不知何时才能再醒来，不知何时 她们才能见面，而乌韫要进行的那场手术绝不会那么容易，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控制自己的手段，只有听话的断尾才会为真正他们所用。可是为什么这么快就到这一天了，我们明明刚刚遇见彼此啊。
　　无奈想法转瞬即逝，眼皮早已沉沉合上，意识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再见了，明天不知何时会向我走来。
　　叶一洛倒在桌上，乌韫没有立即停止手上的动作，她依旧在夹菜，笑容也并未褪去，她说：“这可是我这么多年来尝遍所有外卖才留下这几样我最爱吃的菜，你快尝尝，这个，清蒸鲈鱼，你以前最爱吃鱼了……”
　　她睡着了，那场手术还是要进行了。
　　其实乌韫也以为她们之间有很多缓冲时间，可那通电话打乱了她的节奏。
　　时间还得回到叶一洛与斯蒂擦肩而过的时候。
　　那时，乌韫恰好接了一通电话，是王主任。
　　“乌韫，计划进行的怎么样。那个公司的员工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手术？”
　　“主任，一切顺利。但是这手术……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未免操之过急。”
　　乌韫这话确实留有私心，她有些犹豫，还来不及思考便脱口而出。
　　“不行，不能再拖延了！时间越长，受到坑害的患者和家庭就越多，你怎么忍心看着那些人陷入困境。手术必须在两天之内进行。”
　　主任义正言辞恰到好处地彰显了乌韫视他人生命如草芥，这也许就是领导和打工人的差别吧。
　　金钱会赋予人们拥有信仰的权力。
　　“是是是，是我思虑不周，还是主任想得周全。今天恰好有时间，可以给那员工动手。那我一会给她吃点安眠药，睡了之后送过去就手术，您看行吗？”
　　“行，我等你消息。”
　　乌韫愣了好久，呆呆地盯着窗外的晚霞。没想到这么快迎来了手术，她以为她们会住在一起很久，至少可以在自己得知叶一洛十年的经历再去质问她这天之后，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但她还是努力调整过来，这种手术经过多次改良已经没有什么副作用了，而且只是会看见叶一洛在有效期之内的所见所闻，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其实她真正担心的是，叶一洛醒来后看见新闻的播报，得知乌韫是通过自己来获取证据（如果不说她也会猜到的吧），然后以 为乌韫只是单纯利用她，她会离开吧，这样也很好吧，毕竟自己不值得一颗真心。
　　她总会辜负很多人，尽管她从未甘心，尽管她已经习惯。命运总会阴差阳错地让自己错过很多人（她自己将其归结为命运的不公），无论她如何努力地规避，却走向相同的结局，这次也不例外。
　　话说回来这都怪她自己，她不该急于求成、自以为是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调查，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如今的她只能接受，别无选择。她与叶一洛注定不该相遇，这是一个从开始就错误的死局。
　　发现真相的她会觉得我不择手段吧，算了。
　　薄情寡义也许就是自己最真实的写照，她无数次学着像正常人一样哭着、笑着、闹着，但最后总会有一种意识——自己在做出 这种行为时内心是空虚的，像行尸走肉，不知过往，不念将来，遑论现在。
　　现在她又有这种感觉了，她好像被抽空了，她失去了情感的感知，刚才那些想法不知去了哪里。
　　时间已经不允许她继续沉思了，也不允许她精致摆盘了。她掏出藏在行李中的安眠药，混在果汁中，紧张地等着她回来，宣判一段亲密关系的中终结。

　　她看着进入梦乡的叶一洛，拿起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喂，王主任，可以开始手术了。”
　　他们将叶一洛送到公司的实验室，一番准备后，手术开始了。
　　乌韫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只有眼睛可以被看见。
　　“芯片准备好了吗？”
　　旁边的人走到身边，递给乌韫，“已经按照王主任的分赴，准备好了，也按你的要求，将这场手术记录剔除。”
　　“好。”
　　这场手术很顺利，乌韫也足够仔细，可以算是从研发以来最成功的手术了，明天叶一洛就会醒来了。
　　希望这些遮掩可以骗过叶一洛一段时间吧。
　　屏幕前的斯蒂看着这一幕，轻笑道：“所以您早就想到了用这种方法吗？真是一举两得，不愧是母亲。”
　　母亲最近就是在为这件事焦头烂额，不过尽管困难重重，但也算有惊无险。
　　转移阵地这种事情，总是会耗费她很多精力。
　　宏宇，做事总留下一堆烂摊子，而且占着自己市场竞争力越来越强，嚣张至极、胡作非为。
　　确实，一开始重用它正是因为如此，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它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弃子。
　　如今，是时候放弃它了。
　　幸亏发现秘密的人是国家直属公司，她也早已打通这一切关系，那时是形式所迫，如今这里前途一片大好，也不必担心暴露的风险，为何要在一个地方困住自己？
　　正好还可以借机除掉叶一洛，这个人很有天赋，如果她不那么有自己的主意，或许很有价值，除掉太可惜了，正好她新研发出的通过芯片定点干预基因突变的技术，可以给她试试。虽然成功率很低，但还是有一定概率的。
　　这样她就会永远听话了……
　　叶一洛的个性不禁让母亲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女，就像她一样，有自己的主意，也有惊人的能力。可最后不也是被那群人盯上，加入这个“家”吗？不过她与叶一洛不同，她本身就对权力有着不可抵抗的兴趣，她倒是不那么反对，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欣然加入。野心这个词可以完美地诠释她，所以她一步步踏着那群人的血肉，成为了“母亲”。
　　也许有人会问她为什么要杀了那些人来成为“母亲”，就不能以能力证明强大吗？
　　不不不，只有血肉才会让旁观者心服口服地顺从。
　　呵，这就是懦弱的蝼蚁……
　　母亲对叶一洛的施虐中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不过如今的她在最后一次虐待中选择了放弃，蝼蚁终究是蝼蚁，竟会为了自己的同类选择逆来顺受，无论自己如何强行地改变，懦弱的底色是刻在基因中的，无法改变。
　　弱者不值得惋惜。
　　贪婪，任何人都无法规避的课题，成为了母亲拿捏人心的利器。有些人渴望权力，她为他们打理好关系；有些人渴望金钱，这最容易了；有些人渴望爱，她便发挥着母亲的角色，逢场作戏；有些人义正言辞地说自己无欲无求，呵，假清高，欲望是那么容易就戒掉的吗，总会露馅的。
　　得到的时候不会觉得幸福，失去时却会感到不幸，所以会一直为了重新得到而追求，毫无疑问，你最终一定会投入母亲张开的怀抱。
　　在这里，她从未失手……
　　所有人对于她来说，都只是利益关系。
　　父亲呢，当然也是啊。说一句爱他，结了婚，做一次爱，生了个孩子，就沉沦了。虽然容貌确实让自己心动，可这群人总会有 自己最厌烦的特性，居然还会为了追求自己而断了自己的腿，不过他还算有用，可以最后处理掉。
　　母亲回过神来，将自己对面前这些人的厌恶收回，和蔼笑笑，“行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叶一洛醒来告诉我一声。”
　　“好。再见母亲，我永远效忠于你。”
　　回到卧室，就看见轮椅之上的男人竟然为了讨好母亲换了深V上衣，尽管此人腿断了以后就失去了宠爱，可他依然自信，他拄起拐杖走上前去，蹭着母亲的脖颈，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那般英俊，用自以为性感的杂质中年音说：“女王大人，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今天让我留下吧……”
　　看吧，就是这样……
　　令人作呕，贪婪与欲望缠身的人类啊。身为母亲的我一定会救你们于水火，在所不辞。
　　伟大的我已经献出了自己和女儿，成为实验品，开创了不为人知的先路，并且取得了成功。
　　别着急，一个个来啊……

作者有话说

存货要没了，好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