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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Sir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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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us, It will break my heart if you didn't remember me at all.”
夏夜的小巷总是有着一种粘稠的湿热,空气中弥漫着未干的雨水与腐烂垃圾混合的气息。
塞西回到二楼已经过了很久。西里斯在那张沙发上辗转了许久,毯子被他踢落在地,那种阿兹卡班带来的生理性窒息感始终如影随形。
空气太闷了,压得他胸腔阵阵作痛。
他用人形出了门。
他以为自己足够小心,直到巷口的转角处响起两道几乎重叠的、沉稳且规律的皮鞋磕碰地面的声音。
西里斯猛地缩向墙根,心跳在瞬间静止。那不是普通行人的脚步,那种频率,那种刻意压低的力度,只有魔法部的傲罗在进行战术包抄时才会养成。
逃不掉了。他没有魔杖,他被困在窄巷中间,退路被两道黑色的人影彻底封死。
“西里斯·布莱克。”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直得如同墓碑上的刻字。
两根魔杖尖端同时亮起了猩红的微光,那种魔力波动瞬间锁定了他的喉咙。西里斯喉结滚动,背后的砖墙粗粝地刮蹭着他的皮肤,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咒语,却发现无论哪一个都需要魔杖——而他此刻只有一双微微发抖的手。
那是一种比死更绝望的寒意,他仿佛又回到了摄魂怪盘旋的牢房,呼吸被一点点抽离。
就在他准备在那两道杀戮咒落下的瞬间撞向傲罗,试图抢夺魔杖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两名傲罗僵在原地。那种精准的战术姿态像是一张被人强行扯碎的画纸,他们的眼神从冷酷的锐利迅速崩塌为一种荒诞的涣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强行擦去了意志。
他们对视了一眼,没有困惑,没有惊恐,只是在那两双空洞的眸子里,映照出一种机械迟钝。
他们放下魔杖,转过身,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迈着那种全然不符合傲罗标准的步伐,就这样沉默地走入夜色中,仿佛他们刚才只是来这里寻找某个并不存在的幽灵。
巷子里重新归于死寂。西里斯贴着墙,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渗进他蓬乱的黑发里。
阴影里走出一个身影。
塞西穿着一件白色睡裙,外面随意套了一件长风衣,头发随意地散着,遮住了她平日里那种温柔的、带着笑意的侧脸。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绕着一根深褐色的魔杖。那魔杖此刻正收拢着最后一点不安分的魔力残屑,像是在打着哈欠,神情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拍死了一只飞蛾。
她走到西里斯面前,没有了那种麻瓜妇女的局促,那种巫师的魔力压迫从她身上四溢开来。她仰起头,那双眼睛里褪去了所有的伪装,显得极其陌生而锐利。
她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西里斯从未见过的弧度。
“Oh come on, Sirius,”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戏谑,让他感到一阵心悸,“It will break my heart if you didn't remember me at all.”
西里斯彻底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拉长。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脑海中那些关于她“只是一个善良店主”的构想,在那一瞬间连同她的温柔面具一起支离破碎。
两个人对视。
西里斯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
"进来。"塞西转身,推开后门,"除非你想见到摄魂怪。"
西里斯跟进去后把门带上。
夜色更深了,客厅里那盏壁灯的光晕显得格外昏黄,将西里斯的身影拉得扭曲而狰狞。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巷战余韵还未散去,他那种被长期禁锢在阿兹卡班而滋生的偏执与狂躁,此刻像是一头破笼而出的野兽。那种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挫败感,瞬间点燃了他残存的理智。
西里斯猛地跨前一步,大步流星地逼近塞西。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跳动着濒临崩溃的疯狂,甚至带着些许红丝。在塞西还没来得及退开的瞬间,他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腕,力度大得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你一直在演戏?”西里斯的手在发抖,却死死攥着她的领口,将她整个人逼退到墙角,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令人战栗的破碎感,“你一直都在看着?从我出现在巷子的那天开始,你就在看我的笑话?你不是麻瓜,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那儿假装给我煮那碗该死的粥?”
他呼吸急促,胸腔剧烈起伏,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惨白,他几乎是用那种近乎野兽撕咬的姿态盯着她。
“告诉我,你到底在图谋什么?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家呆着……这让你很愉快吗?”
塞西没有挣扎,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她任由他拽着自己的领口,任由他这种粗暴的压迫感席卷全身。她甚至微微歪了下头,那件松垮的睡衣领口被他拉扯得有些变形,露出了一段苍白的锁骨。
“松开。”
塞西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一种足以让热血冷却的寒意,“西里斯·布莱克,你的手在抖。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你还是那个伟大的格兰芬多吗?现在的你,连这间屋子都走不出去。”
她微微转动了一下手腕,没有任何复杂的咒语,一股无形的、强横的魔压瞬间拍在西里斯的手腕上。
西里斯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钳狠狠一烫,本能地松开了手,向后踉跄了两步。
塞西理了理被他弄皱的衣领,动作优雅得像是刚才并没有经历一场激烈的冲突。她甚至顺手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水,仰头喝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看着他。
“我不记得你,我不记得你是谁。”西里斯大口喘着气,他甚至想冲过去再次抓住她,“如果你真如你所说,我该记得你,可为什么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西里斯。”塞西冷笑了一声,那声音里不仅有对他的嘲弄,更多的是对自己过去的厌弃,“被摄魂怪啃噬灵魂的人,难道还能指望大脑里留存多少关于那些无聊往事的记忆吗?”
她拿出魔杖,径直走向他,就在西里斯本能地想要退缩时,她那双冰凉的指尖精准地扣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既然你想起来,那就看清楚,”塞西的声音冷如霜雪。
随着她指尖魔力的灌注,西里斯的脑海轰然炸开——那尘封的拉文克劳记忆,如同一场迟来的暴雪,强行重塑了他破碎的认知。
霍格沃茨的走廊,四年级的秋天,阳光从高窗斜切进来,把石板地照得明暗分明。
她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一封叠得很工整的信,信封边角被手指捏得微微起皱。
她穿着蓝灰色的拉文克劳校服,领口整齐,袖口扣得严实,和那些把校服穿得歪七扭八的格兰芬多学生比起来,像是另一个物种。
头发深色,有一点自然的弧度,随意地垂在肩侧,几缕散落在耳边,被她习惯性地别到耳后,又散下来。她的嘴角天生带着一点弧度,让人分不清她是在笑还是在想事情。
她的耳根是红的。
她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视线落在不远处那群格兰芬多的男生身上。
詹姆斯用魔杖抛着一个金色的魁地奇球,玩得不亦乐乎,头发乱得像是被什么鸟在里面筑了巢。卢平靠着墙看书,神情专注,像是周围的喧嚣和他毫无关系。彼得在旁边嘿嘿笑,眼睛来回转。
而西里斯·布莱克就站在中间。
黑发随意垂着,有几缕落在额前,校服领带松松地挂在颈间,第一颗扣子没系,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走廊的墙,正低头跟詹姆斯说什么,嘴角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他那年十五岁,站在那里随便一个姿势都能吸引无数女生的目光。
詹姆斯第一个注意到走廊尽头那个拉文克劳女生,用魔杖戳了戳西里斯的肩膀,扬起眉毛,嘴角咧开——
"西里斯,你又有仰慕者了。"
卢平从书页后面抬起眼,彼得踮起脚往那边张望,西里斯慢悠悠地顺着詹姆斯的视线回过头。
那个拉文克劳女生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走过来了。
步子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认真,像是在心里默默数着拍子。她走到西里斯面前,把那封信塞进他手里,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就那么一秒,然后她转身,走廊里深色的头发甩了一个弧度,蓝色校服的下摆在拐角处一闪而过,消失在阴影里。
詹姆斯立刻高声起哄——
"哇!小天狼星收情书了!念一念!念一念!"
彼得跟着笑,卢平嘴角弯了一下,继续低头看书,但耳朵明显竖起来了。
西里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封信,信封上的字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显然花了很多功夫。他嘴角扯了一下,把信收进了口袋,没有念,詹姆斯的起哄声在走廊里越来越大,他只是懒洋洋地侧过头,用一种"你给我闭嘴"的眼神堵回去。
詹姆斯笑得更大声了。
六年级,舞会前夕。
走廊里人来人往,备考的、结伴去霍格莫德的、拿着邀请函四处碰壁的,人声嘈杂。
同一个女生走过来。
这次没有跑,她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比四年级高了一点,但还是比他矮很多,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很直,带着某种在霍格沃茨两年里磨出来的、不动声色的笃定——
"舞会,要不要一起去。"
不是撒娇,不是试探,不是那种带着期待的、会让人心软的问法。就是平静地问,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她的手指在校服袖口轻轻捏了一下,出卖了她。
西里斯看了她一眼,嘴角扯起来,摇了摇头,语气很温和——
"抱歉,我不需要舞伴。"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走掉。背影很直,步伐平稳,没有回头,走廊里人来人往,很快就把她的身影淹没了。
詹姆斯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确定?"
西里斯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有说话。
记忆戛然而止,西里斯猛地推开塞西,剧烈地喘息着,那种羞愧感比阿兹卡班的折磨更让他难熬。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记忆中那个青涩的拉文克劳女生与眼前这个冷漠的女巫重叠在了一起。
“你是……那个拉文克劳的……”他喃喃着,手因为震惊而颤抖。
“对,”塞西在椅子上坐下,她眼神空洞地看着桌上的茶杯,像是在看一个世纪前的旧物,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屋子里只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的嘀嗒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巫师,你拥有那种……那种刚才足以操控傲罗意志的力量。为什么要混在麻瓜世界里?”
“巫师大战之后,我父母没了,家里的一切都化作了灰烬。”她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彻底的荒芜,“我对那个世界失望透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西里斯,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来到这里,用了些手段领养了一个麻瓜孩子,开了间店,每天过着这种一眼能看到头的日子,挺好的。就这样。”
“就这样?”西里斯不可思议地反问,眼里的震惊还没有褪去,“你为了逃避……”
“我不是逃避,西里斯。”塞西平静地打断他,“我只是厌倦了。你们永远都在战斗中,但对我而言,活着本身就是一场不需要任何旗帜的苦刑。”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西里斯的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愤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装作一个麻瓜,看着我在这儿……在这儿像个傻子?”
塞西低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抓紧了自己的睡裙,淡淡的说道: “我害怕。西里斯,当你出现在我店门口,当我认出你的时候,我确实害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一直是我记忆里那个耀眼的西里斯·布莱克,所以我选择隐瞒自己,继续当一个麻瓜。我在麻瓜界过了十几年,我学会了怎么当一个平庸的麻瓜。”
西里斯靠在墙边,声音沉得发哑:
“既然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谁……甚至在你眼里的我,还是当年那个傲慢的蠢货,”他猛地抬头,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塞西冷淡的轮廓,“为什么还要收留我?你过得很好,为什么要冒着被魔法部甚至是麻瓜界通缉的风险,去相信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叛徒?”
塞西并没有看他,她只是重新坐回了那把摇椅上,随手拿起那根山梨木魔杖在指间旋转。她低着头,灯影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层阴翳。
“相信?”她扯了扯嘴角,那个弧度里带着浓重的自嘲,“没错,我骗了你很多,但是这一点我没骗你,我确实相信你的清白。西里斯·布莱克。”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直直地撞进西里斯的眼中:“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每天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边缘观察你。我看你如何把詹姆斯·波特从费尔奇的禁闭室里拖出来,看你为了那个所谓的‘玩笑’如何在深夜里跟斯内普搏命。”
“你为了詹姆斯·波特,甚至可以跳进那种必死的陷阱里。”她微微前倾,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凉薄的清醒,“所以当我看到报纸上写你背叛了波特一家时,我第一反应就是——这简直是全世界最荒谬的笑话。那个时候我在想,哪怕是邓布利多亲手背叛了詹姆斯·波特,你西里斯·布莱克也不可能。”
西里斯的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那种被全天下误解了十二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竟然被一个他甚至记不起来的女孩,以如此笃定的方式平反了。
“我不相信你……”西里斯低声喃喃,那种被全然信任的重量砸得他几乎站不稳。但他骨子里的警惕让他猛地摇了摇头,他感到一阵惊慌,“这一定是个圈套,你是想……”
他转身正想推门冲入夜色。
“咚!咚!咚!”
那不是风吹的,那是麻瓜警察粗暴的拍门声,伴随着外面那道尖锐的男声:“警察!有人举报这片区域有流浪人员出没,开门配合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