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N.飞蛾扑火 “我有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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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总，昨天您让我查的那个林渡，跟千帆娱乐的吴总关系匪浅。”楼助理一五一十地说。昨天瞿总刚一看到热搜就让他将林渡的事情调查清楚，哪怕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冷空气扑面而来。
瞿让尘靠在窗边，往烟灰缸里掸着烟灰，袅袅烟雾逸散：“千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江神》的主要资方，正是千帆娱乐。要么是千帆娱乐给音乐总监施压了，要么就是音乐总监为了抱上千帆的大腿，自作主张把沈敬棠踢出了局。
“他们有多少投资？占比多少？”
楼助理报出了两个数字，有些心惊胆战，直觉告诉他，这次他这位向来慧眼独具的老板可能不会做出那么理智的抉择。
“只占40%啊，”瞿让尘吸了一口雪茄，“剧本先不用发过来看了，追加3亿的投资。”
“跟宋导说一声。”
这样一来，他在《江神》内部的资本占比就达到了绝对控股，更何况，他一个外行都能看出来，宋导明显是更倾向沈敬棠的。
解决了这一切，瞿让尘推开门，与在镜子前面洗手的沈敬棠撞了个正着。
“真不巧啊，”沈敬棠的眼睛弯了弯，扯过一张纸擦了擦水，“方才的服务生上菜不小心，袖口溅上了油。”
瞿让尘目光落在他的袖口上，对他这种欲盖弥彰的解释无动于衷，转身就要走。
“别走啊。”沈敬棠握住了他的手腕，略一用力，有什么东西哗啦一下子散落一地。
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瞿让尘也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子给扯断了，目光暗沉下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沈敬棠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这东西算不得什么值钱的东西，既然不值钱，那就一定是有某种寓意了。
实在是不太吉利。
“想不到你还信这个。”沈敬棠调整好了表情，笑道，“这有什么，改日我再去给你求一个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瞿让尘听了这话，好像眉头蹙得更深了。
“沈敬棠，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没等他反应过来，瞿让尘就已经出了门。沈敬棠站在原地，喃喃道：“什么啊……怎么这么小气……”
元姨跟瞿叔都不是会信这种东西的人啊……该不会是他女朋友送的吧？
完了完了，那岂不是闯了大祸……
天下寺庙送出去的开光手串都大差不差，他上哪儿知道这是哪个寺庙里求来的？
这一顿搅和，两个人心情都算不上好，沈敬棠自知理亏，也没再逗他。
沈敬棠是晚上的机票，他行程太忙，没空在香港多待，元馥坚持让瞿让尘送他去机场。
沈敬棠本想拒绝，但瞿让尘已经开了车门，他就只能从善如流了。
香港的街景很美，流光溢彩，纸醉金迷，他只觉得空虚，像是水中捞月。
“这么多年，没遇到的合适的吗？”瞿让尘忽然问。
沈敬棠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什么意思，他缓慢眨了眨眼，倒是思维迅速：“你呢？我看元阿姨可没少为你张罗吧？”
他很明白，瞿让尘比他更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而他在名利场里浸泡久了，有时候跟谁捆绑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何况在他看来，就算有婚姻的形式，也不意味着稳定。
瞿让尘别开脸，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那位相亲对象泼我红酒，不是因为我迟到了，而是……”
“我告诉她，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这不是挺好的。”沈敬棠笑吟吟地支撑着下巴，想起了小时候，瞿砚晴说他以后肯定找不着嫂子。她哥空有一副令人艳羡的皮囊，实则毫无招小姑娘喜欢的潜质。
“我哥就是个榆木疙瘩，门口有女生给他送花，他以为是卖花的，说自己没钱，给人家小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
沈敬棠都要笑岔气了。
当时他们班男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猜测来门口偷偷送情书的女生，是喜欢瞿让尘还是喜欢沈敬棠，经常为此打赌。
两个当事人倒是全然不为此困扰。
想不到当时那么不开窍的人，居然有一天也会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这多少有点意外，但细想起来也绝非不可能。
八年的空白里，他遇到了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自己都无从得知，不像是从前，两个人的社交圈子几乎是完全重合的。
也许他真的如愿以偿遇到了更好的人，而自己，大概率是不会了。
沈敬棠对于爱情的理解相当悲观，世人大多飞蛾扑火，他不希望自己也成为那一只飞蛾，最后逃脱不了沦为灰烬的宿命。
可是好像没有经历过那一遭，还是会觉得不甘心。
“是吗？”他打开车窗，终于没那么闷了，才转头问，语气一如既往的戏谑，“那真是太好了，应该没有人会拒绝你吧？”
现在的瞿让尘应该比从前更加抢手，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追人，别人自然就会对他趋之若鹜。
目光在空气中交错，一个两个都在伪装坦荡，实则早就是戳破了的气球，四处漏风。
有好几个瞬间，瞿让尘几乎都要脱口而出了，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问：“你不好奇是谁？”
“我为什么要好奇？”沈敬棠冷笑，“你的私事与我有关系吗？”
明明上一秒还和颜悦色，转眼间气氛掉进冰窟，他也想表现得从容一点，可是又做不到，只好用指责来掩饰心虚。
昨晚在泳池里故意试探他，结果对方早就有了喜欢的人，今日这番剖白，更像是温和的警告，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瞿让尘的确是非常有原则的人，既然决定了要追人，那就更不可能干出三心二意的事。
到了机场，沈敬棠坚持自己拿行李，将瞿让尘远远甩在后头，戴上墨镜和黑色口罩的他显得又冷酷又倔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瞿让尘目送他进了航站楼，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变得迷惘。
第二天早上在练声的时候，滕子津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沈敬棠心里只犯嘀咕，这几天一接到他电话，准没什么好事。
“敬棠！好消息！”滕子津乐颠颠的，“宋导那边不知道怎么，又发了道歉声明，说OST还是你来唱，之前那个搞事的音乐总监也被撤换了！”
沈敬棠却算不上高兴，总觉得这事背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电影背后是资本的运作，而真正能跟这事扯上关系的，只有瞿让尘。
果然，滕子津说根据内部消息，锦汀视投又追加了投资，已经将千帆娱乐第一制片人的位置挤了下去。
滕子津只知道沈敬棠去香港，并不知道去见谁，因此说话肆无忌惮：“我瞧着瞿总跟你关系不错嘛，这不，砸钱也得给好兄弟打抱不平。”
“谁说他是为了我的？”沈敬棠反唇相讥。
“哎呦你就别谦虚了，想跟瞿总攀上关系的人，尤其是圈内人，能从魔都排到罗马，你怎么反倒着急跟他撇清关系似的。”滕子津撇撇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沈敬棠气笑了：“照你的意思，我还得登门拜谢，给他磕两个头叫声祖宗呗？”
况且这对于他的事业来说也未必是什么好事，能跟资本捆绑固然能平步青云，可是万一被黑粉扒出来，他从前经营的实力唱将人设将全盘崩塌。
更何况，他跟瞿让尘之间的关系本就是定时炸弹。
沈敬棠确认他能捧红自己，也能将自己从云端拽下来踩进脚底。
从心底里，他不希望他们走到那一步，将自己关于过去仅存的一点美好回忆都消磨殆尽。
“那倒是不至于。”滕子津交代了几句，关于过几天进棚录音的事，然后就挂了电话。
还有半月是瞿老爷子瞿凤鸣的六十大寿，沈敬棠提前问过瞿砚晴，今年在外滩那家澜升国际举办。
唐雯已经确定去不了了，但是她提前选了寿礼，是清朝的老古董梅瓶，让沈敬棠替她送过去。
沈敬棠不太想去，只打算送了寿礼就走，他总觉得瞿家的氛围太好，他有些不习惯。
瞿让尘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肯定很幸福吧。也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养出他那样事事为别人着想、从不得寸进尺的人。
进棚录音的时间里，网上糖霜和黑粉已经吵翻了天。
【小企鹅不在北极：我就说吧，棠棠才是最适合《江神》的，他那个空灵的声线旁人简直根本达不到嘛。】
【第一宇宙定律：招笑，那些整天胡说八道的渡船这下打脸了吧？】
【我家哥哥就是不容置疑：看不出来啊，沈敬棠还有这背景……真替我家兢兢业业唱歌的哥哥难过，不像他那么长袖善舞。】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我发现宣传片那一行第一制片人是锦汀了！】
舆论热度不降反增，当然也有很多人恶意揣测他跟瞿让尘的关系，说他是靠出卖色相换取资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看到他俩怎么样了似的。
要不是沈敬棠是当事人，可能还真信了。
最后一天OST收工，沈敬棠做东，请影片的音乐制作组到温泉山庄好好放松一下。
很少有人知道，这家只接待高级贵宾的Corner Spring温泉山庄是唐雯的产业。
经理跟少东家很熟了，直接将他们引往贵宾汤泉，沈敬棠吩咐经理招待好客人后，就进了自己的私汤。
贵宾汤泉有独立休息室，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享受全息投影。
那是一部很老的片子，上一次看还是高中晚自习的时候。
一连在麦克风前站了将近九个小时，他身体早就疲惫至极，不一会就陷入了睡眠。
等他收到音乐组同事的短信，要出门送客的时候，却出现了不小的插曲。
同事的车刚刚离开，后院的停车场就有一辆极其夸张的红色兰博基尼驶入。
沈敬棠皱眉，但也没说什么，正要回去拿自己的东西，身后兰博基尼的引擎发出极其聒噪的轰鸣。
这就有点挑衅的意味了。
不过沈敬棠平日里最不怕的就是挑衅。
兰博基尼的车窗降下来，一个梳着后背头、穿着短款黑金皮夹克的墨镜男摘下眼镜，搂着身边床伴的腰，笑嘻嘻地问：“帅哥，今晚有约吗，一起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N.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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