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N.山雨欲来 无异于一场 ...
-
“就凭你?”沈敬棠狭长的桃花眼收敛了戏谑,转而凝成了一汪寒潭,直截了当又不留情面,“我对你没那方面的兴趣。”
对他见色起意的人多了,他为什么要给一群苍蝇围着自己嗡嗡嗡的机会。
那人一副富二代的打扮,哪里受过这等羞辱,尤其是在床伴面前颜面尽失,顿时恼羞成怒,踹开车门就挡在沈敬棠面前:“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睡你是看得起你!”
两个人身高相差无几,说不上谁更有优势,沈敬棠唇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哦?是吗?”
他这副轻蔑的态度更加让那人怒火中烧,抬手就要去拽沈敬棠的衣领,然而还没碰到,只觉得眼前一黑,膝盖下意识一弯,整个人就已经跪倒在了地上。
膝盖弯后知后觉传来剧痛,吴赫轩龇牙咧嘴,站都站不起来,而始作俑者抱臂冷冷垂眸,碎发遮住了眼睛,显得有几分阴郁。
在格斗课上从来没有拿过A以下的人,把这种绣花枕头按在地上摩擦,简直轻而易举。
他并不太在乎,这人到底是谁,反正来骚扰他的人都该是同样的下场。
吴赫轩嘶声骂了句脏话,实在难以入耳。
经理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看见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跪着,愣在原地,又瞧了瞧吴赫轩的脸,惊道:“这不是吴二少吗?”
“让他跪着。”
“啊?”经理冷汗直冒,沈敬棠不常来不知道,这吴赫轩也是温泉山庄的VIP用户,时不时就带着狐朋狗友来这里小聚,他性子狂傲,头上又有他大哥罩着,就算把山庄捅个窟窿也没人敢追究的。
但这回得罪的是自己家少东家啊!
吴赫轩见经理站着不动,又抬头看看沈敬棠,默默咽下口水。
这人长得太他妈好看了,吴二少自诩阅人无数,第一眼就能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可不多。
可性子又这么烈,只要靠近就会被扎得浑身是窟窿。
但享受的就是这个征服猎物的过程,不是吗?
沈敬棠径直从后门进去了,没理后背后那人如痴如醉又癫狂的眼神。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点微弱的光闪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第二天他还要飞去三亚准备拍一个男士护肤品全球代言的广告,取景地在海边。为了这次拍摄,他提前把头发的颜色染成了深棕。
这回滕子津不放心,非要跟着他去。跟他坐飞机,沈敬棠根本没什么补觉的机会,此人就是个大喇叭,能连续不间断在你耳边叭叭两三个小时。
剧组的保姆车会一直送他们到酒店,即便如此,酒店大门口也蹲了一圈粉丝。
沈敬棠隔着车窗看了一眼,皱眉:“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不是特别喜欢定澜升的酒店。”
滕子津打个哈哈,企图糊弄过去:“这不是巧了嘛。”
他们在飞机上,化妆的条件有限,但沈敬棠的素颜太能打,肌肤完全是吹弹可破的地步。浅蓝亚麻衬衫包裹着他劲瘦的身体,白色长裤衬得他腿长得逆天,温柔的话张口就来:“大家这么远来看我,别中暑了呀。”
“不会的!”角落里一个小姑娘大声尖叫。
“哥哥看我!”声音此起彼伏。
沈敬棠朝着声音最大的方向比划了个爱心,然后匆匆闪身进了酒店。
第二天需要起得很早,沈敬棠敷了面膜就睡了,醒来后化妆师已经在等他了。
“沈老师皮肤状态真好,可省了我好多功夫。”化妆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忽然惊喜道,“沈老师,你眼睛下面的泪痣好漂亮啊。”
最后只涂了防晒和一点遮瑕,再用定妆喷雾喷了满脸,化妆师左右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完美!”
沈敬棠特地让滕子津也给化妆师带了早餐,小姐姐脸都红了:“沈老师你也太贴心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到了拍摄地,也才六点钟,正是海面上透出熹微晨光的时候。
沈敬棠踩在松软的沙滩上,一步步走向大海,碎发被海风吹得飘起来,逆光剪影如同蓝调电影里的一帧。
紧接着,他回眸,将乳液挤在掌心,闭上眼睛,指腹在脸上打圈,清透的皮肤犹如白瓷,散发着釉质的光泽。
“过!”导演显然也没想到,沈敬棠的镜头感这么好。大多数歌手都是唱功有余,一面对镜头就露怯,而且尤其是护肤品的广告,只要有一点不自然都会被无限放大。
滕子津早就按照沈敬棠吩咐,订了附近翠府·山海集的午餐,中午他们聚餐后要各自回去休息一会,到晚上夕阳西下的时候再来拍剩下的。
导演对沈敬棠赞不绝口,开玩笑道:“沈老师不考虑来演戏吗?这张脸可惜了。”
“我呢,唱唱歌就算了,哪儿还有那么高的追求。”沈敬棠向来不会让话落到地上。
好几个摄影师轮番给沈敬棠敬酒,沈敬棠一律以茶代酒,他嗓子金贵的很,烟酒都是碰不得的。
就在大家谈得正高兴的时候,旁边的女摄影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忽然一个不小心碰倒了沈敬棠的高脚杯。
“对不起沈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女摄影师看着他的脸,惊疑不定。
“没事。”
滕子津已经叫服务员来拿毛巾擦了,但沈敬棠还是觉得很奇怪。
“小关,你怎么做事毛手毛脚的。”导演刚开口,他旁边的人就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沈敬棠皱眉,看着导演接过副导演递过来的手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
一瞬间,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有不解,有厌恶,复杂到他一时难以分辨。
到底是怎么回事?
滕子津推门进来,干笑道:“敬棠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出去一会,大家慢慢吃。”
导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沈敬棠被滕子津拽着出了包厢,滕子津甩过自己的手机来:“你自己看。”
微博上,一段视频的点击量已经过了8000万,还在不断攀升。
画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分辨出来是一个会所的门口。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忽然其中一个踹了另一个人一脚,对方顿时跪倒在地。
门口的灯光柔和,但还是将他的五官拍得清晰无比,让他脸上的冷漠暴露无遗。
更何况,这条视频没有声音,所有的对话都需要观看者脑补,而黑粉显然已经先入为主,认为他有暴力倾向。
这跟沈敬棠温柔亲民的公众形象可谓是大相径庭,无异于一场饭圈地震。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更是腥风血雨。
【沈敬棠滚出娱乐圈bot:护肤品广告拍着拍着打人,品牌方脸疼吗哈哈哈哈】
【深海里的受气包:我不信……棠棠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可能打人!】
【娱乐圈忠犬扒公:同一天又是海边白月光又是打人视频,这是什么精分人设】
【椰果不加糖:棠棠告诉我这不是你……(崩溃大哭)】
沈敬棠冷汗直冒,瞬间回想起来,那是温泉山庄那一晚,他踹了那不长眼的家伙一脚,然后被狗仔拍到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去了那里?
问题是他们为什么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这个时候发?
他的代言已经拍了一半了,下午结束后就能收工,现在这样把品牌方的颜面置于何地?
那么多粉丝都知道他在这个地方拍代言,甚至他的行李还在酒店,以这条视频的恶劣程度,他怕是根本无法走出酒店。
他跟滕子津纵有三头六臂,也根本应付不了现在的状况。
“我去趟洗手间。”沈敬棠脚步虚浮,滕子津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旁人不清楚你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吗。”
沈敬棠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好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进了卫生间,给温泉山庄的经理发短信:“那天晚上后门摄像头拍到的视频,发给我。”
他双手撑在洗手池上,半晌才抬头看自己通红的眼睛。
好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胃传来阵阵绞痛,大概是在留学的时候,经常出去打工落下来的病根,他心情一旦不好就很容易犯胃病。
包里虽然有药,但落在了包间里,他也没有勇气,顶着满屋质疑的目光回去拿。
原来他根本没有那么强大的能量,扛住负面舆论的海啸。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沈敬棠以为是经理打过来的,赶紧拿起来看,却发现根本不是。
是沈弘峥,他的亲生父亲。
自从沈敬棠在英国出了自己的第一张EP实现经济独立后,两个人几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他近乎是自虐般的点了接听。
“你那条视频我看了。”沈弘峥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说教,“早就说不让你进这个圈子,到时候弄得满城皆知,人人都知道我沈弘峥有个打人的儿子……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是,我给你丢人了,”沈敬棠从牙缝间挤出来几个字,“你不应该早就料到了吗?”
利用沈敬棠给公益项目做形象大使的机会,给自己的事业铺路,到现在眼看着他出了事,又想跟他割席,天底下可没这么划算的事。
“我不让你唱歌,你偏唱,这下知道后悔了?”苍老又傲慢的声音如同一根刺扎进了他心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敬棠才深呼吸了一口:“没有。”我自己选择的道路,从来都不会后悔。
电话挂断了,没有歇斯底里的争执,父子两人早就是形同陌路的关系。沈敬棠有理由相信,相比于自己的死活,他可能更关心,这次打人事件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仕途。
严重一点,沈敬棠的事业可能就到此为止了,甚至连《江神》还没有发布的OST都要夭折。
一定有办法的。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给温泉山庄的经理打了电话,打了第五遍才接通。
对方显然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沈先生,真对不住,后门的摄像头坏了好几天了,我们太忙就没来得及修……”
经理的声音逐渐虚化成了背景音,手机掉在地上,卫生间的窗户被狂风掀开了,雨珠砸进来,椰子树整棵往一个方向倒,像是个负隅顽抗的不倒翁。
他该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
回到饭局上的时候,气氛显得格外沉闷,沈敬棠拿了包就走,说了句抱歉,导演自顾自抽着烟,压根没看他。
他从包里拿了几片铝碳酸镁,咽了下去,胃却并没有比之前好受多少,吐也吐不出来,还一阵阵地犯恶心。
然而粉丝得到消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餐厅门口就挤满了长枪短炮,连保安都没有用。
滕子津急得直搓脚:“怎么办啊!我们压根就出不去,一露头就得被那些虎视眈眈的记者吃了!”
更别提脱粉回踩的粉丝,那更是想都不用想。
前后门都被堵了个严严实实,两人彻底沦为笼中困兽。
沈敬棠的发型全被吹乱了,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在一片令人焦灼的沉默中,终于开口道:“我出去应付那些记者。”
“你疯了?!”滕子津吓了一跳,回头瞪他,“到时候没有证据,你怎么说!”
“对了,视频里的另一个人,到底是谁啊?”滕子津琢磨了半天,沈敬棠这些年一路都是稳扎稳打走过来的,得罪的人屈指可数,用这么不留余地的方式整他的人,更是闻所未闻,“该不会是他干的吧?”
“不是,”沈敬棠眯了眯眼,“哪个人会乐意让自己那么狼狈的视频流传出来。”
不是他,要么就是恼羞成怒的林渡,要么就是……被瞿让尘挤下去的千帆娱乐。
这个圈子里,声誉大于一切。
沈敬棠咬了咬嘴唇,正要开口,冷不防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人,目光顿时躲闪起来。
掌心里满是冷汗,他划动屏幕,划了三次才接通。
他靠着墙,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点,一只手捂着隐隐痉挛的胃部:“什么事?”
“沈敬棠,”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的某个地方响起。
“你在哪儿?”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