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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伤痕为记 承平三十六 ...
承平三十六年,腊月初一。?
南宫辰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身下的锦被柔软得陌生,空气里熏着龙涎香——是祁渊身上的味道。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凤仪宫。梁国皇后的宫殿,现在成了囚禁前朝公主的牢笼。
身上的疼痛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每一处被触碰过的地方都在疼,下身更是火辣辣地肿着。她慢慢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布满青紫痕迹的身体。
窗外有扫雪的声音,沙沙的,很有规律。是宫人在清扫庭院——燕国的宫人。
“公主,您醒了。”
一个陌生的宫女端着铜盆进来,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却冷冰冰的。她把铜盆放在架子上,行了个礼:“奴婢春杏,奉陛下之命伺候您。”
南宫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春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热水准备好了,请公主梳洗。早膳一刻钟后送来。”说完就退到一旁,像一尊没有表情的木偶。
南宫辰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时,腿软得差点跪下。她扶住床柱,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盆架前。
水是温的,巾帕是新的。她慢慢清洗身体,水温洗过伤痕时,刺痛感让她微微皱眉。从铜镜的倒影里,她看见自己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不,是咬痕。祁渊昨晚像野兽一样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宣告占有。
梳洗完毕,春杏端来早膳:一碗燕窝粥,几碟精致小菜,还有一盅补汤。
“陛下吩咐,公主身体虚弱,需好生调养。”春杏说。
南宫辰看着那盅汤,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进碗里。
调养?把她当什么?养好了,再继续折磨吗?
但她还是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慢,但很认真。每一口都咽下去,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她要活着。
为了母后,为了煜儿,她得活着。哪怕活得毫无尊严,像一只被豢养的雀鸟。
同一时辰,太极殿。?
祁渊正在批阅奏折。登基不过半月,国事千头万绪。燕国积弱多年,梁国虽灭,但民生凋敝,百废待兴。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处理政务。
但今天,他有些分心。
笔尖悬在奏折上方,墨汁滴落,洇开一团。他盯着那团墨迹,眼前浮现的却是昨晚南宫辰的脸——闭着眼,咬着唇,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却一声不吭。
还有她最后那个眼神。
当他用苏皇后和南宫煜威胁她时,她眼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像一盏灯,被风吹灭了最后一点火苗,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陛下,”内侍太监李德全小心翼翼地问,“这封关于梁国旧吏处置的折子……”
祁渊回过神,放下笔:“凡是南宫烈的心腹,一律斩首。其余官员,甄别后酌情留用。”
“是。”
李德全退下后,祁渊站起身,走到窗边。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覆盖了昨日厮杀的痕迹。从太极殿的窗户,可以望见凤仪宫的屋顶——金色的琉璃瓦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像戴了顶白帽子。
她醒了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祁渊皱了皱眉。他强迫自己转身,回到书案前,重新拿起奏折。但字迹在眼前模糊,变成那双含泪的眼睛。
五年前杏花树下的清澈目光,昨晚床笫间的绝望眼神,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撕扯着他。
“陛下,”王福悄声进来,手里捧着药箱,“该换药了。”
祁渊脱去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背上纵横交错着不少旧伤痕——有战场上留下的刀疤,有地下黑市斗殴的棍伤,还有……昨晚新添的抓痕。
三道,从左肩斜划到右腰。很深,皮肉翻卷,经过一夜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王福看着那伤口,手抖了抖:“陛下,这……”
“上药。”祁渊语气平淡。
药粉洒在伤口上,刺痛让他肌肉紧绷。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望着窗外凤仪宫的方向。
那女人,看起来柔弱,指甲倒是锋利。
昨晚她最后挣扎时,几乎是本能地抓过来。他没有躲——或者说,他故意没躲。想看看她能反抗到什么程度,想看看那副温顺皮囊下,还藏着多少烈性。
结果让他满意,也让他……烦躁。
满意的是,她还有脾气,还不是完全的行尸走肉。烦躁的是,那三道抓痕像某种烙印,时时刻刻提醒他:南宫辰恨他,就像他恨她一样。
“陛下,”王福包扎好伤口,犹豫着说,“老奴今早去凤仪宫送东西,看见公主……她在用早膳。吃得很慢,但都吃完了。”
祁渊穿衣的手顿了一下。
“还有,”王福声音更低了,“公主问……问苏皇后和太子殿下是否安好。”
“你怎么说?”
“老奴按陛下的吩咐说:只要公主安分,他们就能活着。”
祁渊表情冷漠:“她什么反应?”
“没反应。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吃饭了。”
没反应。祁渊心里那点莫名的期待,像被冷水浇灭。他以为她会哭,会求,会像昨晚那样用绝望的眼神看他。但她没有,她只是接受了这个交易——用她的顺从,换母弟的性命。
如此理智,如此识时务。
就像她当年送药一样,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施舍一点善意,但绝不越界,绝不真正触动自己的利益。
“今晚朕去凤仪宫。”祁渊说。
王福低头:“是。”
戌时三刻,凤仪宫。?
南宫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一天了,她就这样坐着,几乎没动。春杏来送过午膳、晚膳,她都吃了。送来了新衣裳——不再是梁国的宫装,而是燕国妃嫔的样式,她也换了。
很配合,配合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殿门推开时,她没回头。脚步声很熟悉,沉重,有力,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是祁渊。
他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南宫辰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在看什么?”祁渊问。
“雪。”她答,声音干涩。
祁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庭院里积雪很深,几株红梅从雪中探出头,开得正艳。那是苏皇后生前最爱的梅树,每年冬天都会亲自修剪。
“你母后种的?”他明知故问。
“嗯。”
祁渊的手从她肩上滑到颈侧,拇指摩挲着那些咬痕。南宫辰闭上眼,指尖掐进掌心。
“疼吗?”他问。
她没回答。
祁渊笑了,俯身在她耳边说:“朕背上的伤,比你这疼十倍。”
南宫辰睁开眼,终于转头看他。烛光下,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眼神深不见底。
“那你应该知道,”她轻声说,“疼久了,就麻木了。”
祁渊眼神一沉。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内殿的床。动作粗暴,像是要把她揉碎。南宫辰没有挣扎,只是在他把她扔到床上时,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祁渊。”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停住,盯着她。
“你要我活着还债,我认。”南宫辰看着他,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但你要清楚,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身体。我的心,五年前在清寂宫外就死了。”
祁渊的表情瞬间扭曲。他扣住她的手腕,压过头顶,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正好。朕要的,本来也只是这具身体。”
衣衫撕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南宫辰真的没有挣扎。她像昨晚说的那样,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眼睛望着帐顶,空洞无神,无论祁渊做什么,都没有反应。
旧伤添新伤。
(此处省略未过审的300字)。
这个认知让祁渊更加愤怒。他加重力道,在她身上留下更深的痕迹,想逼她出声,逼她反抗,逼她变回那个会在杏花树下对他微笑的少女。
但南宫辰只是咬着唇,直到嘴唇出血,也没发出一点声音。天亮时,祁渊撑在她上方,汗水滴在她脸上。他看着她唇上的血珠,忽然低头,舔去了那点血迹。
咸的,腥的,带着绝望的味道。
“南宫辰,”他哑声说,“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她终于有了反应——睫毛颤了颤,一滴泪滑落。
只有一滴。
祁渊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起身。他披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背影竟有几分仓皇。
殿门再次落锁。
南宫辰慢慢蜷缩起来,抱住自己。身上很疼,到处都是伤。但她感觉不到,她只是盯着帐顶,数着上面绣的凤凰图案。
一只,两只,三只……
数到第二十七只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祁渊,我们都逃不掉了。”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覆盖了宫道,覆盖了梅枝,也覆盖了五年前那只纸鸢坠落过的土地。
仿佛一切纯真与美好,从未存在过。
没有违禁词了,别卡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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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伤痕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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