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番外7·晨起：她揪他耳朵叫他起床 她揪他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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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外套在他肩上搭了半节课。
宴荔葭醒来时，教室里已经快空了。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肩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料子不厚，带着洗衣液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她偏过头，看见旁边那张桌子上，笔记本和笔袋都收好了，椅子被推回了原处，像是它的主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她将那件外套取下来叠好，放在自己桌上，低头看了一眼——领口内侧缝着一小块布标，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三个小字：谢珩。
她记得这个名字。点名时老师念过，上周和她一起值日擦过黑板，每次她接水回来都会把椅子往旁边挪一点的那个男生。她将那件外套重新叠好，搁在桌角，然后收拾自己的东西走了。
第二日她到得比平时早。教室里没什么人，她坐到位子上时，看见自己的桌角搁着一盒没开封的牛奶，旁边压着一张便条纸，上面写了一行字：“昨天谢了。”她拿起那盒牛奶翻到背面看保质期，新鲜的，今早才买的。她将那盒牛奶塞进书包侧兜，坐了一会儿，从笔袋里取出一支铅笔，在便条纸背面画了一只小兔子，然后折好，搁在他桌角。
谢珩来的时候看见桌角那张折好的便条纸，打开看了一眼。他将它折回去，放进笔袋的最里层，然后坐下来，将书包搁在脚边，取出笔记本翻开。她在他旁边翻着那本绿色封面的书，没有抬头，可余光里他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往后的日子照常过。他习惯了每天到教室时先看一眼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她习惯了接水回来时椅子挪出的那几寸空间。他们之间的话依然不多，可那些不必说出来的默契，像一根根细细的线，将两张桌子中间那道窄窄的缝隙织得越来越密。
又过了一周。
那天早上他走进教室时，脑子里还装着昨夜没解完的案例题。图书馆昨晚闭馆比平时早，他在宿舍的台灯下熬到后半夜，早上闹钟响了三遍才爬起来，到教室时比平时晚了。他坐下来，翻开笔记本，想趁着上课前把昨晚那道题理一理。可黑板上的字迹在眼前晃了晃，又晃了晃。
他撑着额头写了两行，笔尖忽然停住了。眼睛闭上的那一刻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只觉得黑板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公式忽然远了，教室里嘈杂的说话声也远了，只剩下某种很轻的、像是风吹过树叶的窸窣声。
宴荔葭到教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趴在桌上的模样。
他的脸朝着她那一侧，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一只手还搭在摊开的笔记本上，笔搁在纸页旁边，笔盖拧开了没来得及盖上。她站在桌前看了他片刻，教室里陆续有人走进来，有人从他旁边经过时多看了一眼，可没人叫醒他。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将书包搁在脚边，然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影。她想起他昨天给她搭外套的事，想起那盒牛奶，想起每一次她接水回来时椅子无声挪开的那几寸。她伸手，指尖碰了一下他的耳廓——很轻，只是碰了一下，像是确认什么。
他没有醒。
她收回手，翻开那本绿色封面的书，看了两页。前排有人在讨论昨天的小组作业，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住了教室里的背景音。她翻过第三页时，看见他还在睡，那只搁在笔记本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梦里也还在写那道题。她放下书，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耳垂。
轻轻一揪。
谢珩猛地睁开眼。
他睁开眼的那一瞬，视线还没对上焦，先感觉到耳朵上有一道温热的力道，不疼，但带着一点不容忽视的提醒。他偏过头，看见宴荔葭正收回手，低头翻着那本绿色封面的书，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他分明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上课了。”她说，眼睛还看着书页。
他坐直身，抬手碰了碰自己被揪过的耳垂，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她指尖的余温。他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昨晚没写完的题，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翻了一页书，耳垂上那颗小痣在晨光里清晰可见，嘴角那道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老师正好走进了教室。
他将笔盖拧上，搁回笔袋里，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那天早上他再也没有困过，笔记写得很满，黑板上的公式清清楚楚。可他偶尔会停下来，用余光扫一眼旁边那张桌子。她照常翻书、记笔记、接水。接水回来时，他的椅子又无声地往旁边挪了几寸。
她坐下来时，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抬头，继续写着笔记，可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像是有个极淡的字写在半途，没有写完就往下走了。
那节课结束后，她收拾书本站起来。他将笔记本合上，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和她对上了，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空了的桌子。她好像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等什么。可上课铃又响了，她转过身，继续往教室外走去。
他坐在原处，抬手又碰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那里已经不烫了，可他还是碰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番外7·晨起：她揪他耳朵叫他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