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番外5·现代：图书馆里他撞到她时，手里那本书掉在了地上 他撞到她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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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从图书馆二楼的自习区出来时，手里抱着一摞刚借的文献，最上面那本厚得像块砖头，封皮上印着“经济法案例汇编”几个烫金大字。他走得快，因为三楼研讨间的预约只剩十分钟了，而他还要先去一楼前台借一台充电宝——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撑不到研讨结束。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拐过楼梯口的转角时，视线还锁在屏幕上，脚步却快得刹不住。
“砰”的一声闷响。
他撞到了一个人。
手里那摞书哗啦散了一地，最上面那本“经济法案例汇编”砸在地板上，厚重的书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弹了一下，摊开成两半。他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半步，手机差点脱手，被他一把攥住。然后他看见了被她撞到的那个人——一个女生，怀里抱着的两本书也掉了，一本绿色封面的现代文学选读，一本摊开的笔记本，纸页间夹着的便利贴被气流掀起来，散了几张。
“对不起。”他条件反射地开口，弯腰去捡那本摊开的案例汇编。
对方也蹲下来了，伸手去够那本绿色封面的书。两个人的手同时伸向不同方向，她的手先碰到了那本案例汇编的封皮，指尖擦过他还没触到书脊的手背，一触即离。他抬眼看了她一下。
她也正好抬头。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痣。她的眼睛很亮，睫毛在图书馆顶灯的映照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被撞到后的意外，但没有恼意，只是微微蹙着眉，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弄掉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他确定自己不认识她。可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某个很旧很旧的画面被一帧一帧地翻出来，又模糊得看不清。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开口的声音打断了。
“你没事吧？”她问，将手里那本案例汇编递了过来。
“没事。”他接过来，嗓音有点干，“抱歉，我刚才在看手机。”
她摇了摇头，低头去捡散在地上的便利贴。他帮她捡了两张，递过去时看见其中一张上写着“海明威《乞力马扎罗的雪》意象分析”，另一张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一列数字编号。她接过便利贴，说了声“谢谢”，站起来，将笔记本和书重新拢好。
他也站了起来，低头翻了翻手里那摞文献，确认没有缺页。最上面那本案例汇编的硬壳封面上多了一道磕碰的痕迹，是刚才掉在地上时撞出来的。他拿指尖蹭了一下那道痕迹，没有说什么。
她站在他面前，也没有急着走。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那摞文献，目光在“经济法案例汇编”的书脊上停了一瞬，又回到他脸上。她好像也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把笔记本抱紧了，微微侧身让出了通道，像是等他先走。
他抱着那摞文献从她身侧经过时，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她的薄针织衫上沾了一点点他刚才撞到时蹭上的纸屑，是那摞文献里夹着的复印材料掉出来的碎片。他看见了，想说“你肩膀上沾了东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走过去，继续往楼梯口走。走出几步之后，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转身朝反方向走了，抱着一摞书，步子不急不缓，藕荷色的身影在图书馆的过道里渐渐走远。
他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屏幕已经黑了，没电了。
后来他在研讨间里坐下来时，脑子里忽然闪过她抬头的那一眼。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微微蹙着的眉心，和他记忆中某个模糊的画面叠在了一起。他想不起来那是哪里，只是觉得那种感觉像是——他在很久以前见过她，可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来不及做。
他翻了翻手里那本案例汇编，封面上那道磕碰的痕迹让他莫名其妙地停了一下。他用指腹蹭了蹭那道痕迹，然后将书翻开了。
那天傍晚他离开图书馆时，特意在一楼自习区扫了一圈。她没有在那里。
他推门出去，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残留着下午她指尖擦过时那一瞬间的触感。他攥了攥拳，又松开。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他也没有去问。
可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里还是图书馆，还是那条过道，她抱着一摞书站在他面前，藕荷色的针织衫，耳垂上那颗小痣。她抬头看他，张嘴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他朝她走过去，可刚迈出一步，梦就醒了。
他坐起来，窗外天还没亮。宿舍里很安静，室友的呼吸声从隔壁床传来。他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触感好像还在。
他想不起来梦里她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番外5·现代：图书馆里他撞到她时，手里那本书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