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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害喜之苦 吐得厉害,他急得想替受 害喜呕吐寸 ...

  •   春日的清晨,窗纱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沈撷芳睁开眼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头攥了一把。她撑起身子想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掀开被子,那股恶心便涌上了喉咙。她扑到床边,扶着床沿干呕起来,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地往上顶,可昨夜那碗莲子羹早就消化干净了,只呕出一口酸水,呛得她眼泪直流。
      春杏在外间听见动静,慌忙推门进来,见她伏在床边脸色煞白,吓得连声唤:"姑娘!姑娘您怎么了?"话音未落,沈撷芳又是一阵呕,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连攥着床沿的手指都在发颤。
      "去请大夫……"沈撷芳勉强挤出几个字,声音又哑又弱,"快去……"
      春杏连声应着,转身便往门外跑。可刚跑出院门,便迎面撞上一道玄色的身影。谢锦时今日休沐,原想着带她去城外庄子走走,可晨起去书房取了几卷书,回来便见春杏慌慌张张地往外跑,还险些撞到他怀里。
      "怎么回事?"他一把扶住春杏的肩。
      "家主!姑娘她吐得厉害!起都起不来了!"
      谢锦时脸色骤然一变,大步跨进门去。沈撷芳还伏在床边,手里攥着被角,指节泛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鬓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蜷成一团。他几步走到床边,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臂弯里,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不烫,可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失了血色。
      "怎么回事?昨夜吃了什么?"他的声音压得低,却绷着一根弦。
      "没、没什么特别的……"沈撷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话没说完又偏过头干呕了一下,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不住地反着酸水。他把她箍在怀里的手臂收紧了,另一只手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她湿漉漉的鬓角。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呛出来的泪,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抖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掏空了力气。
      大夫来得很快。诊了脉之后,老大夫捻着胡须问了几句话——"月事何时来的""近日可嗜酸""晨起可有恶心"——每一句都问得极细。谢锦时坐在一旁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握着沈撷芳手腕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大夫收了脉枕,起身拱手道:"恭喜家主,夫人这是有喜了,约莫两个月。害喜是常有的事,过了头三个月便会缓和。只是夫人底子偏弱,近日要格外当心饮食,受不得寒、动不得气。"
      谢锦时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没有动。春杏在旁边已经高兴得捂住了嘴。他松开了一直握着沈撷芳手腕的手,站起身来送大夫出去,又细细问了饮食上的禁忌和养胎的方子。他问得很细,语调平稳,可沈撷芳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攥成了拳,指节泛白,一直没有松开。
      大夫走了之后,沈撷芳靠着床头慢慢喝着温水,胃里那股翻涌总算平复了一些。她抬头看他,他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要把她的气色看进眼底去。
      "你躺下。"他把她手里的水杯接过去,又把她轻轻按回枕上,替她把被角掖好,"这几日哪里也不许去,静养。"
      她"嗯"了一声,听话地合了眼。可刚闭上又睁开,看见他还坐在床边没有走,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她伸出手,碰了碰他搭在膝上的手指:"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没事。"
      "嗯。"他应了一声,可视线依旧没有移开。
      那几日沈撷芳几乎被按在榻上养着。春杏每日变着花样给她炖汤,可她闻不得半点油腥,汤端到面前便干呕不止。谢锦时亲自去厨房盯着,命厨娘把所有汤水都撇尽了浮油,又换成了清淡的米粥和酸甜的果羹。他每日下朝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她今日吐了几次、吃了些什么、有没有睡好。
      有一回沈撷芳半夜醒来胃里难受,怕扰了他歇息,便自己撑起身去榻边捧着痰盂吐。她压着声音,可那隐忍的干呕声还是把他惊醒了。他二话没说起身把她扶进怀里,让她靠着他吐完,又用帕子替她擦干净嘴角的酸水,端了温水让她漱口。他做这些事时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可她靠在他怀里时能感觉到他心跳得比平时快了几拍,像是在替她疼。
      那天夜里她没有再躺回自己的位置。他就那样抱着她靠着床头坐了一夜,让她睡在他肩上。晨光透进来时,她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可他的眼下却多了一层青影。她醒来时看见他还在那里,便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间。他被她碰醒了,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低头看她:"还难受么?"
      她摇了摇头。
      他才像是把悬了一夜的那口气轻轻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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