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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毕业前的坦白 三年谎言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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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营结束后,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高三的课业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每天都是做不完的试卷和讲不完的习题。林霁把自己埋进题海里,用公式和数字填满每一分每一秒,试图不去想那个废弃教室里的吻,不去想那个深入骨髓的标记,不去想沈夜那双在月光下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你装作没发生,它就真的不存在。
临时标记的效果在体内持续发酵。林霁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开始不自觉地与沈夜的信息素产生共鸣——每当沈夜靠近,他的腺体就会微微发热;每当沈夜离开太久,他就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和空虚。
这是Omega被深度标记后的正常生理反应,叫做“标记依赖症”。简单来说,就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习惯沈夜的信息素,并将其视为安全感的来源。
林霁对此感到既羞耻又无奈。
更让他头疼的是沈夜的态度变化。
自从那个夜晚之后,沈夜就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开始明目张胆地对他好。具体表现在:每天早上他桌上都会出现一份早餐,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小笼包,有时候是一杯热豆浆,搭配一张写着“记得吃”的便签;他随口说了一句某品牌的笔好用,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整盒;晚自习时他打了个喷嚏,下一秒一件外套就从旁边披到了他身上。
这些举动说不上多么惊天动地,但胜在细致入微、无处不在,让林霁想忽视都难。
班里的同学早就看出了端倪。赵柯不止一次地感慨:“你们两个要是还没在一起,我把这张课桌吃了。”
林霁每次都回他一个白眼,但心里却在打鼓。
他和沈夜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是朋友吧,哪有朋友会接吻、会标记、会每天早安晚安地发消息?说是恋人吧,沈夜却从来没有正式表白过,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或者“做我男朋友”之类的话。
这种暧昧不清的状态让林霁很是煎熬。
他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万一沈夜只是玩玩而已,那他岂不是很尴尬?万一沈夜说“你想多了,我只是出于Alpha的责任照顾你”,那他岂不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这样,纠结着纠结着,高考结束了。
毕业典礼那天,学校里到处是合影留念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欢笑声。林霁穿着白色的衬衫,胸前别着一朵红色的胸花,站在教学楼前和同学们拍照。
赵柯搂着他的肩膀,眼眶有些红:“霁哥,以后咱俩就不能天天一起吃饭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林霁也有些伤感,拍了拍他的背:“你也是,去了大学别太浪,好好学习。”
“知道了知道了。”赵柯吸了吸鼻子,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沈夜呢?他怎么没来找你拍照?”
林霁愣了一下,环顾四周,确实没看到沈夜的身影。
从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见到沈夜。
“可能……在忙吧。”林霁说,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失落。
赵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拍完集体照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去食堂聚餐,有的去操场告别。林霁一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那间器材室门前。
门虚掩着,像是有人在等他。
林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器材室里还是老样子,堆满了各种体育用品,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唯一不同的是,靠墙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沈夜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栀子花。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看着林霁,嘴角微微上扬:“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故作镇定地问:“你找我?”
“嗯。”沈夜走近他,将那束栀子花递到他面前,“毕业快乐。”
栀子花的香气清新淡雅,混合着沈夜身上若有若无的冷杉气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林霁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耳尖有些泛红:“谢谢。”
沈夜看着他,目光专注而温柔,和平时那个冷淡疏离的Alpha判若两人。
“林霁。”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我有话要对你说。”
林霁的心跳陡然加速。他隐约预感到了什么,握紧了手中的花束:“你说。”
沈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你还记得高二刚开学那天吗?你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你脸上,你在做题,咬笔杆的样子特别认真。我当时就想——这个Omega,我要定了。”
林霁愣住了。
“你可能觉得我是个变态,但我从那时候就开始关注你了。”沈夜继续说,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打听你的名字,查你的课表,想办法和你分到一个班。转学手续其实早就办好了,但我特意等到高二才过来,就是为了能和你同班。”
林霁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以为我们的座位是巧合吗?”沈夜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是我找了教导主任三次,才说服他把我们安排成同桌。我说我理科成绩好,可以帮助落后的同学——实际上你根本不需要帮助,你的成绩比我还好。”
“还有那次器材室……你以为我真的被分到打扫走廊吗?不是,是我看到你的值日表,故意调过去的。我甚至提前弄坏了门锁,就为了制造和你独处的机会。”
林霁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集训营那个晚上……我在你身上放了追踪器。”沈夜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怕你出事,怕你发情期提前,怕你一个人躲在哪个角落里难受。所以我一直在暗中跟着你,看到你从联欢会上溜出去,我就跟上去了。”
他说完这一切,器材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林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沈夜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审判。
不知过了多久,林霁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流泪。
“你是不是有病?”
他的声音在发抖。
沈夜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嗯,病得不轻。”
“从高一入学那天起,你就开始算计我了?”
“是。”
“你做的那些事——给我抑制贴、帮我解题、在我发情期的时候出现——全都是计划好的?”
“是。”
林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一把揪住沈夜的衣领,力道大得指节泛白:“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有多煎熬?!我每天都在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玩我,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
沈夜任由他揪着,一动不动。他看着林霁哭泣的脸,眼底满是心疼和愧疚。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我不敢说。我怕说出来会吓到你,怕你觉得我是个变态,怕你从此以后躲着我。”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敢说了?”
“因为今天是毕业典礼。”沈夜抬起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如果我再不说,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林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霁,我知道我很混蛋。”沈夜握住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但这颗心,从三年前开始,就只为你一个人跳动了。”
“你可以骂我,打我,甚至恨我。但请你相信——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对你的每一个好,都是真心的。”
林霁哭着哭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沈夜。”
“嗯?”
“你真是个疯子。”
“我知道。”
“但我也疯了。”林霁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他,“因为我居然觉得,被你这样的疯子喜欢,好像也不错。”
沈夜怔住了。
下一秒,林霁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笨拙的、带着眼泪咸味的吻,却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两情相悦的吻。
沈夜愣了不到一秒,随即反客为主,一手扣住林霁的后脑,一手环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栀子花的香气和冷杉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像是这三年来所有的试探、隐忍和心动,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额头相抵,看着彼此笑。
“所以,”沈夜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不然呢?”林霁挑眉,“你都把我算计成这样了,还想不负责任?”
“负责。”沈夜把他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坚定得像是宣誓,“一辈子都负责。”
窗外传来同学们的欢呼声和歌声,毕业的钟声在校园上空回荡。
十八岁的夏天,他们在最初相遇的地方,给了彼此一个确定的未来。
从今往后,不再是猜测和试探,而是光明正大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