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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竞赛集训 封闭集训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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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标记后的日子,林霁过得兵荒马乱。
首先是来自周围同学的注目礼。Omega被Alpha临时标记这件事在学校里根本瞒不住——信息素的气味会出卖一切。尽管林霁每天都贴着最高规格的抑制贴,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冷杉气息还是会从他身上飘散出来,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Omega已经有主了。
其次是来自赵柯的盘问。自从那天在器材室撞见两人“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赵柯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每天都要追问林霁八百遍:“你和沈夜到底什么关系?”“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霁每次都用“什么都没有”“只是临时标记”“你别瞎想”来搪塞,但赵柯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至于沈夜本人——他倒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上课照常听课,下课照常转笔,偶尔用腿碰碰林霁,偶尔递过来一颗糖,偶尔在他做题卡壳时伸过手来画两条辅助线。
就好像那个在器材室里把他按在怀里标记的Alpha是另一个人一样。
这让林霁既松了一口气,又莫名其妙地有些失落。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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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省里举办高中生学科竞赛集训营,每个学校选派各科前十名的学生参加为期一周的封闭式集训。林霁作为数学和物理的双料种子选手,自然在名单之中。
出发那天早上,他在校门口集合时看到了沈夜。
“你也去?”林霁脱口而出。
沈夜背着个黑色双肩包,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看起来清爽又冷淡。他瞥了林霁一眼:“怎么,我不能去?”
“不是……”林霁语塞,“我是说,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又没问。”
林霁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确实没问,但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也要参加集训,居然一个字都没提,害他以为这一周可以暂时摆脱这个Alpha的阴影。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大巴车驶向位于市郊的集训基地,全程两个小时。林霁上车时发现座位基本都被占满了,只剩最后一排还有两个空位——一个靠窗,一个靠过道。
而沈夜已经坐在了靠过道的那个位置上,正仰头闭目养神。
林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麻烦让一下,我坐里面。”
沈夜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起身,只是把腿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条窄窄的缝隙。
意思是:你自己挤进去。
林霁咬了咬牙,侧着身子从那道缝隙里挤了进去。经过沈夜面前时,他的大腿不可避免地蹭到了沈夜的膝盖,那股熟悉的冷杉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腺体微微一热。
他迅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头转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沈夜偏过头,看着他那通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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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基地是一所闲置的大学校区,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学生们被安排在宿舍楼里,两人一间。
林霁拿到房卡的时候,心里就在祈祷:千万不要和沈夜一间。
然而当他拖着行李箱找到自己的房间时,看到沈夜已经靠在门框上等他了。
“巧啊,室友。”
林霁面无表情地刷卡进门,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开始铺床单。
沈夜也不恼,慢悠悠地跟进房间,选了靠窗的那张床,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集训营的日程安排得很满: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晨跑,七点半早餐,八点到十二点上课,下午两点到六点刷题训练,晚上七点到九点自由讨论或专题讲座。
高强度的学习让林霁暂时忘记了身边的Alpha带来的困扰,全身心投入到题目和公式中。他的理科基础扎实,思维敏捷,在几次模拟测试中都拿了前三名,连集训营的教授都对他刮目相看。
沈夜的成绩同样亮眼。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做起题来又快又准,尤其是物理和数学,经常和林霁并列第一。
两人在集训营里成了亦敌亦友的存在——课堂上互相较劲,课后却常常被分到同一个讨论小组,不得不合作解题。
这种微妙的关系持续了六天,直到第七天晚上。
那是集训营的最后一个夜晚。第二天上午结业典礼结束后,大家就要各自返校了。为了庆祝集训圆满结束,带队老师们组织了一场小型联欢会,学生们在礼堂里唱歌、玩游戏、吃零食,气氛热闹非凡。
林霁不太适应这种喧闹的场合,待了半小时就悄悄溜了出来,一个人在校园里散步。
九月底的夜风已经有了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林霁沿着操场慢慢地走着,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心情难得地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他感到后颈的腺体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热。
林霁的脚步顿住了。
不、不会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隔着抑制贴都能感受到那片皮肤正在迅速升温。一股青竹的清香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飘散出来,在夜风中弥散开来。
林霁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的发情期又提前了。
距离上次临时标记才过了不到一个月,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但也许是最近集训压力太大,加上作息不规律,导致他的生理周期彻底紊乱了。
更要命的是——他这次带了抑制剂,但是放在宿舍的书包里了!
林霁慌忙转身往宿舍楼跑去。然而他刚跑了没几步,双腿就一阵发软,差点跪倒在地。Omega的发情期来得迅猛无比,短短几分钟内,他的视线就开始模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他扶着路边的树干,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不行……必须撑到宿舍……
林霁咬紧牙关,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前走。然而没走多远,他就在一阵剧烈的眩晕中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地面栽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将他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冷杉焚香气息瞬间将他包围,像是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林霁?”
沈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促和担忧。
林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沈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眉头紧皱,浅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暗色,显然也受到了林霁发情期信息素的强烈冲击。
“沈……夜……”林霁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抑制剂……在宿舍……”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宿舍楼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但很稳。林霁窝在他怀里,感受着那股冷杉气息的包裹,竟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沈夜的衣襟,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束光。
沈夜低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沉如夜。
他没有回宿舍。
而是拐了个弯,走进了宿舍楼旁边一处废弃的教学楼。
这栋楼因为年久失修早已停用,门窗紧闭,楼梯间堆满了杂物。沈夜踹开一扇虚掩的门,走进一间空荡荡的旧教室,把林霁放在一张还算干净的课桌上。
林霁的意识已经快要完全丧失了。他的身体滚烫,信息素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诱人的、甜美的气息,足以让任何Alpha失去理智。
沈夜站在他面前,双手撑在课桌边缘,将他圈在双臂之间。他的呼吸粗重,额角的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林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危险?”
林霁茫然地看着他,眼神涣散,嘴唇微张,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沈夜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伸手去掏口袋——他的口袋里有一支应急用的强效抑制剂,是上次临时标记后他特意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他刚把抑制剂掏出来,林霁却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夜的动作僵住了。
“别走……”林霁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别丢下我一个人……”
沈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林霁现在处于发情期的混乱状态,说的话做的事都不是出于本意。但即便如此,那句“别走”还是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抑制剂的盖子,将针头对准林霁的手臂。
“忍一下,马上就好。”
然而针尖还没碰到皮肤,林霁忽然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不要抑制剂……”林霁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要你……”
沈夜拿着抑制剂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他的理智在尖叫着告诉他:推开她,给她注射抑制剂,然后离开这里。
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相反的选择——他扔掉了那支抑制剂,双手紧紧环住了林霁的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情欲,“林霁,你看清楚,我是沈夜。”
“我知道。”林霁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是沈夜……那个总是盯着我看的沈夜,那个给我抑制贴的沈夜,那个在器材室里标记了我的沈夜……”
他每说一句,沈夜的眼神就暗一分。
“你都知道?”沈夜的声音在发抖。
“我都知道。”林霁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所以……别用抑制剂……用你……”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夜最后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
他低头狠狠地吻住了林霁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占有欲,凶狠而又缠绵。沈夜一手扣住林霁的后脑,一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里,像是要把这些天的隐忍和克制全部倾泻在这个吻里。
林霁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他的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沈夜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夜终于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空气中弥漫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信息素——冷杉焚香和雨后青竹,像是天生就该融合在一起的两股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盘旋、缠绕、共鸣。
“临时标记不够了。”沈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手指抚上林霁后颈那个已经淡去的咬痕,“这次,让我重新标记一次,好不好?”
林霁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里面有欲望,有克制,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承诺,又像是告白。
他轻轻点了点头。
沈夜低下头,嘴唇贴上他后颈的腺体。他没有立刻咬下去,而是先用舌尖轻轻舔舐着那片滚烫的皮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品尝。
林霁的身体一阵战栗,双手紧紧抓住了沈夜背后的衣服。
“别怕。”沈夜在他耳边低语,“我会轻一点。”
然后他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对准那个旧咬痕,再一次深深地咬了下去。
这一次的标记比上一次更加深入,更加持久。沈夜将自己尽可能多的信息素注入林霁的腺体中,冷杉焚香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与青竹的清香融为一体。
林霁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分不清是疼痛还是快感。他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夜的手背上。
沈夜感觉到了那滴温热的水珠,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松开牙齿,转而用舌尖轻轻舔舐着那个新鲜的咬痕,将渗出的血珠一点点舔干净。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和刚才那个凶狠的标记判若两人。
“乖,不哭了。”他用指腹擦去林霁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林霁抽泣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说话。
沈夜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那一刻,在这间废弃的旧教室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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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霁在宿舍的床上醒来。
他发现自己穿着干净的睡衣,盖着柔软的被子,后颈的咬痕被仔细地贴上了新的抑制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份早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沈夜的字迹,笔锋凌厉却工整:
“早餐记得吃。我去礼堂布置结业典礼了,你好好休息,不用来参加也没关系。我跟老师说你身体不舒服。——沈夜”
林霁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书包的内层。
他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窗外,朝阳正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