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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易感期 器材室的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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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全校例行大扫除。
林霁被分配到器材室整理体育用品,这活儿不算累,就是灰尘大了点。他戴好口罩,把散落在地上的篮球、排球一个个捡起来放回架子上,又把角落里积灰的瑜伽垫卷好捆扎。
干到一半的时候,器材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霁抬头,看到沈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你怎么在这儿?”林霁警觉地问。
“我被分到打扫走廊。”沈夜晃了晃手里的抹布,语气随意,“走廊尽头连着器材室,顺便过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不用,我一个人能行。”林霁果断拒绝。
沈夜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径直走了进来,环顾了一圈四周:“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要搬到什么时候?”
“这是我的任务。”
“现在也是我的任务了。”沈夜把抹布搭在肩上,弯下腰开始帮忙整理散落的跳绳,“两个人干得快,早点干完早点回家。”
林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总不能把人轰出去吧。
两人沉默地干了一会儿活,器材室里只有物品碰撞的声响和偶尔的衣服摩擦声。林霁尽量和沈夜保持距离,一个在东边整理球类,一个在西边收拾体操垫。
但器材室就这么大,再怎么躲也有限。
“那个——”林霁正想把一筐羽毛球放到高处,奈何身高差了一点,踮起脚尖也够不到架子顶层。
一只手臂从他身后伸过来,轻松地接过那筐羽毛球,放在了架子上。
沈夜几乎是从背后环抱住他的姿势,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扫过他的头顶。冷杉焚香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林霁整个人僵住了。
“够不着就叫我。”沈夜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霁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拉开距离,心跳快得不像话:“我、我自己可以。”
沈夜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干活,但那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却始终萦绕在空气中,像是无形的绳索,缠绕着林霁的感官。
林霁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效果甚微。他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抑制贴下不安分地跳动。
该死。
他今天出门前明明换了新的抑制贴,怎么又……
“砰——”
一声沉闷的响动打断了林霁的思绪。他转头看去,发现沈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而此时那扇门紧紧地关上了。
“门怎么了?”林霁走过去试了试把手——纹丝不动。
沈夜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微妙:“好像是外面的锁扣掉了,从里面打不开。”
“什么?”林霁用力拽了几下,门确实纹丝不动,“那怎么办?打电话叫人?”
他掏出手机,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着“无信号”三个字。器材室在地下室一层,本来就信号不好,这会儿更是彻底断了。
林霁的心沉了下去。
“别急。”沈夜的声音依然平静,“大扫除结束后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林霁烦躁地踱了两步,“外面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知道。”沈夜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赵柯知道你在这儿,他扫完地肯定会来找你。”
林霁愣了一下,稍微安心了一些。赵柯确实知道他今天负责器材室,如果长时间不见他人,应该会来找。
于是他也在墙边蹲下来,等着救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器材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林霁抱着膝盖蹲在墙角,尽量离沈夜远一些,但那股冷杉的气息还是不断地飘过来,扰得他心神不宁。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霁忽然感觉一阵燥热从体内升起。
起初他以为是器材室太闷了,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那股热意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腺体深处蔓延出来的,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恐慌的空虚感。
发情期。
真的提前了。
林霁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慌乱地去摸书包,翻找抑制剂喷雾,却想起来——今天早上出门太急,他把抑制剂忘在床头柜上了!
“怎么了?”沈夜察觉到他的异常,直起身走过来。
“别过来!”林霁厉声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你站那儿别动!”
沈夜停下了脚步,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他。几秒后,他的脸色也变了:“你发情期到了?”
林霁咬着嘴唇不说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Omega的发情期来得又快又猛,短短几分钟内,他的视线就开始模糊,双腿发软,只能靠着墙才能勉强站立。
更要命的是,他的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那股清冷的青竹香气此刻变得浓郁而甜腻,带着Omega特有的诱惑气息,充满了整个器材室。
沈夜深吸了一口气,瞳孔骤然收缩。
他闻到了。
那股味道像是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体内的火焰。他的易感期原本还有几天,但在如此浓郁的发情期信息素的刺激下,提前爆发了。
冷杉焚香的气息如同实质化一般从他身上蔓延开来,与空气中的青竹香气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两人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交融,像是两只困兽在互相试探、互相吸引。
林霁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本能地知道应该远离这个Alpha,但身体却不听使唤,甚至不由自主地朝着那股冷杉气息的方向挪动。
“不……不行……”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疼痛换来片刻的清醒,“你走开……别靠近我……”
沈夜站在原地,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深沉的暗红色,那是Alpha易感期失控的前兆。他的身体在叫嚣着要占有眼前这个Omega,要标记他、霸占他、让他永远属于自己。
但他不能。
至少不能在现在,不能在这种地方,不能在这种情况下。
“林霁。”沈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听我说。”
林霁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眼神涣散。
“我现在要靠近你,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沈夜一字一句地说,“相信我,好吗?”
林霁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已经没有能力回答了。
沈夜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每靠近一步,那股甜美的青竹气息就更加浓郁一分,对他而言既是享受也是折磨。
终于,他在林霁面前蹲了下来。
林霁蜷缩在墙角,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嘴唇被自己咬得渗出血珠。看到沈夜靠近,他本能地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逃。
“别怕。”沈夜伸出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看着我。”
林霁被迫与他对视。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暗红色的风暴,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从中看到任何威胁或恶意。
“我帮你临时标记一下,暂时压制你的发情期。”沈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动物,“等出去了你再去医院打长效抑制剂,好不好?”
林霁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他的身体却在渴望着Alpha的信息素。两种矛盾的情绪在他体内激烈交锋,最终,身体的渴望占了上风。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沈夜的眼神暗了暗,但他依然克制着自己。他扶着林霁的肩膀让他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然后轻轻拨开他后颈的头发。
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腺体已经肿胀得通红,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抑制贴早就失去了作用,歪歪扭扭地挂在一边。
沈夜的手指抚上那片滚烫的皮肤,感受到掌下的人一阵战栗。
“会有点疼。”他低声说,“忍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张开嘴,露出了Alpha尖锐的犬齿。
咬下去的瞬间,林霁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沈夜的信息素通过咬合注入他的腺体,冷杉焚香的气息如同暖流一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奇妙极了。
疼痛过后,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和安全感。Alpha的信息素像是钥匙,打开了他身体里某个尘封的开关,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感受到了极致的安宁。
林霁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靠在沈夜怀里,意识逐渐恢复清明。
而沈夜却没有立刻松口。
他的犬齿嵌在林霁的腺体里,感受着那股甜美清冷的青竹气息在自己的信息素中慢慢平息。他知道自己应该松开了,但他舍不得。
再多一秒。
就一秒。
然而当他终于准备松开的时候,林霁的身体却忽然往后靠了靠,像是无意识地在追寻他的温度。
沈夜的理智差点在这一刻崩断。
“林霁。”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霁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给出了答案——他转过头,迷蒙的眼睛对上沈夜暗红的眸子,然后轻轻地、轻轻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那是一个全然信任的、依赖的姿态。
沈夜闭上了眼睛。
他用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有在这个狭小的器材室里,把这个Omega彻底变成自己的。
“只咬一口。”他在林霁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情欲,“说好了只咬一口。”
然后他松开了牙齿,用舌尖轻轻舔过那个新鲜的咬痕,将自己的信息素封存在里面。
临时标记,完成。
林霁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靠在沈夜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夜抱着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器材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霁哥!你在里面吗……卧槽?!”
赵柯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的好哥们儿林霁正窝在沈夜怀里,后颈上有一个新鲜到不能再新鲜的牙印,空气中弥漫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信息素气息。
沈夜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够了就去找校医。”
赵柯:“……”
他现在是该跑,还是该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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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动了动身体,后颈传来一阵钝痛,让他瞬间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器材室。
发情期。
沈夜。
临时标记。
林霁猛地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完好,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除了后颈那个隐隐作痛的咬痕。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霁转头,看到沈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水,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林霁的脸瞬间涨红:“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临时标记。”沈夜把水杯递给他,“说好了只咬一口,没做别的。”
林霁接过水杯,手指微微发抖。他喝了一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一想到自己被一个Alpha临时标记了,他的脑子就乱成一团浆糊。
“医生说你的发情期不稳定,建议你去做个全面检查。”沈夜继续说,“另外,我给你买了抑制剂,放在床头柜上了。”
林霁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支抑制剂和新的抑制贴。
“……谢谢。”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不客气。”沈夜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林霁抬头看他。
“临时标记的有效期是三个月。”沈夜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所以这三个月里,你最好离其他Alpha远一点。”
林霁瞪大眼睛:“凭什么?”
“因为你的身上现在全是我的味道。”沈夜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任何一个Alpha闻到,都会知道你已经被人预定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医务室,留下林霁一个人坐在床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林霁捂住发烫的脸颊,在心里把沈夜骂了一万遍。
但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抚上后颈那个浅浅的咬痕——
那里,还残留着冷杉焚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