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调班 两个妈妈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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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那通电话里，两个妈妈把转班的事聊了个七七八八。
周日晚饭桌上，许清欢把一筷子青菜放进陆驰野碗里，语气随意自然：“对了小野，你爸今天给你们年级主任打电话了。”
陆驰野扒拉米饭的动作倏地顿住，筷子轻轻抵在碗沿，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警惕：“找我年级主任干什么？”
许清欢笑眯眯地往嘴里送了一口饭：“七班人数超标，三班刚好空出一个学位，学校要综合调配。你想不想调到三班？你菀卿妹妹就在三班。”
陆驰野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脑子里飞速运转——
“调配？”
“三班？”
“跟她一个班？”
“每天都能看到？”
然后他表面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扒饭。
他以为自己的表情管理很到位。
其实嘴角已经翘得压不住了。
许清欢和陆峥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戳穿他。
陆峥低头喝汤，脸上挂着“过来人都懂”的微妙笑容。许清欢则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作家的职业病，什么都想往素材里塞：儿子这反应，可以写进新书的“人类幼崽情感观察日记”了。
吃完饭，陆驰野回到房间关上门——
终于克制不住了。
原地轻轻蹦了一下。
那高度，目测能参加校运会跳高项目。
下一秒又立刻收敛动作，轻咳两声掩饰慌乱，假装淡定如常，好像刚才那个原地起跳的不是他。
“冷静。”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表情严肃得像在做什么重大心理建设，“陆驰野，稳住，不能因为换个班就失态。你可是校篮球队的，见过大场面的——”
镜子里的人嘴角咧到了耳根。
“行吧，这个风浪我确实没经历过。”
唇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陆驰野坐进椅子里，往后一靠，椅背发出“嘎吱”一声响，他看着天花板，笑得纯粹又炙热。
“完蛋了。”
他掏出手机，在搜索引擎里打了一行字：“怎么自然地跟小时候的青梅重新熟起来。”
看了三秒，又把手机扣在桌上。
“算了，网上说的都不靠谱。”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只橡胶青蛙，捏了一下。
青蛙发出“咕”的一声。
“你说我去三班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他问青蛙。
青蛙沉默。
“‘你好，我是陆驰野'？不行，太生分了。”
“‘又见面了'？也不行，听着像搭讪。”
“‘阿野'——她叫我阿野，我也叫她菀菀……但现在还能这么叫吗？”
他把青蛙翻过来，看着底部磨得光滑的肚皮。
“算了，到时候再说。”
周一清晨，教学楼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
公示白纸黑字：因高一（三）班学生转学空出学位，高一（七）班班额超标，经年级组研究决定进行调配，七班陆驰野即日起调入高一（三）班就读。
人群瞬间炸开：“校草转去三班？和校花同班了？”“调配？这运气也太逆天了！”“我怎么不在超额班？让我也调到女神的班啊！”
陆驰野单手抱着篮球走过公告栏，面上云淡风轻，转身离开的瞬间，后槽牙都透着欢喜。
江浩从人群里挤出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你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公告栏上写啥了？”
陆驰野加快脚步：“上课了，赶紧的。”
江浩回头又看了一眼公告栏，突然反应过来：“三班？那不是——”
他扭头看向陆驰野的背影，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陆驰野！！！”他追上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你完了！这哪是什么调配，这就是月老拿红绳给你俩捆了吧！！”
“松手。”
“我不松！你必须在月老面前给我鞠三个躬！”
“江浩。”
“嗯？”
“明天训练加五组折返跑。”
“……我闭嘴。”
七点半，陆驰野踏进三班教室。
他特意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不是为了表现积极，是为了让自己有时间在座位上坐稳，显得一切都很自然。
书包放在桌洞里，课本摆好，笔袋拉上拉链——他把所有能控制的细节都控制了一遍，唯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
班主任安排的位置：第三组第四排。
他走过去的时候，教室里有几道目光扫过来。女生们的窃窃私语他自动过滤了，男生们的打量他视若无睹。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第三组第三排靠窗的那个背影上。
晨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指尖转着一支笔，眉头微蹙思索的样子专注又安静。
陆驰野深吸一口气。
坐下。
把书包放好。
把课本摆正。
把笔袋拉链拉好。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脑勺的那一小片碎发上，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走神。
她正低头写笔记，马尾辫随着笔尖的动作轻轻晃动，碎发垂在耳侧。陆驰野盯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坐在他前面的小板凳上画画，也是这个角度，也是这个马尾辫，一晃一晃的，晃了他整个童年。
他低下头，假装在翻课本，翻开一页空白纸，在页边写了一个小小的字：“菀。”
又飞快地划掉了。
苏菀卿写着写着，笔尖忽然顿了一下。她能感觉到后桌的目光落在她背上，灼热的、专注的，像一团不敢靠近的火。
她没回头，低头继续写笔记，但耳朵后面那一小片皮肤，悄悄泛起了一层微不可察的热。
晨光明亮又温柔，九月的桂花香从开着的窗缝里溜进来，落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前排的少女还在低头写笔记，后桌的少年假装在看书——但两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调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