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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天上真能掉馅饼   解丹书 ...

  •   解丹书摇头:“这木偶的眼睛最难雕刻,一不小心被割到了,好在是小伤口,不碍事。”

      她将食指含进嘴里,一股铁腥味霎时在口腔蔓延。

      “怎么这么不小心!”沈瑾坐在解丹书左侧,从自己腰间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中摸出一样东西,着急忙慌塞给她。

      解丹书低头一看。

      沈瑾摸摸脑袋,咧嘴一笑:“幸好你师兄我爱带这些小零碎。”他又催促道:

      “快将这金创药粉撒上去,可能一开始有点疼,你多忍忍。”

      谢软坐在解丹书右侧,她浅浅蹙眉,忧心开口:“师姐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上药。”

      解丹书笑道:“哪那么娇气?我自己来就行。”

      她手脚麻利给食指撒了点药粉,又从自己储物袋抽出纱布包扎好。

      沈瑾接住解丹书扔回的药品,摸了摸下巴:“师妹你会不会得破伤风?需要打狂犬疫苗吗?”

      解丹书用关爱弱智的眼神回望他:“……亏得修真界贷款行业不发达,不然我迟早把你留着撸网贷。”

      谢软愁绪依旧不下眉眼:“师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解丹书见她这般模样,憋住笑,捂手哀叹:“疼!真疼!这一寸心头如烧如刺!”

      果不其然,谢软当场吓得站起来:“我们这就去找薛师姐!”

      解丹书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倒。

      待笑够了,她摇晃着站起身,拍了拍谢软肩膀:“放心,上过药已经没事了。”

      谢软这才后知后觉。她红着脸跺脚:“师姐你又捉弄我!”

      “我错了我错了。”解丹书举起双手连连告饶,她脑筋一转,又道:“青竹栅栏那边是不是有人说话?我们快去看看。”

      话题转移大法!

      谢软果然中招。她道:“好像有两个人。”

      沈瑾躲在解丹书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谢师妹,说不定是两个鬼呢?”

      此话一出,谢软立即飞跳回解丹书身后另一侧。

      就这样,他们三人脚步轻轻靠近青竹栅栏。

      也亏得这青竹扎的极密,三人的身影竟是被遮得死死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外传来:

      “……大公子生前爱听,我本欲吹一好曲送送他,奈何实在天资愚钝。”

      “……没事的,你只练了三日,已经很厉害了。”

      解丹书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解丹书心中想的是:这大公子也是个妙人,现下估计都转世投胎不知搁哪混了,但依旧还活跃在每个人的嘴里。

      这正是:有的人已经死了,他却还活着。有的人还活着,他却已经死了。

      沈瑾想的是:怎么哪都能随机刷新报信息的npc,这幻境整得像全息影游。

      至于谢软。

      她心无杂念,明净通透,全家老小就等着解丹书一声号令将外面的人抓进来。

      解丹书嘴唇动了动,本欲说些什么。

      谢软目光炯炯,她仿佛能看见自己成功完成任务,解丹书笑着嘉奖她的样子。

      但蓦地,解丹书又不说话了。

      她只是安静注视着那青竹栅栏。

      仿佛望眼欲穿。

      谢软微微困惑,她小声道:“师姐?”

      解丹书极快的眨了眨眼,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高喊:“谁在外面?”

      这一声,打破了灵堂院落的寂静。

      外面的人似乎也被惊吓到了。

      衣袂摩挲,细碎沙沙,栅栏外的两个少女似乎在互相轻推着。

      不过多时,她们磨磨蹭蹭进了院落。

      素裙双姝低垂着脑袋,向解丹书等人盈盈一拜,软语如莺啼:

      “闭月/羞花,拜见诸位仙长。”

      便是此等动作,也难掩她们身形纤软婀娜,气韵风情楚楚。

      这名字。

      解丹书心中一动,快步上前将人扶起:“二位姑娘不必客气。”

      那两位少女你看我,我看你,面色羞红着翩然起身。

      虽说解丹书对苏府颜控这回事早有预料,但待对面二人抬起头,还是忍不住被闪瞎眼。

      她不受控制后退两步,轻咳两声:“敢问姑娘们是哪位院中婢女?”

      闭月、羞花一听这话,才站起来的身子又是盈盈一拜,嘤嘤哭泣:

      “还望仙长赎罪!我等并非有意叨扰仙长清闲!”

      这是当自己兴师问罪来了。解丹书心想。

      解丹书摇头笑道:“我不是问责来二位姑娘的,还请快快起身。”

      说着,又给两个人扯了起来。

      虽然灵堂四周人烟稀少,但如果被人瞧见灵堂院落内的模样,难保她解丹书“辣手摧花”的名号不会被传出去。

      要是在外面,这些虚名说了也就说了。

      可眼下是在幻境内完成任务,每一个npc好感值都有可能影响任务进度,她可不想在哪条阴沟里翻船。

      这般想着,解丹书面上神色也不自觉更柔和,生怕又给对面两个娇女吓哭:

      “二位姑娘不必紧张,我等只是骤听乐曲,一时心下好奇忍不住询问罢了。”

      提及“乐曲”二字,闭月面色不禁染上胭脂红粉。

      她结结巴巴道:“奴婢一时献拙,恐污了仙长门的耳朵。”

      “原来是你吹的。”沈瑾从解丹书身后走出,他好奇打量着闭月腰间竹萧:

      “我还当是鬼哭狼……”

      “嗷——!”

      沈瑾表情扭曲,抱着自己的脚尖单脚往后跳。

      解丹书微笑收回脚。

      再一瞧,闭月泫然欲泣,解丹书眼皮一跳,赶忙道:

      “闭月姑娘,你方才那首‘蝶恋花’吹得当真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闭月听她这番话语,竟然硬生生将眼眶中的泪水给逼回去。

      但见她身子微微一晃,单薄肩头不助轻颤:“仙长竟懂此曲!”

      解丹书微笑点头:“在下于音律不过略知一二,只是与姑娘有缘,碰巧听过此曲罢了。”

      她眼珠一转,又道:“方才听姑娘所言,这苏大公子竟是位品乐名家。”

      “正是。”羞花在旁柔弱抹泪:

      “仙长莫怪,公子最爱萧声,我与闭月姐姐既是章台院的人,便想着吹一曲,让公子好在地底安息。”

      解丹书嘴角抽了抽:“章台院?”

      羞花带上几分骄傲,点点头:“正是。这是大公子拟名而成的。”

      解丹书听了这话,对羞花有了几分了解,暗笑:

      你家公子转世投胎要是没修仙,估摸着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只是她面上不显,笑道:“这么说来,你们都是大公子院内的人。”

      闭月平复好情绪,柔声答道:“我与羞花同是大公子贴身婢女。”

      “难怪二位姑娘生的这般花容月貌,恍若天人之姿。”解丹书一双杏眼盈盈含笑。

      没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闭月羞花同是如此。

      她们二人心中,不知不觉间已对这温柔又亲切的仙长产生了莫大的好感。

      解丹书眼见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姑娘们既是贴身婢女,想必知晓大公子死前去过哪些地方。”

      提及大公子,闭月眉眼又瞬间笼罩着忧伤:“回仙长,大公子死前哪都没去,一直在院中念书写字。”

      许是想起苏大公子被抬回苏府的状貌,闭月小脸一红,又急忙补充:

      “不对,四日前,大公子晚上不让我们服侍就寝,将婢女们通通赶了去,他许是那时出府了。”

      羞花也道:“没错,奴婢在自己屋里,远远便望见公子出了院门。不过苏府有宵禁,到了点就得灭烛,月光朦胧,是以只瞧见了背影。”

      “这么说,大公子是在外遇害的了。这邪祟可真毒,逮着苏府人薅。”解丹书摸了摸下巴:

      “我见苏府礼法井然,这大公子偷溜出去寻花问柳,不怕被主君与夫人责罚?”

      闭月摇头:“大公子乃先夫人血脉,主君向来是舍不得打骂。”

      解丹书手一顿,缓缓道:“先夫人?”

      羞花在在旁补充:“仙长有所不知,大公子与二小姐当年乃一母同胞,但先夫人福气薄,强撑着生下这一对儿女便撒手人寰。”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继续说道:“后面这位夫人,乃是续弦。”

      沈瑾好了伤疤忘了疼,他骤然出现在解丹书身旁,道:

      “难怪我瞧这苏夫人长得年方二八,恍若未嫁,同主君站一起跟差了个辈似的。”

      沈瑾一锤手心:“主君这不是老牛吃……!”

      “嫩草”两字还未说出口,他的嘴已被人封了起来。

      解丹书一掌捂住沈瑾的脸,同时连连欠笑道:“抱歉,我师兄口无遮拦惯了,你们多担待。”

      闭月福礼,道:“仙长不必如此拘礼,说来,这在府中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我与羞花作为仆婢女妄议夫人,总归来讲也是不懂规矩,还望仙长能替我们保密。”

      “好说,好说。解丹书笑眯眯的,紧接着喟叹:

      “难为苏夫人年纪轻轻,却有着拳拳爱子之心,实在令人佩服!”

      说罢,她将沈瑾往后一丢,示意他别来捣乱。

      “不过提及四日前。”解丹书看向闭月:

      “闭月姑娘,这死去的沉鱼你们可认得?”

      提及沉鱼,双姝脸色不由得齐齐玉容微白。

      见她俩神色有异,解丹书也不着急催促,左手轻轻敲着剑柄。

      羞花年纪小,面上藏不住事,她频频望向一旁的闭月。

      闭月身子紧绷着,指尖攥住罗裙,磕磕绊绊道:“认得,沉鱼姐姐是大公子的一等贴身婢女。”

      解丹书心念微微一绕,笑道:

      “我见二位姑娘姿容样貌皆是绝代佳人,对大公子又是这般用情至深,合该你们来做一等婢女才对。”

      闭月猛的抬头,眼眸中是藏不住的欣喜,但不过几息,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又渐渐黯淡:

      “仙长客气,只是现下大公子已逝,说什么都是一场空。”

      谢软好奇道:“闭月姑娘,在沉鱼死前,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提及沉鱼之死,这两位少女就像是又回到了那场血淋淋的噩梦。

      闭月僵硬摇头:“……没有。”

      解丹书漆黑的眼瞳注视着她。

      在这阴森可怖的灵堂院落,她微微一笑:“当真?”

      恍惚中,闭月只觉有一条冰冷的蛇,正缓缓缠绞在脖颈处。

      她低垂着脑袋,不敢抬眸,嗫嚅:“千真万确。”

      “等等!”羞花这时突然高声道。

      解丹书将目光投向她:“羞花姑娘可是想起来什么?”

      察觉视线再未落在自己身上,闭月如释重负,忍不住小心吐出一口气。

      这一放松,才骤觉自己脊背依然是冷汗涔涔。

      羞花看了看闭月,又兀自咬唇,最后狠了狠心道:“沉鱼姐姐遇,遇难前,曾半个月都在服药。”

      “服药?”沈瑾又从解丹书身后探出个脑袋。

      羞花道:“没错!沉鱼姐姐前半月几乎天天吐血,是我为她熬的药。”

      说着,她眸含水光:“哪知,哪知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解丹书扫了她一眼:“沉鱼姑娘想来是得了重病。”

      羞花连连点头:“当时府中大夫皆说她得了怪病,吃什么药都不好。”

      解丹书道:“这倒是奇了,你们大公子未曾给她聘请医术更高超的医俢吗?”

      羞花道:“本是请了,可在医俢来的前一天晚上,沉鱼姐姐便香消玉殒了。”

      谢软目露同情,她为这素未谋面的少女叹息:“只差一步。”

      解丹书望了望天:“二位姑娘,我记得苏府有宵禁,如今天色不早,你们该回去了。”

      闭月羞花这才意识到现下已是夕阳西斜。

      她们二人福礼后连忙走出灵堂院落。

      见闭月羞花二人远去,解丹书坐回台阶,随意翘起了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上下抛落着削好的木偶。

      沈瑾则是揉了揉肚子,哀嚎:“累了半天,好饿!”

      忽然,一个大白馒头飞入他口中。

      “呜呜!”沈瑾瞪大眼睛。

      天上真的能掉馅饼!

      解丹书望向大门处,笑语嫣嫣:“薛师姐,可让我们好等!”

      待她的视线下移,蹬在地上的脚差点忍不住一滑。

      原来,薛雪香怀中抱着各式各样的糕点干粮,她本人更是一边举着个鸡腿面无表情撕咬,一边踏入院落门槛。

      解丹书痛心喊道:“别用那张冰山美人脸做这样的事情!”

      简直是暴殄天物。

      薛雪香顶着满脸的油走近,平静问她:“吃吗?”

      解丹书捂心,浅浅蹙眉:“怎可食嗟来之食?”

      她伸出手:“我吃。”

      跟在薛雪香身后,凤逸尘翻了个白眼:“骨气呢?”

      解丹书接过薛雪香递来的糕点,吃的满嘴碎渣:“熬汤了。”

      凤逸尘又翻了个白眼。

      解丹书两颊塞的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开口:“你们在哪找的这些东西吃。”

      薛雪香神情淡淡:“厨房拿的。”

      解丹书猛呛两下,弯起身子咳嗽个不止。

      一旁,沈瑾抱着馒头泪眼婆娑:“我说什么,不是一宗弟子,不进一个小队。”

      凤逸尘见解丹书脸色噎得通红,忍不住“啧”一声,满脸嫌弃上前两步欲替她顺气。

      哪知谢软比他更快,现下已经坐在解丹书身旁轻轻拍打她的脊背:“师姐慢点吃。”

      凤逸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蹙眉呵斥:“吃东西作什么非要说话。”

      解丹书眼眶被憋出水光,咳了好半晌才稍稍平复。

      令令令申申申申申申多少次,不要小瞧面瘫脸!

      现在要是有人说薛雪香准备转手把他们四人卖去打黑工,解丹书也会深信不疑,并且做好跑路的准备。

      她看了眼手中点心,又抬头,面色复杂望向毫无负罪感的薛雪香,叹道:

      “薛师姐,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解丹书又看向凤逸尘,心痛难当的摇头:“师弟,你也堕落了!”

      凤逸尘手上虽没拿东西,但高低也算个从犯。

      解丹书俨然一副凛然大义的模样,浑然没想起,自己曾经在青云宗当了整整两百年偷鸡大盗,乃食堂阿姨深恶痛绝之宿敌。

      凤逸尘别开脸,提到偷东西吃也觉颇为不妥,但还是为自己辩驳道:

      “我只是在外放风。”

      起初,凤逸尘与薛雪香逛了大半个苏府。

      奈何修为被压制,灵力消耗的极快,兼之薛雪香主业又是个体修,是以没过多时她就饿了。

      薛雪香淡淡通知凤逸尘,她要去拿吃的。

      拿?怎么个拿法?

      厨房正巧在不远处,薛雪香用行动告诉他,不问自取便是拿。

      凤逸尘自诩尊贵,本是死活不肯做偷鸡摸狗这档子事。

      奈何薛雪香拎着他的后领,轻飘飘给人从地上提起,飞入空无一人的厨房大肆扫荡。

      犹如硕鼠进米缸。

      木已成舟,劝肯定是没办法劝的了。

      但哪怕在幻境中,凤逸尘也不想让自己名声扫地。

      他只好选择站门口替薛雪香放风,被迫当了次从犯。

      眼见着天色也不早,待薛雪香吃饱喝足带了一大堆东西踏出门,他们便随机抓了个路人询问解丹书等人的下落。

      凤逸尘望着前方密布的红线,微微有些讶然:“师姐,难为你还记得这辟邪法阵布局。”

      来的时候,他便已听说灵堂院落的事情。

      解丹书胡乱将嘴角残渣一抹,嘻笑道:“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个木工,谢师妹才是布阵高手。”

      谢软面色微微泛红:“师姐过奖了。”

      凤逸尘点点头:“这才对。”

      阵法无论简易,其中关窍皆须一一记牢,否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无论其他地方多么精密繁复,一个错处便能让法阵瞬间崩坏。

      过去两百年,凤逸尘见解丹书看书就嚎头疼脑热,更别提逐个记住复杂的法阵。

      凤逸尘知晓,解丹书最为擅长的,是剑。

      因此他料定她于阵法一学平平无奇。

      毕竟,一个人总不能什么都擅长吧?

      解丹书手掌撑着下巴,有些吃饱后的晕碳微醺感:“你们可有在苏府其他地方找到怨气踪迹?”

      凤逸尘思绪渐收,他蹙眉:“没有,干净得很。”

      解丹书将今日下午得来的信息捡着重点讲了一遍。

      凤逸尘面露险恶:“如此说来,苏大公子竟还是个嫖客,在外遇害倒也不冤。”

      沈瑾听了这话一脸懵,他看向薛雪香:“薛道友,凤师弟的结论怎么得出来的,我刚刚好像没走神吧。”

      薛雪香只斜眸朝他淡淡一扫:“解师妹,套话。”

      明明是对沈瑾说的,一旁的谢软却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面色瞬间是字典上写的“恍然大悟”。

      谢软满目是感激:“薛师姐我终于懂了!”说罢,她埋头扎入了知识的海洋。

      只留沈瑾一人在风中凌乱。

      到底怎么懂的。

      这种感觉不亚于在课堂上,自己还没来得及捡起掉落在脚边的笔,就眼睁睁看着黑板上的内容从一加一跳到人类至高奥义。

      更绝望的是,他的同学们都听懂了。

      自己还在当一只整天傻乐的草履虫,殊不知隔壁村的人已经开上宇宙飞船遨游太空。

      沈瑾心中凄凄惨惨戚戚:你们这群人开进化怎么不带我!

      解丹书见他实在智力堪忧,无奈解释道:“师兄,我方才问苏大公子出去寻花问柳是否会遭受责罚,那闭月回的却是大公子的身世,再观其她面色,想必她,不,应是这满苏府的人都对大公子风流性情见怪不怪。”

      沈瑾双目圆睁:“嗦嘎!”

      这厢,凤逸尘一遍又一遍梳理着解丹书给出的信息。

      他思忖道:“这邪祟竟如此猖狂,那为何我与薛师姐未在府内找到半点怨气的蛛丝马迹。”

      解丹书笑道:“师弟,要是一下就给你破案了,这苏府何至于被邪祟阴影笼罩这么久。”

      沈瑾举手:“其实我觉得,苏夫人是苏大公子后妈这件事也挺猖狂。”

      分析题不会,念题干还能不会吗。

      沈瑾痛定思痛,决心不能再在团队中混吃混喝下去了。

      哪知,他此举歪打正着。

      脑海中的一根弦波动,电光石火间,凤逸尘猛的抬头看向他。

      沈瑾吓得浑身一抖,挠挠脸:“凤师弟,怎,怎么了?”

      凤逸尘喃喃道:“不对。”

      他那双竖瞳盯着解丹书:“师姐,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解丹书左手轻轻敲着剑柄:“说来听听。”

      心脏“咚咚”跳着,凤逸尘似乎也被这份发现所震惊。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着情绪:

      “邪祟出现,究竟是它莫名其妙自己缠上了苏府,还是有人拿它去当杀人工具?”

      沈瑾与谢软通通倒吸一口凉气:“恐怖如斯!”

      解丹书低头笑了笑:“师弟你竟然如此敏锐!”

      凤逸尘微微别开脸:“多亏沈师兄提醒。”

      他接着道:“修士之间有龌龊尚会勾心斗角,凡人宅院亦是如此。苏夫人不是苏大公子生母,她会不会利用邪祟将他杀害,来为自己的子嗣铺路。”

      解丹书道:“确实存在这个可能,不过苏夫人还未有子嗣,她完全可以同苏大公子打好关系,待主君百年之后,说不定照样潇洒。”

      沈瑾一锤手心:“凤师弟这想法倒是一个全新角度,我们可以从谁跟苏大公子有仇展开调查。”

      解丹书眯了眯眼:“那这范围可不小,一般凶手作案动机分为三类,仇杀,情杀,财杀。”

      凤逸尘双手环臂,心中反复思量,最后道道:“或许我们可以从沉鱼的死作为突破口,仔细查查她与大公子为何会被邪祟盯上。”

      沈瑾在一旁咂嘴:“话说,都死那么多人了,他们还不搬家,不觉得瘆得慌吗。”

      他一摊手:“要我说,可能就是地缚灵作祟。他们立马举家搬迁到另一个地方,这事儿不就完了。”

      解丹书轻轻摇头,接道:“南岸地皮寸土寸金,苏府规模宏伟,没那么容易走人。”

      这时,灵堂外传来几人交谈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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