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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要把我女主练成金刚芭比 解丹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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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丹书推开里屋的门。
谢软转头望去。
一阵恍惚后,她猛的回过神来。谢软面颊瞬间弥漫烟霞,说话也结结巴巴:“师,师姐!”
解丹书走动间扬起素白的裙摆,她眨眨眼,调戏似的捏了捏谢软滚烫的脸颊,在她耳畔亲昵低语:“怎么,被我迷住了。”
这不捏还好,一捏,谢软直接从脖颈处一路烧到头顶,最后头顶冒烟,整个人只觉飘飘欲仙直上云端。
她只晕乎乎的傻笑,竟是连半句话也吐不清。
凤族手握天下三斗财,什么绫罗绸缎,鲛纱绮绣没见过。凤逸尘环手抱臂斜倚在大门处,他淡淡扫了圈衣饰,目光最后落在裙摆褶皱处:“不过粗布麻衣。”
解丹书毫不客气回怼:“家里有矿的人不准说话。”
凤逸尘偏头一哼。
沈瑾歪头,眯眼打量着她:“师妹你上哪整了个柔光滤镜。”
解丹书一脚踹向他脚尖,并挪用小腓的话:“要想俏一身孝,懂不懂!”
沈瑾抱脚痛呼。
解丹书看向薛雪香,指了指只给自己一个背影的凤逸尘,笑道:“薛师姐,我师弟就拜托给你了。”
素来凛若冰霜的薛雪香,破天荒多扫了她脸颊一眼:“可。”她又指了指谢软:“保护。”
诡异的,解丹书成功接收她的脑电波,福至心灵大力拍胸脯道:“放心!”
开玩笑,谢软现在说是自己的命根子都不以为过,怎么可能不保护她。
薛雪香点点头,随即脚尖轻点,飘出大门时,吐出一个字:“走。”
凤逸尘迈步跟上与她一同消失在解丹书视线里。
解丹书收回目光。
她摸着下巴,对剩下二人道:“走,先去找个人带我们去见苏夫人。”
谢软大脑逐渐清醒,她抱起方才吃饱就晕乎乎瞌睡的小灰灰,自发奋勇走在前面:“师妹来打前阵!”
解丹书跟在谢软身后,没拆穿谢软是害怕邪祟才不敢走后边。
沈瑾与她并肩而行,一时左挠挠,一时右看看。
解丹书突然明白小腓不久前说她身上长跳蚤是个什么模样。
她道:“师兄,身上痒就去买杀虫剂。”
哪知沈瑾听了,叹道:“这苏府不是哭丧就是哭丧,半点好玩也无。”
蓦地,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向前极快偷瞄一眼,估摸与谢软的距离,沈瑾同解丹书咬耳朵:“师妹,那妖界少主咱不涮了?”
解丹书差点突出一口老血。
无语凝噎,她回望沈瑾呆萌大眼:“师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他涮了?”
沈瑾道:“就有!”
解丹书深吸一口气,压下拳头想喝血的冲动,缓缓道:“谢师妹已然和那妖界少主产生羁绊,贸然行事只会伤及我们与师妹的感情,得不偿失。”
“况且,”她回头望向了眼正在打呼的小灰灰,回忆起不久前的投喂,道:
“这两天接触下来不难发现,他就是条傻狗,身上很难看出让谢师妹早恋分心的特质。不如就让他待在谢师妹身边,危机时刻还能当个肉盾。”
沈瑾面色显得颇为可惜:“行吧。”
万事不往心里搁,这件事听完也就被他抛之脑后。
“师姐,那边有人。”前方,谢软兴奋的往一处指了指。
解丹书看去。
不远站着位正在洒扫亭廊的婢女。
解丹书走上前,笑道:“这位姑娘,打扰了。”
婢女被唤,她抬头看着解丹书,又望了望他们身后来处,立即了然笑道:“原来是仙长们,仙长们有何事?”
解丹书拱手道:“我等欲寻访贵府夫人,苦于不知住处,可劳烦你带一趟?”
婢女笑吟吟道:“不劳烦,还请诸位仙长随我来。”
她放下手中扫帚,做了个“请”的姿势。
“多谢,多谢。”解丹书一边走,一边笑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仙长不必客气,唤我绿珠便好。”绿珠答。
解丹书与她并肩,奇道:“绿珠?你们苏府婢女取名全是绿字辈?”
绿珠笑着摇头:“仙长说笑,我这名字是绿腰姐姐取的。”
这时,沈瑾凑上前来:“就是那个穿青色裙裳的?”
绿珠道:“正是。”
“绿腰姐姐心善,这府里有半数人承过她的情。”她目中感激之情自然而然流露:
“就拿奴婢来讲,刚入苏府那年,奴婢奉茶时不慎手抖污了二小姐的眼,被二小姐罚去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后面高烧不断,嬷嬷许是觉得奴婢无用,便将奴婢扔到了柴房自生自灭,最后还是绿腰姐姐于心不忍,拿了自己的体己钱为奴婢请了大夫拿了药,奴婢这才堪堪捡回一条性命。”
沈瑾忍不住咋舌道:“这绿腰姑娘竟是如此慈心善念,不过你们这二小姐也太……”
好歹是在主人家,当着人婢女编排主人家闺女,这也是嫌距离扫地出门太近了,解丹书暗中扯了扯沈瑾的袖子。
沈瑾这才回过神,他轻咳两声:“那啥,你懂就行。”
绿珠见他那模样,忍不住“扑哧”掩面。
他们穿梭在一条条方正平直的回廊。
古槐垂柳成荫,活水在假石山上潺潺流动。
绿珠道:“奴婢已是死过一回的人,对那嚣张跋扈的二小姐是半分好感也无。更何况我们府内大部分下人都不喜二小姐,是以仙长不必如此拘谨。”
解丹书摸了摸下巴:“不知苏大公子与二小姐兄妹手足之情如何?”
绿珠如实答道:“公子小姐自小不睦,势同水火。”
“哦?”解丹书挑眉:“却不知为何?”
绿珠摇头:“奴婢这就不知了,许是二小姐太过娇纵蛮横,看谁都不顺眼。”
见问的差不多了,解丹书退了两步,同剩下二人低声道:“待会也去会会这二小姐。”
沈瑾、谢软点头。
不过多时,木构朱漆,粉墙黛瓦的花厅映入众人眼帘。
一整排落地长窗上,冰裂纹、菱花格的窗棂折射出淡淡华彩,瞧着便价值不菲。
当然,瞧着也是不隔音的。
“砰!”
茶盏碎裂的声音从里面炸开。
外面的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得一抖。
“小贱人!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与主君眉来眼去!”苏夫人怒然斥骂声震得廊下植丛花卉枝叶颤颤。
解丹书与沈、谢二人目光交流:我去,抓奸。
绿珠脸色颇为尴尬,她福礼道:“这……这,还请仙长门在外等上一等了。”
沈瑾一脸沉重:“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但其实,众人皆尖着耳朵,屏息凝神听着花厅内的一举一动。
哪知下一刻,出乎所有人意料。
“……夫人……奴婢不是,奴婢没有……”这抽抽噎噎的哭声,不是绿腰又作何人?
绿珠大惊,脚步不自觉向前一步。
这可惊动了里面的苏夫人。
又是一茶盏碎裂的声响,她本细娆的嗓子,此刻乍听尖锐无比:“哪个贱婢敢在外偷听!滚进来!”
绿珠浑身剧烈颤抖,身体下意识朝里走去。
忽然,她的手臂被猛的一拽。
解丹书摇头:“绿珠姑娘,多谢你带路之恩,现下让我等前去就够了。”
说罢,解丹书头也不回朝花厅走去。
绿珠望着前方三人的身影,一时之间不由得呆愣在原地。
花厅熏炉袅袅青烟悠然向上飘飞,却蓦地被三人行动间带起的风搅作一乱。
解丹书迈步向前,郎笑抱拳道:“苏夫人见谅,我等才到花厅不久,并非有意偷听。”
苏夫人眼见来人,不由得面色一僵。
但转眼,她又变回了初时那娇弱媚软的模样:“原,原来是仙长们。”
苏夫人柔柔斜睨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语调缓缓,纤细轻绵:“绿腰,不怕污了仙长们的眼?赶紧退下。”
“是。”绿腰浑身颤抖着,还不忘将地上的碎瓷片拢入群裳。
她满手是被碎瓷片割出的猩红小口,但还是忍着剧痛俯身行礼,随后才垂头躬身退出花厅。
尽管发丝遮挡着面庞,依旧不难见她高高红肿的创伤,周围婢女纷纷露出不忍的神情。
解丹书将所有尽收眼底,轻笑上前道:“夫人快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见解丹书并未追问,苏夫人几不可察松了口气,她抽出腰间绣帕捂唇,一双勾人的柳叶眼弯弯,风情冶艳。
她道:“仙长门快快落座!”
谢软天性良善,她浅蹙眉头望着绿腰消失在视线里,这边,解丹书微笑道:“多谢夫人赐座。”
苏夫人一双玉手捶着自己心口,说话抬眼间皆是弱柳扶风之姿:“仙长客气,说来,还是我苏府照顾不周,竟撇下仙长们去前厅接客。”
这一副弱质娉婷的少女容颜,很难联想到她已是两个孩子的娘。
更让人无法想象,方才那声尖利辞的恶毒话语竟是出自她之口。
解丹书一边感慨修真界永葆青春的神丹妙药,一边笑道:“不碍事,我等俱是手足健全之人,何来需要人照顾一说?更何况往来宾客皆是为苏大公子吊唁之辈,情有可原,苏夫人不必自责。”
一提起苏大公子,苏夫人就忍不住哀哀堕泪:“妾身可怜的孩儿!仙长们可发掘出什么关于邪祟的线索?”
解丹书嘴角噙笑,点头谢过婢女送来的茶浅浅呷了一口,接道:“线索定是有的。”
苏夫人不由得面色一喜,身体忍不住往前微微一倾:“当真!”
解丹书道:“千真万确。并且我等此番前来,正是想询问苏夫人关于邪祟的状况。”
她望向一脸柔婉悲伤的苏夫人,道:“我想请教夫人,这邪祟是何时于苏府出现的?”
“这……”苏夫人蹙起眉头,仔细思索着:“这件事,还得从七日前说起了。”
她往后斜倚着一只蜀锦织金软枕,抚摸着腕间玻璃种水的透白玉镯,缓缓道:“七日前的晚上,妾身服侍主君就寝,可还没来得及更衣,便有下人来禀报柴房死了个下人。”
解丹书摩挲着茶盏边缘,道:“也是脖子间被咬一口?”
苏夫人点点头,手拎白绢轻轻掩嘴:“没错,那人死状极其可怖,整个脖颈只咬的剩下一点连接肩部的皮肉,四周的干柴草溅满了血。”
沈瑾这时忍不住搓了搓臂膀,对解丹书低声道:“邪祟化成狗了,这么爱咬人。”
解丹书不轻不重拧了他胳膊一把,示意认真听。
苏夫人接着道:“当时,妾身与主君皆以为是府中的恶犬作乱,喊人将那下人用草席匆匆卷了丢乱葬岗去,一时之间都没人在意这回事。”
“后来。”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苏夫人娇躯忍不住轻轻颤抖,发间那枚累凤珠钗串坠也跟着轻轻摇晃:
“后来,府上死的人一日比一日多,几乎是每日清早就会发现新的尸体。”
她用白绢点了点眼角:“就连妾身的贴身婢女春桃,也死于邪祟手下。”
解丹书道:“邪祟杀人除了脖子上那一口,就没有其他规律了?”
苏夫人下意识摇头:“没有。”
但她凝眉思索了会儿,又道:“不对,妾身记得,每一具尸体初被咬破之时,上面的血盆大口都会盘旋缭绕着黑气,但黑气会随着时间消散。”
苏夫人道:“我与主君见事态越发严重,就请了附近的修士前来查看,可他们都查不出个所以然。直至三日前,我可怜的孩儿也因邪祟死于非命。”
解丹书与沈、谢二人对视一眼,她极快收回目光,道:“我们在苏大公子体内发现了同样的黑气。”
准确来说,是怨气。
“是了!定是那邪祟害死我儿!”苏夫人捂着心口连连捶道:
“那日苏府有人在外采买,沿着岸边行走之时,骤然发现捕鱼人围作一团,他上前瞧了眼才知晓,那被捞上来的竟然是妾身的麟儿!”
说到此处,苏夫人竟是两行清泪缓缓淌过面颊。
谢软目露不忍,她细声道:“夫人节哀。”
“不碍事。”苏夫人摆摆手,让婢女呈上一条干净的白绢,将面颊上的泪珠擦拭干净后,她继续道:
“后来苏府的人赶去岸边将麟儿尸身带回,妾身与主君一瞧,他那皮肤下竟涌动着无数的黑气,赫然与死在苏府的人别无二致!”
苏夫人情绪又激动起来,她一手抚胸恸哭,一手玉掌握作一团,连连叩着身旁黄花雕木桌:
“我们苏府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被这等邪祟缠住!苍天无眼啊!”
解丹书连忙道:“夫人还请别哭坏了身子。”
半晌,苏夫人哭够了,才扶住发鬓,摇晃着娇软的身躯缓缓坐直。
尽管红肿着眼眶,却依旧难挡那举手投足间横生的媚态。
解丹书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心惊:这苏府主君也是厉害,上哪找的这如花美眷?
苏夫人眉目哀切:“让仙长门见笑,妾身实在是,实在是……”
解丹书连连道:“人之常情,苏夫人不必多加自责。”
听见她这么说,苏夫人眉目稍稍舒展,原本郁结的情绪消散了大半,望向解丹书的目光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感念。
沈瑾这时问道:“苏夫人,令郎虽说是被邪祟害死,但他那副模样,怕是在外遇害的吧?”
苏夫人原本舒缓的神色蓦地一僵。
她捏紧了白绢,轻咳道:“竖子顽劣,让仙长见笑。”
解丹书心中好笑道:不是顽劣,是玩的挺花的。
苏夫人许是也觉尴尬,立马扯开话题道:“仙长,你们来此之前,曾允诺为苏府布置辟邪法阵,不知可否傍晚便着手实行?”
解丹书三人俱是一愣。
什么法阵?
好在解丹书反应快,立马意识到这是幻境的支线任务,立即笑着应承道:“当然可以。”
“不过。”她那双漆黑的眼眸虽深不见底,却能看出盈盈笑意:“这法阵特殊,能否请主君夫人以及二小姐同来一观?好让大家都沾染上法阵除祟的气息。”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前脚加剧情,我后脚就塞设定,看谁框得住谁。
听她这么一说,苏夫人自然是高兴不已,她道:“好好好,等老爷送走外面那些宾客,仙长们便可施展法阵。”
沈瑾犹如饿虎吞食,往嘴里塞着桌旁的精致点心还不忘含糊问道:“苏夫人,为何要在傍晚施展法阵,晚上不行吗。”
现下已是午后,距离傍晚也就两个时辰,为何苏府如此着急?
哪知苏夫人听了,面色倏地苍白两分,她连连摇头:
“苏府因着邪祟鬼物,已设置了宵禁,忘记提醒诸位仙长,宵禁之后切莫再出房门。”
解丹书也来了兴趣,她问道:“却是为何?”
“妾身不是疑心诸位仙长的法力。”苏夫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道:
“只是这辟邪法阵只能将邪祟暂时压制,并不能完全消灭,而夜晚是邪祟最猖獗的时候,它会在府内游荡,将在外行走的人抓住吃了。”
解丹书看了她一眼。
接着,她笑道:“多谢夫人提醒,不过,难道在屋内的人就完全无碍了吗。”
苏夫人点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从这几日府中下人的死亡状况来看,绝大多数人都死于在外逗留,但又有一两人死于房屋内。”
沈瑾偷偷与谢软咬耳朵:“谢师妹你瞧,这就是美剧惊悚片经典,致敬传奇闹鬼也不搬家桥段。”
谢软稚声相询:“沈师兄,什么是美剧?”
“这,这个嘛。”沈瑾挠挠脸,最后握拳道:“就是美丽句子的意思,谢师妹,你就悟吧!”
谢软眨了眨眼,认真点头:“沈师兄我会努力的!”
解丹书道:“夫人可否告知,这死于屋内几人的信息?”
苏夫人凝眸,稍作沉吟:“冬雪,你记性好,你来说。”
“是。”只见苏夫人身后走出一位身穿雪色裙裳的娉婷少女。
解丹书暗暗心惊:这苏夫人招聘婢女的第一条规则铁定是长相。
想她这一路走来,所见皆是容色娇艳的少女,竟是连一位样貌普通的人都未曾看到过。
冬雪柔柔朝解丹书福礼:“禀告仙长,死于房屋内共两人,一位,是大公子屋内的沉鱼,另一位,则是二小姐房中的兰心。”
解丹书耳朵一动,她问道:“不知大公子屋内沉鱼死于何时?”
冬雪道:“四日前。”
“四日前,那不就比大公子早死一天?”谢软愕然微怔。
冬雪道:“正是。”
苏夫人流转含媚的眼波又蒙上一层水雾:“南岸多是世家贵族,我苏府更是其中佼佼,可叹府中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避之不及,只有寥寥数人敢来吊唁我的麟儿。”
想从前,苏府哪一日不是花团锦簇,拜访巴结的人多得能踏破门槛。
问无可问,解丹书站起身道:“夫人不必忧心,我等这就去大公子灵堂前布置傍晚的辟邪阵法,到时夫人记得赏脸一观。”
眼瞧着解丹书他们要动身作业,苏夫人自是喜不自胜:“有劳仙长!妾身定会准时赴约。”
她又指了指身旁那位娉婷少女:“冬雪,快给仙长门带路。”
还不等冬雪应下,解丹书已抢先一步道:“我等已明晰灵堂路径,还是不麻烦冬雪姑娘了。”
说罢,她带着沈、谢二人往外走去。
谢软提上几步,望着解丹书,抿唇又不好意思道:“师姐,我……”
解丹书见她这犹犹豫豫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想去看绿腰?”
被戳中心事,她面色一红,连连点头。
绿腰模样太过凄惨,虽然是幻境中人,谢软也还是忍不住心生怜惜。
解丹书走出花厅外,她环视一四下,见周围已无一人,料想绿珠应是将绿腰扶走了。
她思忖道:“但我们并不知晓绿腰在哪,何况方才已然答应苏夫人去灵堂布置法阵,现下去找绿腰恐是困难重重。”
听她这么一说,谢软眼中的光都暗淡了几分,她满心无力,最后只能焉焉垂头:“好吧。”
“谢师妹。”沈瑾在一旁向她挤眉弄眼,道:
“绿腰这个出场引路人物戏份绝不会少,说不定后面还能遇上,你且宽心。”
谢软被他这幅作怪模样逗得一乐,嘴角都忍不住带上几分感激的笑意。
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往灵堂方向走去,也亏得他们都是心大之人,苏府这愁云惨淡的氛围竟是半点没影响到。
不过多时,解丹书三人便绕回了最初的灵堂的院落。
但里门依旧紧闭。
谢软看向解丹书:“师姐,薛师姐他们等会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解丹书道:“放心,薛师姐比沈师兄聪明,随便搁路上抓个人一问就知道我们下落。”
疑似被内涵,沈瑾在前方猛的打了个喷嚏。
他转头看向解丹书:“师妹,这个辟邪阵法怎么弄来着。”
解丹书望向台阶。
那里,不知何时为他们准备好了红线、金铃、糯米、木头。
电光石火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骤然笑道:
“师父用心良苦,这个时候也要来考校我们的基本功。”
解丹书来的时候便想过了,他们现下被压制了修为,若是想用灵力直接刻出辟邪法阵,只怕三个人的灵力都得被榨的一干二净。
在这鬼怪丛生的幻境,没有灵力傍身实在是太过危险。
但现在出题人给了提示,好巧不巧,这正是每一位青云弟子入门时必学的低阶基础阵法。
只需要将现场布置得当,再灌注灵力,便能使辟邪效果扩散。
虽然自己文化课经常倒数,但好在这个阵法考点解丹书还记得一二。
这般想着,解丹书摇头道:“师兄,你跟着太玄师伯游历百年到底学会了什么。”
沈瑾捡起台阶上的铃铛,挠了挠头:“额,吃饭算吗?”
解丹书翻了个白眼,上前两步拾起木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开始雕刻。
身后,谢软也自发开始勾挂红线,不知何时醒转的小灰灰,便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脚旁,摇着尾巴乖乖叼起红线脱落在地上的部分。
解丹书头也不抬道:“师兄你就跟着谢师妹去挂铃铛。”
眼见自己被分配了工作,沈瑾屁颠屁颠的跟在谢软一旁打下手。
太阳几番倾斜,光影轮转。
灵堂前方的院落空地,已被谢软二人用红线以特地阵型缠挂,金铃遍布其间。
沈瑾揉了揉脖颈。
端详着自己的成果,他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累死我了!”
解丹书左手攥着已然成型的木偶,右手小刀不停在那木头人的脸颊上比来比去。
她毫不留情拆穿他:“最累的分明是谢师妹。”
被骤然提到,谢软羞怯的擦了擦刘海下,面颊红扑扑煞是可爱。
她道:“只要能帮到师姐,师妹就不累!”
说着,谢软还举起袖子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解丹书望着,嘴角抽了抽:“快将袖子放下,切莫着凉。”
不过,这个招牌动作。
她心想:薛雪香不会要把她的娇软女主给训成金刚芭比。
待沈瑾将最后一枚金铃挂好,他拍拍手:“大功告成!”
小灰灰也不禁“嗷嗷”欢呼。天知道因为腿短他受了多少罪。
谢软将小灰灰抱入怀中,避开繁杂红线朝解丹书走去,同时叹道:“不知薛师姐那边如何了。”
这时,风中似乎飘来了断断续续的“呜呜”声响。
由于动静太过碎小,一时之间,竟无一人发觉。
沈瑾一手摸着后脑勺,一手抚着肚子:
“薛道友这个体育生消耗的恐是比我还厉害,我反正是饿了,不知她与凤师弟会不会偷溜进厨房找吃的。”
解丹书一边对木偶做最后的削屑,一边回怼:“以为全世界都是你吗。”
隔了几息,方才那“呜呜”声响似乎不再零碎,而是成段悠悠随风飘来。
“等等,你们听见了吗。”沈瑾耳朵动了动。
谢软本是就对着幻境害怕不已,见他这么说,已是吓得抱紧小灰灰。
她结结巴巴道:“什么声音?”
沈瑾凝神:“这院落太空旷,听不出从哪发出的……怎么感觉是乐器?不过好像曲调不成,难听难听。”
他是个纯粹不通音律之人,但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乐曲好坏他还是能分辨。
解丹书咯咯笑道:“说不定是鬼叫呢?”
此话一出,谢软与沈瑾双双跳到解丹书身后。
由于解丹书是坐在台阶上雕刻木偶,身后就是摆放苏大公子尸体的灵堂,他们二人又骤觉背后阴森恐怖。
一时间,只觉前有狼后有虎。
估摸着最多还有一刀便能收尾,解丹书聚精会神篆刻着木偶的眼睛,眼皮都没抬:“放心好了,没那么吓人。”
话虽这么说,但谢软、沈瑾依然缩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直至那“呜呜”回荡在灵堂院落的乐声戛然而止。
沈瑾眼眸一亮:“终于不鬼叫了!”
他二人这才从解丹书身后走出。
谢软小脸紧张的绯红,她拍着自己的胸脯,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这时,院落青竹栅栏外传来微小的声音。
“……唉,怪模怪样,终究是不成曲调。”
谢软一惊,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别灰心,你已经吹的很好了。”
少女聚精会神听着。
“一点也不好听……没有南岸那姓谢的人家吹出来的好听。”
“没关系,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请教。”
“师妹!”忽然,沈瑾在身后高呼。
谢软下意识的转头。
她瞳孔一缩:“师姐!”
鲜血如串珠滴落在雪白的衣裙。
原来,解丹书左手食指不知何时被刀锋划拉出一道长长伤口,刺目血珠争先恐后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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