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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大狗嚼嚼嚼 青云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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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演武场。
距离弟子入幻境,已去一炷香的功夫。
一改往日睡眼惺忪,赵怀信快速登上高台。
他三步并作两步闪到太虚真人身旁,俯身附耳低语。
“……当真?”太虚真人抚须的手一顿。
赵怀信点头。
不远处,谢河将茶盏放回婢女的托盘上:“太虚宗主,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太虚真人咧嘴,花白胡须跟着微微颤动:“不过是宗内弟子顽皮,无甚大碍。”
“太虚宗主当真慈爱。”谢河礼貌回笑。
太玄散人美目微嗔:“师兄老是纵得宗内弟子无法无天!”
“人老心软!”太虚真人摇头叹道:“怀信,你速速回戒律堂看好犯事弟子,切记别伤到他。”
赵怀信点头,依言退下。
另一头。
江衔玉素来平和,闻听涧仁讲完,也只是微微一怔:
“如此看来,太虚师伯座下二弟子的确活泼好动。”
楚涯手摇折扇,肩畔发丝被风轻轻拂起:“这师妹有趣的紧,要不是昨夜离场太快,我还真想与她聊上几句。”
李天盈捂帕,细眉弯弯:“还望这位师姐能顺利入选,不然去中州路上得少多少乐趣。”
师兄弟妹们又开始聊东扯西,彼此笑闹一团。
自苏醒后,心头时有似一股绵针戳的微微痛楚。江衔玉强行忍下,在一旁低头浅笑。
可没过几息,他的眼眸不自觉眺望云天。
青云宗倚山而建,多的是嶙峋高峰,而演武场又坐落在山巅,江衔玉将叠嶂层峦尽收眼底,一时只觉青山如黛草如烟。
他凝目下移。
偌大的演武场空旷,寂寥,鸟雀形单影只在枝头四顾张望,只影向谁去?
江衔玉眼睫轻颤,缓缓收回眸光。
赵怀信疾步山间。
这一切,还要从夜宴当晚说起。
彼时,他因通宵刷灵简,已然晨昏昼夜颠倒,睡得正香。
太昭真人踹上门来,将他从被窝捞到了禁牢处。
被腕粗铁链锁住手脚的容白赫然入目。
只见容白低垂着脑袋,浑身浴血,衣袍破烂,周身更是缭绕着浓重黑气。
“这是……魔气!”赵怀信彻底惊醒,他看向一旁的太昭真人。
“此事我已告知大师兄。”太昭真人眉宇间覆着一层凝重:
“本想替玄清再压制一段时间,奈何今日他身上魔气突然剧增,我一人已难以控制。”
修士入魔,这是何等骇然听闻之事!无论哪宗哪派发现这样的弟子,轻者当即扫地出门,重者就地诛杀,不让师门蒙羞。
更何况,容白是一宗长老,哪怕在修真界,他也是赫赫有名,值得让人尊称一声玄清真人。
当初,容白因谢软来领罚,太昭真人便已经发现苗头。
一些东西,你装聋作哑反而顺其自然。一旦特意为之,便是时时刻刻想着念着,反倒误了本心。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1〕,正是此理。
太昭见容白己身无所察觉,他也当不知,只勒令容白禁闭千年矫正道心。
不告诉太虚真人他们,也只为免其忧心。
太昭心存侥幸,认为自己师弟不过一时误入歧途,只要远离俗世纷扰,静心修炼,一定能将入魔迹象压制。
可他错了。
思过崖下,容白身上的魔气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与日俱增。太昭眼见事态愈发严重,只能带他来禁牢。
赵怀信整理好心情,缓缓道:“玄清兄为何入魔?”
“几百年前。”太昭真人眉峰紧蹙,神色严峻:“玄清座下大弟子沈素,惨死于魔手,这是他多年来的心结。”
赵怀信一噎。他想起来了。
这事儿当时闹得还挺大。
太昭真人看向赵怀信:“师弟,你我联手先将玄清魔气压下去。”
赵怀信点头。
二人于禁牢奋力控制着玄清真人周遭翻滚的魔气。
禁牢昏暗,忘乎时序,不知过了多久。
太昭真人腰间灵光如呼吸般一闪一闪。
他看了看灵简,转头对赵怀信道:“夜宴出了岔子,我得去一趟。”
赵怀信道:“这里交给我。”
太昭真人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赵怀信待他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中泛起生理性泪珠,一片水雾。
周身带着几分倦意,他望向不远处的容白,自顾自道:
“这下你可惨了,好端端的竟然入魔,早知道不打你小报告了。”
说着,赵怀信又摇头叹息:“你说一个人的心理承受力怎么能这么差。”
可惜容白跪坐在锁链堆里,全然失去了意识,不能同他对答。
赵怀信的发丝被吹起,挠在鬓边痒痒的。
更想睡觉了。
倏地,赵怀信一愣。
禁牢四面封闭,哪来的风!
赵怀信困倦的眉眼顷刻间冷了下来。
他腾出一只手按住腰间长剑,眼眸四顾。
禁牢昏暗,唯有流水“哗哗”,这是唯一的声响。
但这不代表赵怀信能放下心底的警惕。
烛影摇曳,四周未曾被照亮的黑暗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
“哐啷!”锁链声响!
赵怀信瞳孔一缩,偏头躲开刺来的黑气。
容白缓缓抬起头。
眼眶不见瞳白,有的只是多的溢出的黑气。
不好,入魔程度加深了。赵怀信心中暗暗叫糟。
来不及多想,赵怀信腰间长剑猛然出鞘,利落破开想要缠住自己的魔气。
容白左摇右晃,缓缓站起身。
锁链窸琅作响。
“玄清师兄,得罪!”赵怀信手挽剑花,一剑刺向已然完全失去意识的容白。
长剑突破层层魔气。
哪知容白手指微微一弹。
“砰——!”
赵怀信被这突如其来暴涨的魔气猛的扫向禁牢墙壁!
他蓦地吐出口鲜血!
赵怀信侧躺在地喘着粗气。
他缓缓伸手摸了一把脸颊,低头看了看掌中鲜红,喃喃:
“不就是打了次小报告,你非得整死我……”
赵怀信艰难咽下喉中血腥,一个飞跳,险之又险躲开紧跟劈来的魔气。
他摇晃站立,左手掐诀,右手举剑,叱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2〕”
指尖灵力化为条条丝线,缠向容白。
赵怀信口中净心神咒不停吟诵,提剑向前斩去:“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灵力化作的丝线看似柔软,实则锋利割破魔气。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随着这句落下,灵丝猛的收束,将容白捆缚在原地,赵怀信不再迟疑,长剑狠狠向下一劈!
“轰——!”
黑气如茧被利刃成两瓣划开。
赵怀信胸膛起伏,额角渗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这两剑可是要他老命了。
修士入魔就是麻烦。
赵怀信牢牢注视着前方。
一片寂静。
鲜血让剑柄变得有几分滑腻,他指节微动,却怕容白又发疯咬上来,不敢松手。
尘烟滚滚,渐渐左右散去。
直至视线完全清明。赵怀信一怔。
只见容白不知何时昏倒在地,已然失去了所有意识。
方才那滔天魔气,此刻也尽数消失,不见半分波澜。
赵怀信上前两步,单膝跪下朝容白伸出掌心。
灵力跃动,一寸一寸查探着容白体内的异常。
忽的,赵怀信连忙收回手,神色是难以言喻的古怪。
半晌,太昭真人才赶回禁牢。
他对容白的变化感到讶异:“魔气消退了?”
在此之前,容白的魔气可谓是只增不减,从未出现过今日的情形。
“……应该是被我那一剑劈迷糊了。”赵怀信点头:“也算好事一桩。”
太昭真人思忖半晌,才道:“师弟,我们守过今晚,明日你去禀报大师兄。”
赵怀信深吸一口气。
他踢过山间一块碎石子,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晴空。
又要回禁牢。
这太阳落在身上,可真冷。
幻境。
“诸位道长,这两间房便是苏府准备的歇脚之所。”绿腰走进一处小院落:
“主君料想道长们喜净,因此未曾在院落内安排丫鬟小厮,但如有什么不方便的,可在这院落附近,尽情吩咐府内任一婢女小厮。”
“多谢主君与夫人好意。”解丹书笑道:“不过我等长途跋涉,贵府能否准备一些饭菜为我等充饥?”
要饭嘛,不寒碜,她确实饿了。
哪知绿腰听了,浅笑道:“夫人预料道长们舟车劳顿,已备好饭菜在屋内供诸位享用。”
“夫人果然周到!”解丹书眼眸一亮,道:“那劳烦绿腰姑娘替我等向夫人道谢。”
“这是苏府应尽之礼,道长不必客气。”绿腰福礼:
“奴婢不便叨扰诸位道长用膳,就此告退。”
说罢,她转身退了出去。
解丹书在绿腰走后,推开其中一扇门。
入目便是各类热腾腾珍馐佳肴呈于圆桌上,那香气,直往鼻孔钻。
“师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谢软揉着小灰灰脑袋,抬步跨入门槛。
解丹书大喇喇甩裙坐下:“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先吃饭。”
凤逸尘下意识眉头一蹙:“这里的饭菜或许有古怪……”
转头一瞧,薛雪香早已不知何时落座,抱着个鸡腿就开始优雅的撕咬。
凤逸尘:“……”
解丹书道:“按照幻境内容跌宕起伏情节定律,饭里必做手脚,这满桌佳肴里肯定大有文章。”
薛雪香抬起头,“油光满面”安静注视着她。
解丹书轻咳:“薛师姐,你都啃了半个鸡腿还没吐泡沫星子,那就说明饭里面没有致命的毒药。”
薛雪香这才又埋下脑袋嚼嚼嚼。
解丹书朝凤逸尘无奈摊手:“谁让幻境将我们修为压制在了需要进食的筑基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沈瑾严肃点头:“师妹说的极是!”
“沈师兄,米粒撒衣服上了。”谢软乖巧递去一方手帕。
沈瑾手心手背胡乱一抹,咧嘴笑道:“多谢师妹,不过师兄我不拘小节。”
凤逸尘听解丹书说的在理,也就挑了个位置坐下。
解丹书朝沈瑾推去一盘菜:“师兄,多吃蔬菜长脑子。”忽的瞥见他手中油光,又沉默着往旁挤了挤。
已知座位排序如下:
凤逸尘,沈瑾,解丹书,谢软,薛雪香。
沈瑾见推来的那盘菜肴雪白圆润,不由得食心大起,他夹了块放入口中。
沈瑾眼眸一亮:“甘甜绵软,好吃!”
解丹书见大家伙都落座用膳,她斜咬着木筷子,朝谢软笑眯眯道:“师妹,小灰灰不饿吗。”
谢软拿着调羹的手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连忙垂下头颅看着怀中灰狗,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与歉意:
“小灰灰对不住,入幻境仓促,忘记你也需要进食。”
小灰灰有气无力哼唧两声。
没关系的软软,我知道你只是忙忘记了,但你现在能想起来就是心里有我。
我也有错,毕竟我一直在当一条凡犬欺骗你,说到底,还是我负了你!
谢软在桌上环视一圈,认真挑选了一块炙烤羊排作为赔偿:“小灰灰,吃这个。”
软软,你是这世界上最单纯美好的女孩!
小灰灰狗眼泪汪汪,它仰望着少女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眸,天真无邪的面庞,只感觉心都快化作一滩春水。
它激动摇着尾巴,缓缓张开嘴。
但下一刻,小灰灰一颗心如坠地底。
“师妹,你给他放地上。”解丹书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一字一句如同向下索命铡刀:“我、来、喂。”
谢软闻言立刻点点头,乖乖照做。
外人眼里,小狗嘴里哼唧哼唧,颇为不舍扒拉着主人的臂弯。
但实则,小灰灰内心正在咆哮痛哭:不!软软!不要抛下我!不要把我交给这个疯女人!
像是看穿它内心所想,解丹书勾唇邪魅一笑:“小灰灰,现在你就是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了。”
小灰灰如同一摊烂肉,生无可恋躺倒在地上,露出了肥美的小腹。
沈瑾抱着饭碗歪身一瞧,忍不住咋舌:“谢师妹,你这养猪手法真行,像QQ肠上装了四根烧火棍。”
“师兄,什么是……”谢软在一旁忍了忍,终是不知那段音节怎么念。
解丹书接道:“就是说,小灰灰体重超标的意思。”
正仰躺在地上的小灰灰怒不可遏。
什么体重超标,他的人身可是有足足八块腹肌,走在妖界路上,哪次不是妖见妖爱,花见花开。
这厢,谢软俏脸微微一红,嗫嚅道:“是师妹太过溺爱。”
不,软软,这个世界错了你都没错!看我咬死那个女人!小灰灰奋力扭动着身躯想要翻身把歌唱。
只可惜肉太厚,腿太短,一时竟僵在了地板上。
小灰灰抬头眺望着房梁。
其实他感觉躺在地板上挺舒服的。
正待小灰灰准备在地板上装死,只听得一声“嘬嘬嘬”。
它一个鲤鱼打挺立马在地上站好,那姿态模样,说是昂首挺胸也不为过。
“哗,师妹你这训狗技术上哪学的。”沈瑾一边刨饭一边含糊不清道。
解丹书道:“师兄你这就不懂了,我有训狗天赋,况且嘬嘬嘬是生物的底层代码,恐龙来了也就这两下。”
谢软似懂非懂的在一旁默默记下。
待回过神,小灰灰才骤然惊觉自己干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四肢怎么不听自己使唤了?一定是这个女人用了灵力!
“嘬嘬嘬,接着!”解丹书手中骨头一扬。
小灰灰心中蔑笑,哼,这一次他可不会再着她的道了。
正当小灰灰全神贯注准备抵御解丹书灵力控制时。
“汪汪汪!”
灰毛狗纵身一跃,身姿矫健衔住了空中飞来的骨头。
落地后,他的尾巴激动摇晃,宛若螺旋桨。
解丹书吹了个口哨:“好狗!”
灰毛狗前爪如弹簧般在地面蹦了蹦,眉宇间一派气宇轩昂。
可下一秒,骨头“啪嗒”落地。
小灰灰盯着自己的爪子。
他刚刚干了什么。但来不及思索,不远处解丹书木筷连续挥动。
小灰灰本能迈步。
不,快停下来!他的意识在不停呐喊。
可是身体~变得好奇怪~
小灰灰跳跃着,接住一块又一块骨头。
或许是这场面太过于壮观,谢软含着木筷呆呆的望着。
她心想:骨头雨诶。
小灰灰察觉到谢软的目光,心中一时有些隐秘的羞耻。
不要……求你不要看到我吃饭的样子……
明明腿都痉挛了,却还是不自觉的跳跃。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如此诚实。心好痛,但是我却喜欢这样当狗的感觉……
身体好似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强度,不、不要停下来……
一块巨无霸骨头从天而降。
小灰灰仰颈“嗷呜”长啸,腾身扑跃,猛的将骨头吞入腹中。
下一刻,他偏垂着脑袋,四肢无力瘫软在地。
就连肚子都是骨头的形状了呢……
他蓦地忆起夜宴当晚,这疯女人追杀自己之时,自己似乎曾口吐人言。
这般说来,她岂不是察觉他是能化作人形的妖!
但这女人依然选择以这样卑鄙方式践踏他的自尊!
忽的,小灰灰不禁悲从中来。
想他堂堂妖界少主,从来神威赫赫,叱咤风云,没曾想一朝失势,竟然被人如此玩弄于股掌。
明明以前,只会吃软软给的饭……
小灰灰双目失神。
好狗不事二主……自己现在却这样背叛软软……他真是一只不知羞耻的坏狗狗……
桌上扔无可扔,解丹书拍拍手,微微笑道:“真棒,都吃完了。”
“师姐,你真闲得慌。”凤逸尘自小家教良好,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现下堪堪吃饱,便环臂在一旁道。
解丹书扫了眼圆桌,随手夹了块鱼肉放入口中:“好玩!”
凤逸尘偏过脸一哼:“幼稚。”
胡乱扒拉两口饭,解丹书便停箸。她拾起桌上白绢擦嘴:“苏府财大气粗,这伙食不赖。”
凤逸尘叩了叩锦布铺就的木桌,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得问问苏大公子死前去了那些地方,和哪些人产生交集,都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和邪祟粘上的。”解丹书擦完嘴后,随意翘起二郎腿。
凤逸尘思忖道:“还得去搞清邪祟来源。”
解丹书看了他一眼:“还记得方才那窜出来的怨气吗?”
她从储物袋中掏出那枚冰蓝色圆球,那抹黑气还在其中似无头苍蝇般乱窜,不见半分虚弱:
“怨气凝结需要邪祟鬼物,反之,邪祟鬼物在的地方就有怨气。”
沈瑾抱着饭碗往凤逸尘身边挤了挤:“师妹,别在吃饭的时候吓唬我。”
虽然当了几百年修士,这不代表他就不怕鬼了。
“吓得就是你。”解丹书朝他做了个鬼脸,又转头对凤逸尘道:“我们需要兵分两路,一队去府中打探苏大公子近来情况,以及府内邪祟伊始,一队则去查探府内其他地方有无怨气。”
谢软听了,立马抱紧解丹书的手臂:“师姐我同你一起!”
解丹书笑着捏了捏她鼻子,随即将手中圆球扔给薛雪香:“薛师姐,我带上沈师兄与谢师妹,你带上凤师弟,可好?”
薛雪香指尖拎着圆球,淡淡点头。
凤逸尘无意识抓住膝上隐隐金色流光的袍角,他眉头轻蹙,话到嘴边又显得硬邦邦:“你左手的伤还没好,确定不同我一起?”
解丹书笑道:“师弟你是凤凰,天生压制邪祟异类,由你去查探怨气最合适不过。况且,我们的修为被压制,薛师姐的拳头却是硬实力,你俩组合战斗力爆表。”
她又指了指沈瑾、谢软还有自己:“仨全胆小鬼,我更是一枚负伤小菜鸡,还是不凑你这热闹了。”
沈瑾泪眼朦胧望向身旁:“师妹,你真懂我!”
凤逸尘扫目光过解丹书左臂,又极快收回。
原来是要自己去寻怨气?这倒是他的强项。凤逸尘微微颔首道:“我还担心你给我添乱,罢了,等会我和薛师姐联手,说不定能直接找出凶手是谁。”
沈瑾竖了个大拇指:“好师弟!”
解丹书见大家吃的都差不多了,又斜睨眼自己左肩破烂袖口,站起身道:“这幻境倒是让我破费一套裙裳。里屋应该有换洗衣物,我得先把这身破衣服给换了,你们暂且等我片刻。”
沈瑾抹眼泪:“师妹我会想你的……”
解丹书翻了个白眼,连反驳欲都没有,直接转身走进里屋。
待合上里屋木门,外面的响动被彻底隔绝在外。
解丹书打开衣橱,手指拂过数件淡色罗裳。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件素白裙衫上。
小腓这时笑嘻嘻道:“要想俏一身孝,就这件!”
解丹书罕见没同小腓拌嘴,她拿出那套素白裙衫,三下五除二就换上。
恰好瞥见一旁有梳妆台,解丹书顺势靠去。
少女执起木梳,手脚麻利对镜挽丝,抄起桌上白发带扎了个高马尾。
“宿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小腓发自内心道:
“你哑巴时特别像一位淑女。”
铜镜映光,解丹书抬眸望去。
镜中少女褪去往日火红衣裙,她容貌向来娇媚瑰丽,一颦一笑皆是风流灵巧。
可在这身衣裙衬托下,竟好似一株纤纤亭亭白牡丹、白芍药,洗净铅华中素蕴含光,清婉秀丽。
她蓦地失神,一时竟怔然望着镜中的自己。
半晌,解丹书思绪渐渐收拢,眼波流转间又带上了那股机灵劲儿。她笑道:“这下我同苏府的人一般,披麻戴孝。何愁不能打入他们的信息圈。”
“对味儿了。”小腓点头:“我会为你找个不伤嗓子的哑药来。”
解丹书将旧衣服丢入储物袋,这让小腓将储物袋幻视成垃圾筐。
小腓嘴角抽搐:“所以,你接下来去哪探听苏大公子行踪。”
解丹书伸了个懒腰,但伤口好似不小心被拉扯,她疼的龇牙咧嘴,眼泪花冒出几分,又被随手抹掉:“先去骚扰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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