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都想攻略她》沧慕雪

39、诛尔孽蛟之魂 啧。还真被

　　帝羲！”声如天雷碾过旷野，“你动私欲、乱天纲。东皇太一因你堕劫，挑起神战，葬送十万天兵。”

　　他往前走一步。

　　“你爱而不得，为爱成魔。以孽蛟之身，烧穿九重天结界，令天火焚落六界，生灵涂炭。”

　　再走一步。

　　“你肆意屠戮，掠夺九霄神元，设一座不该存在的往生大阵。引归墟倒灌，致西荒沉没、东海倒悬、万水干涸。”

　　“一切皆因你一念痴妄。”

　　三步，在她面前站定。

　　“你可知罪？”

　　帝羲没退，虚影在雷光中震颤明灭。

　　“屠戮九霄神元？”她声音拔高，“那是战死将士的遗骸！我只想取回残魂，换太一回来！”

　　“烧九重天结界？是你关了我三百年！”

　　“东皇太一为何挑起神战？你比谁都清楚！”声音轻下去，“是你杀了她，杀了那个女人！”

　　一字一刀，剜在帝俊脸上。

　　帝俊眸光一沉。

　　“帝俊，你问我有罪没罪？”她笑了，像裂开的冰。

　　“我知罪。我知我错在……信了你。信你会站在我这边，不会把我的真心踩进泥里。”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

　　“可你呢？你站在天道上，审判我。你站在神座上，抛弃我。你踩在我的尸骨上，成了天帝。”

　　“你问我知罪？”她踏前一步，“那你呢？你的罪，谁来定？”

　　帝俊握剑的手僵了一瞬。

　　“天道无情，不为一人而生，不为一人而灭。”声音骤起波澜，像钝刀割开旧伤，“三百万年前，本君让你放下执念。你不肯。”

　　他缓缓阖目。再睁眼时，眼底已无半分犹豫：“如今，没机会了。”

　　诛邪剑起，雷霆万钧。

　　“吾以天道之名——诛尔孽蛟之魂，断尔往复痴念。”

　　轰——！！

　　炽白电光自渊底炸开。剑芒瞬抵帝羲灵台。虚影、残象、执念，皆在诛绝之列。

　　“不——！！！”

　　扶摇眼底血色炸开！

　　“要杀她，先杀我！”

　　玄铁羽翼卷起蚀魂血浪，他以血肉之躯直撼天威！

　　九天玄雷折锋，贯其左翼！

　　骨裂。血溅。

　　未及他抹去嘴角的血。

　　咔嚓。

　　咔嚓嚓——！！！

　　碎裂声自渊顶炸开，如琉璃崩碎！

　　七重结界被蛮力从外撕裂，天裂开了口子。混沌罡风狂涌而入。

　　黑水掀起巨浪，撞向四壁蛟骨魂灯。无数魂灯卷入深潭，砸开幽绿磷火，明灭飘摇，映得渊底鬼影丛生。

　　扶摇猛然抬头。几点星屑飘落掌心。

　　“星髓之力……三十三重天？”

　　旋即，妖核传来灼烧锐痛。那是结界被踏碎后，对施术者的反噬！

　　“是谁？”

　　他眸光一厉。

　　自东皇太一陨落，无人能正面撕裂他‘七杀阵’。

　　若婗被蚀魂链缚在阵眼边缘，浑身是血，意识模糊。可那片星屑飘落时，她猛地睁眼。

　　目光越过扶摇肩膀——

　　墨发翻卷如旗，眉间七星神纹燃烧如焰。玄色衣袍猎猎作响，正以摧枯拉朽之势，踏碎最后一道雷火屏障。

　　夜阑。

　　他真的来了。

　　若婗死死咬住唇，硬生生将泪逼了回去。

　　扶摇望了眼雷光中挣扎的帝羲，又瞥向未竟的日蚀。

　　他收回视线，落在若婗身上。那双通红的眼，一滴泪都没落。

　　“可惜。”扶摇喉间滚出一串破碎疯笑，“你的男人，来晚了。”

　　“去吧——！！”他将若婗狠狠掼向诛邪剑核心，“吾之阵眼——！！！”

　　抬头，鹰眸如锁魂钉，擒住风中那抹玄色残影。

　　双翼怒振。三千铁羽瞬间炸开，化作碧眼猎鹰，挟暴雨逆袭之势，扑向那凛冽霜风。

　　夜阑身形一滞。

　　墨发如旗翻卷，旋身避开。掌风横扫，漫天水汽凝成三千冰棘，钉入猎鹰群。

　　“砰——！”

　　冰棘贯穿铁羽，炸成漫天墨雪。

　　尘雾散尽。

　　扶摇横翼，截在夜阑前方。

　　“北斗神子。”

　　四个字，咬得很慢。目光一毫一厘地丈量着对方。

　　夜阑没看他。

　　目光穿过扶摇落入雷瀑，在归墟边缘疯狂搜寻若婗的魂息。

　　可那张铁翼太大了。整片蚀魂渊，被死死压在身下。

　　“方冰封我魅河，又强闯七杀阵。”

　　扶摇目光扫过他灼焦的衣摆，慢悠悠开口：“神君怕是忘了，诛神台上，天雷贯体、逆骨崩碎，是何滋味？”

　　夜阑收回目光。

　　“你问我怕不怕天罚？”抬眸，“那你呢？”

　　“以魂饲魔，以血篡阵，强开往生之门。六界苍生在你眼里连蝼蚁都不如。”一字一顿，“你这条命，够诛神台剐多少回？”

　　扶摇眼角一挑，随即嗤笑：“燃烧本命神元，每息都在损耗根基。就为了那条小蛇妖？值得吗？”

　　夜阑直视他：“值不值得，轮不到你问。”

　　扶摇眯起眼，欺近半步：“你认识她多久？五年？三年？还是三天？你懂什么叫值得？”

　　这话像根刺，不深不浅地扎了进去。

　　“你守了三百万年的执念，本君不评价。”夜阑声音冷了下去，“本君只告诉你一件事：她若死了，你这座阵、这渊、这妖皇殿，连带你的执念，本君一并毁干净。”

　　扶摇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化作更阴毒的狠。

　　“想要人？”他扬起下巴，挑衅，“看你本事！”

　　铁翼如墙，死死截住去路。

　　“滚开。”

　　两个字。没有情绪，没有起伏。暴风雨前的海。

　　扶摇没动，反而往前倾了半寸。

　　夜阑眸光一厉：“本君便先碎你的魂，再剜魔尊的心，一个都跑不掉。”

　　扶摇嗤笑出声。

　　“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在本皇面前逞英雄。”

　　他上下打量，像掂量一件没开刃的兵器，末了，摇了摇头。

　　“你护得住谁？你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顿了顿。笑声里透着毒。

　　“还是说……五万年，连荤腥都没沾过，馋疯了？随便一条小蛇妖都能让你这么拼命？”

　　夜阑眉峰一动。

　　若婗的脸忽然撞进脑海，那温软，那血腥气……

　　他不该想的。可控制不住。

　　从七杀阵到蚀魂渊，想了一路。想到心脏都快烧穿，脑子里那根弦快要绷断……

　　他猛地掐断这个念头。

　　耳根却烫了。

　　扶摇捕捉到那一瞬僵硬，笑意更深了。

　　“啧。还真被本皇说中了？一股子童子功的清气，藏都藏不住。”

　　“你胡说什么。”夜阑声音冷了三分。

　　但不硬。

　　扶摇听出来了，那是被踩到尾巴后，下意识竖起的虚张声势。

　　有意思。

　　“怎么，戳到痛处了？”他拖长尾音，像猫戏弄爪下猎物，“你想有，但没胆子？”

　　夜阑下颌绷紧。

　　没反驳。

　　扶摇眼睛更亮了。

　　“还是说，”他往前凑了半步，笑意更恶，“你连对她是什么心思都没弄明白，就敢拿命往雷瀑里跳？”

　　扶摇的嘴像淬了毒。

　　夜阑眉心一跳。

　　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

　　扶摇听见他脑子里弦绷紧的声音。

　　“本君对她什么心思，不劳你过问。”夜阑声音冷下去。

　　身体没赢，嘴上不能输。

　　“倒是你，”他抬眸反击，“三百万年守着一座坟、一座阵、一个永不回头的影子……吃不到的葡萄，酸了三百万年，不腻吗?”

　　每个字都是一把刀。

　　扶摇脸色阴沉下去，鹰瞳里翻涌着愤怒、耻辱、被戳中死穴的恼羞成怒。

　　空气凝滞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你怎么知道——”他一字一顿，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没吃到?”

　　夜阑一怔。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只干看着？”扶摇逼前半步，唇边弧度飘忽。

　　“不仅吃过。”

　　“还吃得干干净净。”

　　他目光从夜阑脸上滑下去，又抬上来，带着过来人的优越感：“你不想知道是什么滋味？”

　　夜阑瞳孔一亮。

　　表情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