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都想攻略她》沧慕雪

30、整哭你 你扣着我脖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身体压下来，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冰壁寒气透过衣衫往脊骨里钻，面前却是烫的。

　　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脸上，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烧了整夜的燥。

　　“昨夜……”

　　“什么？”

　　若婗一愣，抬头，看清他眼底那簇烧得乱七八糟的火。

　　“不记得？那我帮你回忆。”

　　夜阑一字一顿，气息全洒在她唇畔，烫得她嘴唇发麻。

　　“你扣着我脖子，扯烂我衣裳，把我摁在冰面上又亲又啃……”

　　若婗瞳孔骤缩。

　　“我本可以……”夜阑声音忽然哑了，像有什么碎在喉咙里，“顺着那潮，把你往死里欺负，让你哭着求饶，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顿了一下。

　　“可我没有。”

　　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的红没退，反而更浓。

　　“然后呢？你骂我登徒子，骂我有病，一句‘酒话不能当真’就把我打发了？”

　　“嗯？”

　　目光忽然变得危险。

　　“我后悔了。”

　　若婗心脏猛地一跳。

　　“后悔没好好……”夜阑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整哭你。”

　　那三个字像滚烫的炭砸在冰面上，“嗤”地冒出一股白烟。

　　若婗整个人僵住了。

　　夜阑退开半寸，目光又落回她唇角。那滴血。视线黏在上面，喉结一滚。

　　涌起一股冲动。

　　舔掉它。

　　他微微低头，呼吸拂上她唇角。

　　然后……刹住。

　　像一匹被勒住喉咙的马，前蹄悬空，喘着粗气。

　　他猛地别开脸，一拳砸在她耳侧冰壁上，“咔！”炸开一片蛛网裂纹。

　　“你最好，别让我再后悔第二次。”

　　他抽身而退。

　　袍摆扫过她膝弯，带起一阵冷风。

　　他转身走向冰面，掌心骤然翻转。

　　“轰——！”

　　冰层下传来沉闷轰鸣，冰面如蛛网绽裂。

　　巨型冰凌拔地而起，碧色蛇躯如琥珀凝虫，定格其中。七根镇魂钉深扎其身，一刻不息地耗着她的妖力与生机。

　　夜阑弹指。

　　一声古玉磬清脆，冰凌应声绽裂。青蛇如断线残偶，摔在冰面。

　　护心鳞被剥离的伤口处，诡异霜花正不断蔓延、凝结。

　　那是对罪孽者的神罚印记。

　　青蛇颤抖着抚向胸口。

　　千里冰封、凝霜为剑，剑气贯体，紫煞灼魂……每一幕闪过，她便战栗一分。

　　原来狂妄，皆因无知。

　　她从云端跌回刺骨现实，连抬眼的一点勇气，也被碾碎。

　　“上…上神息怒！”

　　以她五万年修行认知，能如此呼风唤雪的，唯有九霄之神。

　　“是奴…眼盲心瞎…竟不识上神真身！”

　　额头重重磕上冰面，七根镇魂钉随她战栗迸出刺目血光，将她牢牢钉死。

　　夜阑看她一眼，都嫌脏。

　　若婗靠着洞口冰壁，心跳砰砰砰砰，砸得肋骨生疼。

　　她抬手摁住心口，想把这动静压下去。

　　压不住。

　　等等。

　　他说她做了什么？

　　扣他脖颈？扯他衣衫？上下其手？强索强要？

　　若婗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她不是那种人。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别人躲着她，她躲着别人，怎么可能主动去……

　　就算被蛊毒侵蚀，也不至于……不至于“强索强要”这么荒谬。

　　那男人肯定是在胡说八道，讹她。

　　看她记不清，往她头上泼脏水。说不定是他自己起了歹念，被拒后反咬一口。

　　对，一定是这样。

　　他那个反应，心虚、躲闪、不敢看她，分明是自己干了亏心事。

　　真要是她主动，他心虚什么？

　　还有什么“我没有”……

　　装得好像多委屈。这世上有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的男人？

　　贼喊捉贼。

　　她信他个鬼。

　　若婗给自己点了个头，心跳终于稳下来。拢了拢散乱的发，指尖碰到耳后。

　　还是烫的。

　　不，那不是心虚。

　　是气的。

　　对，气的。

　　她站直身子走出去，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冷静、刀枪不入。

　　路过夜阑身侧时，丢下一句：“你编得挺像那么回事。”

　　越过他，径直走向青蛇。

　　夜阑愣了一瞬，瞳孔猛地一缩。

　　她说什么？

　　编？她说他编？

　　一句“我有没有编，你心里没数么”险些脱口而出，可撞上若婗那双清明得几乎冷漠的眼睛，话到喉头，又生生咽了回去。

　　说了也是白说。

　　好。好得很。

　　他深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刚压下去的那团火，非但没散，反倒“轰”地一声炸开，烧得比方才更烈、更狠，烫得喉咙发干，指尖发麻。

　　那股火闷在骨头缝里蹿，找不到出口，便四下乱撞。

　　非要撕开谁，才算完。

　　他倏然抬眼，目光锁住青蛇：“好个胆大包天的孽畜！”

　　方才那股闷烧的火，从胸腔一路烧至掌心，凝成一道冷冽寒芒。指间短刃骤现，刃尖破风而出，直取她战栗的七寸：“偷修邪道便罢，还敢在本君身上…种蛊？”

　　“种、种蛊？！”青蛇竖瞳缩成两条细线，锚定在那朵并蒂莲上，战战兢兢抬头，“上神说的……可是那冰火并蒂莲？”

　　“那…并非奴所能……”目光甫一触及夜阑视线，慌忙伏低身躯,“是奴偶然得来的混沌至宝…”她含糊带过，“奴一直无法勘破其性…才暂且温养在本命画屏中…”

　　獠牙陷进下唇，血丝渗出。

　　“那东西认主。奴真的不知…它为何会附到您二位身上……”

　　夜阑冷笑：“混沌至宝，岂是你这等歪门邪道的小妖能有的‘机缘’？”

　　他懒得多听一字废话。

　　指尖前递，霜刃切入鳞隙，寒意窜入妖脉。

　　“解蛊。”

　　“或永堕归墟。”

　　最后四字裹挟索命梵音，在冰面荡开，寒气为之凝滞。。

　　“魔、魔尊——！”

　　青蛇尖嚎，抖如筛糠：“此物……是奴侍奉魔尊时自他枕边窃来的，奴当真不知解法啊！”

　　“不知解法？”夜阑腕底陡翻，杀意骤起，“那留你何用？！”

　　寒芒正要贯入七寸。

　　“不能杀！”若婗决然切入。

　　五指死死扣住他手腕，刃气割开掌心，血珠迸溅。

　　夜阑腕骨猛震，强行逆转杀气，寒毒倒灌，如冰锥凿髓。

　　他低头，看着那只扣在腕间的手——在抖，血珠从指缝渗出，滴在冰面。

　　若婗没松。

　　以身为盾，拦在他身前。

　　夜阑喉结一滚，一股气顶上来：“这妖蛇诱骗双修、强夺精元、窃取修为、炼尸为蛊！天道不容，罪该万死！”

　　“你，竟要护这孽畜？！”目光钉在她脸上，心口烧得发酸，“哪怕她将你炼成蛊粮、封入画屏……你也要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