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色胆包天 这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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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吻，毫无章法。
青涩如幼兽撕咬，却滚烫欲烧穿这方天地。
唇齿被撬开那一刻，血腥味猛地炸开！
她又咬破他了。
夜阑眼睫猛地一颤。
这么笨，这么莽，跟献祭似的，偏偏把他上位者那点矜傲，碾得粉碎。
初时被冒犯的怒意，如春冰遇上滚水，哗地融了。
他终究没推开。
手落在她腰间，僵直的脊骨一寸寸软下去，紧咬的牙关松了，舌尖笨拙探出，像破茧的蝶，去够荆棘丛里第一缕天光。
甜的。软的。带着血腥味的。
像滚烫星子溅入无边枯原，燃起燎原野火。
他猛地反客为主，带着惩戒意味。
把那场掠夺式的撕咬，狠狠地加深，把她强势拽进更深的漩涡。
“……唔！”若婗被反卷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她被他攻得措手不及，在湍流里混乱喘息，只得死死攥紧他肩头衣料。指尖收紧，又松开……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谁教你的？嗯？”夜阑□□，抵着她唇角低语，气息滚烫，像审一只不知死活的小兽。
没有回答。只有更用力的啃咬。
下一瞬，她的手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蛮横一扯。
啪！
玉带断落。
夜阑呼吸一窒，还没来得及阻止，衣袍已散开。
露出精瘦的腰肌。
若婗……
激得他浑身一颤。
这肆无忌惮的索取，如燎原野火，让他那颗万载玄冰心，在惊愕与推拒涌起之前，先一步，被灼骨情潮洞穿了。
扶在她后腰的手不由扣紧，将唇齿间的战火，辗转成更深沉的纠缠，铸成一道谁也挣脱不开的盟约。
冰窟里，星灯摇曳，四壁光影缭乱。
空气里弥漫着蛊毒煅出的危险芬芳。
北斗星阵感应到主人心绪激荡，幽蓝星辉加速流转，如一层战栗薄纱，勉力维系着最后一隅清明。
“轰隆——！”
冰窟外，月夜骤然被天雷撕裂！
似九天怒斥，悍然警告这场致命偏离。
上一次天罚，他被生生抽去一根逆骨。那以私欲染指日晷的东皇太一，至今还在太阳神火里承受煅魂之苦！
可，那又如何？
雷声越滚越近，越炸越急。
一道刺目电光直劈穹顶！冰屑如万刃迸溅，整座冰窟剧震如倾。
怀里的人，如受惊雏鸟般蜷了蜷
这一瞬脆弱，扎穿了他所有防线。
他单手结印，稳住即将崩裂的冰壁。
他忽然想，若此刻天塌下来，是不是也算成全？
然，悲壮只撑了一息。
怀里“雏鸟”胆子骤然肥了。
手开始毫无章法地游走。
夜阑一紧：“……等等。”
这女人……到底是怕雷，还是怕他不够乱？到底是中了蛊，还是中了“色胆包天”的毒？
若婗充耳不闻……
夜阑闷哼一声。
“停下。”
猛地擒住她手腕，嗓音哑得不像话。
旋即并指凝辉，探向她脉门。
脉象如地火奔涌，在她经络中狂暴冲撞。
这非关煞气，亦非妖毒。
而是更原始、更磅礴的渴望，嘶吼着寻找宣泄的裂口。
“若……婗……”
他闭了闭眼，第一次生涩地唤出这个名字，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个音节都浸透了未熄的情潮与濒临溃散的克制。
“你可知……此刻……自己正在做什么？”
这不通人事、被蛊毒驱使的小蛇妖……她究竟明不明白，这掠夺的行径意味着什么？
可清楚，这燎原之火一旦燃透，会将他们焚向怎样的深渊？
若婗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灼烫烙在他颈侧。
久久，才听见一声被痛苦绞出的：
“嗯……”
像柄淬了火的刀，直直捅进他心口最软的那块肉。
蛊毒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说的话，做的事，分明是蛊毒驱使，却偏偏句句都像是她自己的真心。
他垂眸，撞进那片水光迷离的紫瞳，绝望与渴望绞缠成惊心动魄的图景。
他分不清……她是清醒的，还是已被蛊毒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有那么一瞬，他想什么都不管了。甚至松了手劲，放任她的指尖往下。
毁天灭地又如何？万劫不复又如何？
什么天道，什么天罚……通通滚！
他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回应那声“嗯”，想让她知道，她点燃的是什么？
是一颗万载不曾为谁跳动过，宁承天劫也要为她燎原的心。
他不畏天罚，不惧雷霆。
却独独怕，她清醒后，眼中露出悔恨与惊惧。
怕这一时沉沦，玷污她尚不明晰的心意，焚尽她未来可能的选择。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用尽毕生克制，将她推开半尺。
“凝神！”
一声低喝，将所有杂念、涟漪，残忍摁回。
若婗的唇微微撤离，气息凌乱拂在他唇角。那里有一抹湿润。
是血。
他的，还是她的？
已经分不清了。
他将若婗背过去，闭目凝神，全力运转玄功。以星辰之力，强行洗涤两人之间危险黏稠的气息。
无论如何，必须先渡她过此劫。
……
最后一缕蛊毒析出，化作轻烟湮灭于阵法星芒，夜阑唇色近乎霜雪。
这般精细净化，远比雷霆手段更耗心神。
若婗昏睡他膝头，肌肤褪去蛊纹，浮动着星髓余韵。那份历经摧折仍不染尘埃的纯粹，与他感知中暴戾的紫煞，竟悖谬共生。
“夜……”
尾音未及成形，便散于虚空。如蛛丝拂过心尖。
夜阑低头。
若婗无意识蹭了蹭他，像寻暖的小兽，往他怀里缩了半寸。
鸦羽长睫投下脆弱阴翳。看似安睡，却仍在梦境深渊无声挣动。
一滴泪毫无预兆坠下，砸在他虎口新生咬痕，烫出一片淡红。
那只斩尽妖魔亦不曾颤动的手，此刻被一声梦呓牵引着，缓缓抬起。
指尖悬停颊侧一寸，蜷了蜷，僵在半空。
唇角勾起一抹涩意。
从高高在上的追债者，到心甘情愿的受虐者，原来，只差一个吻。
不，或许连一个吻都用不上。
一个眼神，一滴泪，一声含混的“夜……”，就够他丢盔弃甲。
他阖目调息，试图压下心口无名躁郁。
然……
指尖下，若婗倏然转醒。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色胆包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