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合欢蛊母 用这三千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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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该死的蛇妖！
趁他全力镇杀屏风邪祟，把若婗掳走了。
“轰！”
男人五指一攥，画屏残骸炸成齑粉。指间追魂诀撕裂虚空，拖着一线杀意，直追三十里外！
魅河。
猩红浪头翻涌成漩涡。若婗那条破布素裙，像残败蝶翼，在浊浪里沉浮。
毒质漫过她睫毛，在脸颊蚀刻妖异纹路，刺目惊心。
河面上，三千只幽绿眼瞳猛然睁开！
那是合欢蛊藤上绽开的腐骨花苞。一朵朵裂开，像地狱睁了眼，从四面死死盯着她。
花苞裂口喷出幽绿磷火，拖着森白鬼尾，在河面尖啸。每一缕磷火里，都映着一张扭曲人脸，有哭有笑，有恨有痴。
她没来得及多看。
“嘶——！”
青蛇尾缠她腰间猛地收紧，鳞片割开皮肉，鲜血顺腰线淌下。
若婗咬烂下唇，满嘴铁锈味，硬是一声没吭。
“我的好妹妹……你还真是块硬骨头。”青蛇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阴恻恻像刀子刮过颈脉，“姐姐这就用这三千痴男怨女的情魄，熬成灵药，替你洗髓伐骨！”
话音一落。
“轰——！！”
河面撕裂。
合欢蛊藤从河底蠕动着翻涌上来，如烧红枷锁，缠上若婗身体。
每收紧一寸，倒刺就往肉里多嵌一分，血珠渗出，一朵接一朵，如泣血红梅，惊心绽放。
“噗通！”
膝盖砸进浑浊江水。
“呃……！”
若婗终于撑不住了，痛呼挤出喉咙。
一口青黑毒血喷出，溅入江水嘶嘶冒烟。半张脸爬满妖异纹路，但眼底那簇火，还没灭。
她艰难抬头，死死钉住青蛇：“你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本是同类……为何相残？”
“为何？”青蛇轻笑一声，笑里淬满了毒。
“我的好妹妹，你可知……”声音突然放轻，“你随手吞噬的黑熊精，是我血脉交融的双修道侣？”
若婗：“他杀我在先……”
青蛇声调扬起：“你可知，你指尖那朵并蒂莲，是我剜心头血三升，才从魔尊手中换来的混沌至宝？”
若婗：“它认你了吗？”
青蛇咽下心头恶气，陡然转厉：“你可知，你那位清风明月似的情郎，随手就碾碎了我养在画屏里、用元魂温了一万年的心头肉？！”
“你知不知道姐姐现在……心有多疼？！”
话音碎在风里，凄凄惨惨戚戚。
若婗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字来：“那是你……咎由自取！”
“什么？”青蛇动作一滞。
“我说，你活该！”若婗一字一顿，“你道侣死有余辜！你的混沌至宝，既是从魔尊手中换来，沾染了多少血腥？你的心头肉，困在画屏里害了多少无辜？！”
“你——！”青蛇脸色青白交替。
若婗冷笑：“每一份痛苦，都是你亲手种下因。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把自己做的恶推到我头上罢了。”
“好一张利嘴。”青蛇一脸狰狞，一巴掌猛扇过去！
“啪——！！”
若婗脸被扇到一侧，嘴角裂开，鲜血从牙缝渗出来。
青蛇掬起一捧腥臭河水，从若婗头顶浇下：“待情蛊凝成妖丹，姐姐剜出封入画屏，看你这张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疯子。”若婗猛地一挣，“残害生灵，炼尸为蛊，你就不怕天谴？”
“天谴？”
青蛇断尾闲闲卷起半截合欢香，青烟模糊了她扭曲的脸。
“姐姐就是从万劫不复里爬出来的。天谴？那东西早被我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若婗眼神一凝：“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
“哦？”青蛇止住笑，俯下身，“你还有什么本事？灵力抽干，经脉灌毒，站都站不稳了。”
“那就试试。”若婗平静得不像将死之人，“用我全部灵力自爆，够不够把你这些邪物，连带着你那条尾巴，一起炸上天？”
青蛇笑容僵住：“你……你敢！”
蛇尾猛地箍紧，勒得若婗骨头咯吱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
若婗没喊，只冷冷看着她：“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空气凝了一瞬。
青蛇眯眼，又笑了，多了几分玩味：“好妹妹，你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果真跟你那榆木情郎天造地设……”
若婗一怔。
青蛇恨恨道：“姐姐本想与他共参无情大道，同登极乐……奈何他非但不领情，反焚我蛇胎，断我灵尾，毁我道基，还要我的命！”
“既然他肯为你动凡心，我便把你炼入画屏，与他神魂相系……届时三人同修，阴阳共济，岂不胜过登天极乐？”
“原来你炼我，是为了拴住他。”若婗嗤笑，“做梦。他才不是什么情郎……”
“是吗？”
青蛇冷笑截断，十指戳向水面。
“那就让你亲眼看看，那冷彻仙骨的人，到底为你沦陷到了什么地步！”
水面荡出涟漪，映出男人失控的种种情态。每一幕，都像刀子剜进若婗心里，比蛊藤倒刺更疼。
“不……不可能……”若婗声音发抖。
“不可能？”
青蛇鳞片泛起亢奋的潮红：“看见没？这冷彻仙骨的人，为你一次次破功！”
若婗愣住。
青蛇直起身，声音拔高如破锣炸响：“等姐姐大功告成，你我魂血相依，共修这万劫不复的不死大道！”
“哈哈哈——！！”
癫笑在月下炸开，和三千冤魂呜咽绞在一起，震得若婗肺腑满是血腥。
笑声未歇，青蛇猛地收住，十指翻飞掐出诡异法诀！
下方，巨大漩涡缓缓张开，黏稠腥气涌出，一股蛮力把若婗狠狠拽向河底。
那是合欢母蛊的老巢！
“呃啊——！”
蛊藤毒孢钉入脚心。
蛊卵抽出邪芽，在她灵脉疯长，不光吸食灵力，更将污秽邪力反灌心脉。
若婗猛地睁眼，河底景象如坠地狱。
九百具玄冰棺椁森然排列，咒文吞吐幽绿微光。
每具棺里，都锁着一具浮肿惨白的修士尸体。腐烂的眼窝里，意识磷火未散，一明一灭，像困在琥珀里的飞蛾。
腐骨花蛊藤从七窍、胸腔破体而出，在棺椁间织成巨阵。
蛊奴嗅到活人气，齐齐僵硬转头，锁死她。
青蛇餍足狂笑：“好妹妹，这些修士都是被姐姐吸干精元的残躯。灵根抽尽，骨血榨干，连魂魄都困在这空壳里，永生永世替我为奴。”
青蛇嵌住若婗下颌，猛地一拧，逼她与蛊奴对视：“你看，它们多乖。连痛都不会喊了。等剖出你妖丹，姐姐一定好好疼惜你这具玲珑身子，物尽其用。”
若婗恨火烧穿心肺！
用她身体当邪藤的温床？拿她妖丹去填那淫邪画屏？
“轰隆——！”
河床剧震。黑泥沸腾！
三千情魄发出欢愉的尖啸！冰棺咒文迸出血光，棺椁托着她轰然破水，环列成阵！
“嗡——！！”
棺盖崩落。
九百具蛊奴同时张口，刺耳哀嚎！
痛苦、不甘、绝望化作黑色浊流，从腐烂喉咙涌出。腐骨花瞬间怒放，花瓣染成更深的猩红。
“咻咻咻！”
血藤从棺中暴射而出，如蛛母吐丝，把她缚成祭品。
生命力如退潮般抽走。灵流经邪阵转化，混入数倍怨毒，化作阴寒洪流顺蛊藤倒灌回来，冲进心脉脏腑。
若婗脊背猛地绷成弓，脖子仰起绝望弧度，青灰蛊纹如毒蛛结网，从脚踝爬上膝盖，从手腕缠上肩头，逼近心口。
她清楚感觉到，意识壁垒正被怨念侵蚀，“人”的理智正被一寸寸拖进深渊。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青蛇狞笑，不是怨魂哀嚎，而是冰层炸裂的巨响。
从天穹之上，直直砸下。
“轰——！！”
魅河上空，陡然裂开一道百丈冰痕！
寒气如潮倾泻。所过之处，腐骨花绞为冰尘，九百具冰棺齐齐下沉三尺！
“本君的蛇胆——”
“也是你这腌臜长虫，能染指的？！”
人未至，威已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合欢蛊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