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拿你道心来换 一个会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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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青蛇眼底妖光炸开，似要烧穿九天。
“绝不！！！”
声音从喉中碾出，带着十万年怨毒。
“天道判我夭亡？正道视我孽障？老天爷，你他娘的瞎了眼！”
男人玄袍猎猎，面无表情：“孽障，伏诛。”
“伏诛？”青蛇猛地扭头盯住他，“仙君，你渡得了九重天劫，可斩得了七情六欲？”
男人手一顿。
“哈哈哈哈……被说中了？”青蛇厉笑，“劝我伏诛？不如先问问你的道心，它还敢不敢看自己的影子？”
话音未落，瞅准男人分神须臾，蛇尾绷如钢鞭，横扫离位锁妖柱！
轰隆！！！
玄铁柱炸裂。
“天道不仁。”她咬破舌尖，精血喷向坤位主柱：“我青娆，今日便逆了这天！碎了这道！把那狗屁天命……”
一字一顿。
“踩。进。泥。里。”
大阵光影扭曲。
屏风后，若婗剪影投射而出。
发梢垂露，颈项纤白，肩胛微隆，腰窝浅陷……至阳符文在旖旎气息下“嗤嗤”融化。
男人眸色骤沉。
“你这孽障。”声音冷如玄冰，“竟屡次三番，以她为刃。”
专斩他道心！
水汽凝作冰枪，直噬青蛇七寸！
这一枪，不留生机。
然而……
枪尖将钉刹那。
屏风剪影，忽然盈盈立起。
“！”
男人视线如被火舌舔舐，指节猛地一抖。
“仙君小心呢。”青蛇旋身嗤笑，“手抖了，可就杀不了奴家了。”
冰枪偏了三分，擦着七寸掠过，溅起幽绿妖血。
却未贯核心！
蛇尾回扫，合欢花瓣暴起，如嗜血飞蝗。
唰唰唰！
“破了阵就算活？”男人袖风卷起气墙，花瓣撞成齑粉。
花雨散尽，青蛇已不在。
那妖蛇自断三寸蛇尾。
残尾炸开，替骸引阵。真身化碧光，遁入三楼回廊。
“是吗？”笑声从楼上荡下来，“那便拉上妹妹垫背啊。”
男人抬眸，眼色一厉：“你敢？”
“怎么，怕了？”她居高临下，“仙君啊仙君，您连自己那点情债都理不清，还来斩妖？不如先斩了自己那根……”
“聒噪。”
青蛇笑了，“这截断尾，便恭贺仙君今日‘破功’。”
话音未落，她已抢先遁入暖阁。
男人面沉如水：“好一个‘地龙窃香’。”
阵中断尾炸开，桃色光芒席卷，柱身剧震，纯阳符文发出酸蚀怪响。
大阵根基动摇。
他翻掌隔空一击，震碎柱基。
玄袍一震，化作玄色雷霆，贯入暖阁。
呼——！
气劲灌入，纱幔如狂蛇乱舞。
抬眸间，青蛇正盘踞梁上阴影。
“仙君来得真快。”她垂首俯视，嘶哑如破锣，“怎么，舍不得奴家？”
话音未落。
身影“嘭”地炸散，化作碧色尘烟，丝丝缕缕渗入十二扇屏风。
男人脚步未滞，广袖连斩！
嗤啦——！
绯色纱幕如折翼之蝶，一重接一重飘落。
每破一重，香气便浓一分，从鼻腔钻入，沉坠肺腑，黏腻地缠上唇齿。
甜得发齁。
指尖霜气融作朦胧水珠，未及坠地便被蒸腾殆尽。
最后一重薄障撕碎。
他脚步，在屏风外，猝然僵止。
绢纱后。
若婗闻声仓促起身，素袍挡在胸前。
隔着那层薄可透光的绢纱。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没有惊叫，没有怒斥。只有凌乱的喘息，像细丝，勒进绷紧的神识。
沉默像钝刀，在两人之间来回锯。
男人指节猛然蜷紧。不知是要攥碎什么，还是想握住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若婗先开了口。
男人喉结滚动。想说“无事”，想说“退下”，话到嘴边却变了。
“你……没事吧？”嗓音发紧。
若婗一怔：“……我？
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男人别开目光，又忍不住拉回来：“方才捕捉到异常能量波动。”
若婗低头看了看手指：“被一株赤莲蛰了一下。”
“赤莲？”男人眉峰一拧。
“不过，”若婗声音轻下去，“现在没感觉了。就是……有点热。”
空气忽然紧了。
男人喉结一滚，把那句‘我也热‘咽了回去。沉默两息，声音沉了半度：“离那画屏远点。”
若婗没听懂他的意思：“你是指……这画里的蓝莲？”
男人心一紧。
“它看起来，”若婗顿了顿，“也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样子。”
男人没应声。
手伸了出去，青筋浮凸。
不知是要捉妖，还是想破开屏风，把她拽出来。
若婗注意到他的眼神，不是看画，是看画后面。
她心口一缩：“你……能不能先转过身去？”
男人怔住。
“让我先把衣服穿好。”
男人这才注意到，屏风后半遮半掩的身影。
水珠从湿漉漉的发梢滚落，顺着脊背滑下，在脚下汇成小洼。那截雪色若隐若现，像月光漏过云层，烫得他眼底一缩，颅脑嗡鸣。
呼吸骤然沉了。
与此同时，屏风上的水墨，动了。
像冬眠醒来的蛇，妖娆扭动。
妖魅之声从绢纱渗出，贴着耳朵吹气，像舌尖划过耳廓。
“看到了吗？”
“她在那里。湿的，软的，一碰就碎。”
“你不想碰吗？”
“不想知道，那截腰握在手里的感觉？”
“不想知道，舔上去是什么味道吗？”
“去吧。推开它。”
像含着一口化不开的蜜。
“破了那道心。”
“破了它，你就是你自己。”
“一个会喘，会失控，有血有肉的男人。”
男人喉结猛地一滚。
青筋从脖颈一路绷到耳根，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挣动。
他呼吸变了。不是喘，是闷，是沉，是压不住的粗重。
掌心掐出了血痕。
可那股邪火，已经不听使唤。
如野火燎原。
轰——！
从眼底烧到喉咙，烧到胸腔，烧到丹田以下，每一次呼吸都灼如焚经。
走。转身。勿视。
戒律如铁，像千万根针扎进神魂。
可他的脚钉在地上。
那女人的身影，像在他眼底生了根，发了芽，开了花，一眨眼，爬满了整片心墙。
“……转过去。”他哑着嗓子，不知道在对谁说。
屏风后，若婗顿了一下：“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
魅音在他耳边低笑：“说啊。说你动了心。说你破了戒。说你想推开这扇屏风，捅破那层纱……”
“够了！”他骤然阖目，背身而立。
这一转，如铁闸轰然斩落，将身后满室旖旎连同心底灼烫的渴念，一并封缄，沉入深渊。
然而，这克己复礼的、近乎救赎般的转身，偏偏是青蛇苦候多时的裂隙。
屏风轻移的窸窣传来，他倏然睁眼回望，屏风后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哗啦啦——！
烛火齐灭。断裂的绯色帷幔如被血手缝合，化作猩红血瀑垂落！
十二扇屏风齐齐震动，爆出翡翠邪光！
移形换位，瞬息成牢。
山峦疯狂扭动，烟雨倒卷成毒雾。三分诗意荡然无存，唯剩刺骨妖气。
顷刻间，化作森然杀阵。
男人眼底雷霆翻涌：“……你把她藏哪了？”
青蛇盘踞阵眼，声音从墨色渗出。
“她……就在这阵眼里。”笑意森冷，“等你来破，等你来斩，你……敢不敢？”
男人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青蛇缓缓吐气，阵眼开始运转。
“现在，仙君……”
“我们来聊聊，你到底想不想救她。”
“拿你的道心，来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拿你道心来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