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陷阱 ...
-
蓝染把头埋进诺的脖颈里，诺被折腾懒了，动都不动，任由他鼻尖蹭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蓝染感到很满足。
诺的心意他早就知道，诺的理解让他略感惊奇，前面的道路并不是一个人，有只猫执意追逐蝴蝶，企图扑咬。
有一个人仅仅只是存在就让他感到愉悦，这世界总是会出现一些令人惊讶意外的事物呢。
有人在敲门。
海风拂动洁白的窗棂，整个房间都散射着暖色的光晕。诺一睁眼睛看时间，发现竟然睡到了午后。阳光从纱帘缝隙里斜斜地铺进来，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带回来的海盐气息，混着酒店房间里惯有的淡淡香氛，让人骨头都发懒。
敲门声不急不慢地响着，一下，两下，间隔得很有耐心。诺皱着眉爬起来，圆床上布满了褶皱，被单卷成一团堆在床脚，枕头上还留着压痕。曾经在这个房间的另一人已经离开了，空气里属于对方的灵压气息早已散得干净。他挠着长发，头发在背后乱糟糟地翘着，顺手披了件衣服去开门，脚趾在地毯上蹭了两下才找到拖鞋。
门一拉开，身着休闲装的黑发青年男性站在走廊里，气质如同霜雪，连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都像被滤了一层冷色。他冷峻的眼神在诺脸上短暂停留一瞬，还没开口说话，诺“啪”得一声把门猛地合上了。
%&￥！！
门板震得走廊里的装饰画仿佛都歪了一寸，诺背抵着门，心脏狂跳，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房间里的每一寸角落——床头柜上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垃圾桶里有没有不该留的痕迹？窗户开没开？灵子残留有没有清干净？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凝聚着装，绕着床检查了一下房间，把所有窗帘拉开窗户推开，海风呼地灌进来卷走了最后一丝暧昧的暖意，掀开的被子铺平，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才重新打开门。
“咳……哥，你怎么突然来现世啦。”
门外来的人是朽木白哉。
在白哉眼神扫过来时诺心虚地拨弄了一下刘海，他哥没带牵星箝，黑色长发就这么散着，发尾搭在肩膀和后背，他手欠地也捋了捋白哉搭在肩头的发梢。
“原来是义骸呢，哈哈。”
白哉没在意弟弟的毛手毛脚，他注意了一下诺的气色。诺的黑色碎发服帖地垂在脸颊旁，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也是明亮水润，跟黑水银一样布灵布灵，并没有任何阴沉郁气之类的。他打量了一圈，目光从诺的脸移到身后敞开的房间——窗帘大敞，阳光铺了满床，窗户开着，海风把薄纱吹得鼓起来，看起来确实只是睡了个懒觉而已。
“露琪亚说你之前伪装成夜一的样子流落街头了。”白哉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声音没什么起伏，“朽木家还没贫穷到你需要舍弃尊严自食其力的地步。”
“啥？哦……”诺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只是找借口去小朋友家玩而已，用义骸的话去到特殊地点还要跟现世人打交道，猫的身份不是更方便吗？而且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他拉开房门，让白哉看到内部的布置。圆床已经铺得整整齐齐，窗帘全开，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我在外面也会选贵价的酒店，住的和吃的都很好哦~”
没有什么比鬼混第二天被老哥突袭查房更刺激的事了，他火速消灭了证据，连灵子都没留下。真不敢想象白哉发现他又和蓝染混在一起会用什么眼神看他——恨铁不成钢失足黄毛的叛逆之辈，只要一想想就心惊肉跳。被朽木家除名或者关小黑屋，这种事情他倒是无所谓，但是白哉可能会伤心吧。
诺绕到白哉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往外走，反脚踹合房门，门锁咔嗒一声扣上。他兴高采烈地建议：“今天难道是休息日吗？你好不容易来现世，还是海边，我们一起去玩吧，尼桑~”
白哉走了两步，他回身看着诺的笑脸，目光在诺弯起来的眼睛上停了一瞬，并没有多说，就这么被他一路推着后背走了。
海边就是吃吃喝喝逛逛，诺昨天一个人已经游过了，带白哉去沙滩已经算轻车熟路。他赤脚踩在沙子上，细沙从脚趾缝里挤出来，海水漫过脚踝又退回去，凉丝丝的。
他决定去更深的地方潜游看看有没有大贝壳，白哉在他身边不紧不慢地游着，敞开的衬衫在水下拂动，看上去很悠哉的样子。海水从浅蓝过渡到深蓝，光线在水下碎成一片一片的，诺一头扎下去。
上岸的时候，诺发现岸边不远的水有人在吵闹，一群人围在浅水区，嚷嚷着“有人漂过来了”“快拉上来”。他听到有人溺水昏迷了被海水推到岸边，也凑热闹去帮忙抬人。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人拖上沙滩，拉到岸上，男人被浸湿的黑发散开，露出一张不能更眼熟的脸。
是白哉的义骸，因为潜得太深没注意灵魂脱离了身体，义骸飘到海面去了。
“哇啊啊，哥！”诺大惊失色，因为已经有人准备做人工呼吸了，他赶紧一把拦下，胳膊横在中间把人挡开，“我我我——我来就好，我是家属！”
他低头挡住白哉的脸，把周围人的视线隔开，头发垂下去遮住义骸的面孔，白哉趁这个时候躺回义骸，苍白的胸腔微微起伏了一下，咳了两下睁开眼。
“抱歉，不是很适应有身体的感觉。”
白哉对上他的眼睛，镇定自若地说。
诺嘴角抽了一下，白哉和露琪亚都在奇怪的地方有些抽象，当然他自己也有点怪毛病也是了。他感谢了周围帮忙的人，大家对白哉这么快恢复都感觉挺惊奇的，有人还探头探脑往这边看，议论着渐渐散开。
“没事，我们去吃东西吧。”诺拉他起来拍了拍。“用义骸确实挺不方便的，但是也能体会到更多的事物，在尸魂界总是吃和菓子也会腻不是吗，偶尔也尝尝西式的甜点吧。”
诺拉着白哉进了沙滩附近一家装修清爽的甜品店，玻璃柜台里摆着各式蛋糕，巧克力淋面反着诱人的光。
不过坐在甜品店里时，白哉的外貌引起了很多女孩子的注意，散下来的黑发、端正的侧颜、冷淡的气质，往窗边一坐就是标准的冰山帅哥。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推推搡搡地过来搭话。
白哉依然很冷淡，连问话都不曾回复，好像那些视线不存在一样。诺只好哈哈打圆场，冲那几个女孩子摆摆手示意抱歉，维护一下破碎的少女心。
“只是擦肩而过的人，就如同草尖上的露水，转瞬即逝，为什么要在意她们的心情是否喜悦。”白哉淡淡地说。
诺叉起一块慕斯放进他嘴里，“好了请吃！好吃吗？”
“……”白哉取下叉子，喉结动了动。“还可以。”
白哉到底来干嘛的啊……诺很久没和白哉像这样一起出过门了，少年时白哉还会偶尔被他拽着去捞鱼摘野果，自从白哉变得稳重以后，他就不会在休息日出于休闲的目的到流魂街逛，也很少吃外面的食物，像这样去海边玩光是听到海边两个字就跟他很不搭。后来当了当家走路都带风，身后跟着随从，不是端庄地喝茶，就是肃穆地写书法，今天特意到现世，就为了看他有没有流落街头？
白哉看着窗外，窗外海风把布幌吹得翻卷，阳光落在桌面上，反射的碎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视线在诺沾了巧克力粉的嘴角停了一瞬，诺察觉到他的目光火速抬手擦了。
哈哈，要让他保持他哥那样永远得体真是一件难事，他早就放弃了，但是被白哉注意到不雅还是会有种久违的羞耻感。
“诺，你喜欢现世吗？”
“喜欢啊。”诺眯起眼睛，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蛋糕。“感觉很放松很好玩，食物种类也更多，能消遣好久。”
“那就好。”
不知不觉的，夕阳刚好沉到海平面，诺站在穿界门的纸拉门前，海风把两人的黑发吹得轻轻翻动。
“即使身在外界，也不要忘记自己的荣耀。”
诺笑嘻嘻地应了声“知道啦”，白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穿界门。
诺感觉今天过得很充实，虽然也没做什么，甚至有点鸡飞狗跳，但总觉得心情很安定，看到夕阳落日，也不会是感到寂寞的风景。
回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穿界门又打开了。
诺疑惑地转过头，他哥穿着死霸装和队长羽织从光里走出来，脚步落回现世的地面，羽织下摆轻轻一荡。
“有什么落下了吗？”诺歪着头笑。
白哉说：“有东西要交给你，果然还是需要带你回去一趟。”
诺愣了一下：“我现在不能回瀞灵庭吧，中央四十六室那边——”
“落点调整在流魂街。”白哉说，“不经过瀞灵庭。”
诺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没有迟疑，跟着白哉走进了断界。
断界是链接尸魂界与现世的通道，看上去像是巨大的地下岩洞。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外界的一瞬，在断界里也许已经过去了一周。
断界内定期会有拘突清理通道，用于防止他人长期滞留。被拘突吞噬的人会被时空乱流撕碎，所以穿界门的开启通常都由技术开发局控制并记录。
既然白哉刚刚打开了穿界门，说明这段时间是拘突停滞期，通道是安全的。
但他们刚走到一半，通道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那声音从远到近，由弱到强，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快速推进。诺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通道尽头的黑暗中亮起一点黄色的光，那点光在迅速扩大，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响。
拘突。
它像一辆亮着黄灯的火车，从通道深处冲过来，巨大的形体把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表面的灵子壁在高速运动中扭曲变形，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碾压感。
诺转头就要喊白哉，却发现白哉已经跑出去十几步远了，头也不回，步伐稳健，队长羽织在身后猎猎翻飞。
诺愣了一下。
“发生什么了大哥，”诺迈开步子跟上去，他的响转和飞廉脚同时发动，脚下踏出的步法比白哉快出一截，“你狼狈逃窜的样子好像个冒牌货啊。”
白哉没说话。
粉色碎片从他身侧散开，千本樱的刀刃碎片像一面墙一样朝诺压过来。诺抬手一挥，把那些碎片直接拍散，脚步都没停。
“不止是灵压，连斩魄刀都能复制……”诺一把扯住白哉的黑发，男人面不改色，表情冷淡，连那种风轻云淡的傲慢都跟朽木白哉一模一样，“难道【复制】是什么烂大街的技能吗？”
白哉的脸被扯得偏了一下，语气没有丝毫波动，连皱眉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太失礼了，诺。”
诺面无表情地掐断了他的颈椎。
男人的五官在瞬间凝固，整张脸变得如同人偶，像被抽掉了线一样塌下来，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沙化的质感，黑色的碎发、灰色的眼睛、队长羽织的纹理全部崩塌成肉色的粉末，从衣物里簌簌落在通道地面上，被拘突的余波吹散。
诺眼疾手快，在沙化的躯体中捞出一枚红色圆丸。
义魂丸？改造魂魄？
诺捏着那枚圆丸，脑子里飞速运转——能在断界里动手脚的，只有技术开发局的人，那么范围就很小了。能复制队长级死神的义魂技术，加上对断界通道的控制权，只有一个人。
侵军篇的boss，断界研究科科长。
按照原本的剧情，那个人应该在一护能力消散期才在尸魂界发难，为什么会提前暴露对他出手？
诺把圆丸揣进袖子里，继续往前跑，很快他停住了。
断界的出口被封死了，通道尽头的灵子壁凝固成一面光滑的黑色屏障，诺把手贴上去，灵子探测在壁面上弹开，没有缝隙，没有薄弱点，整个出口被从外面锁死了。
在这样不稳定的地方自行开空间，结果跟被拘突卷入时空乱流的后果差不多。诺站在封印前面，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拘突轰鸣，把村正从腰间抽出来，紫色的刀身映着断界幽暗的灵子光。
看来他要在时空里迷路一会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