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翻旧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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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上，乌尔奇奥拉站在蓝染身后半步，脚下篝火晚会的人群像一撮散在黑色绒布上的金色火星般跃动。
蓝染嘴角弯着一种愉悦的弧度，“能三言两语间让我感到心潮起伏的人，也就只有诺了。”
“如蓝染大人所虑，”乌尔奇奥拉声音冷静，“朽木诺果然是现世一个不可忽视的阻碍，需要对他进行控制吗？”
“诺是无法被控制的。”蓝染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挫败，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仿佛“无法控制”这件事本身就在他的预料和许可之内。“不过不用担心，他不会是我的阻碍。”
“呵呵……即使他用语言无数次地划分我们的距离，也歪曲不了一个事实。”
他像在品味，又或只是微笑。
“无论他身在何处，他的心都在我这里。”
乌尔奇奥拉目光微微偏转。
蓝染注意到了他的困惑，但完全不在意。他罕见的和颜悦色，露出简直像队长时期那种温柔包容的神态。
“之后不用继续跟随了。”蓝染语气温和，“乌尔奇奥拉，你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乌尔奇奥拉低下头。“是，蓝染大人。”
目送蓝染离开，乌尔奇奥拉站在原地。
心在何处——这种说法对他来说无法理解，他知道“心”作为一个器官的位置，但蓝染大人说的显然不是这个。
乌尔奇奥拉看着远处那片热闹，绿眼睛映着那些跳动的、微小的、属于人类的火光，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
村正没事，他和镜花水月相当于起手互相ban了，诺安抚了他，不受影响地继续度假日常。
晚上回到酒店，浴室的热水冲掉身上篝火扬起的黑灰，水流转着圈汇入排水口。诺擦着头发走出来，发现衣服上果然被熏上了烟味，那种木头燃烧后的焦灼气息已经渗进了纤维里。他干脆崩解衣服重组——灭却师的能力，吸收外部灵子进行重组，现在诺根本不需要再担心打架会爆衫的问题。
他倒在巨大的圆形床上，舒服地滚了一圈，床垫柔软得像是要把整个人吞进去。巨大的落地窗外一片漆黑，海与天融为一体，只偶尔有远处的灯火在海面上碎成潋滟的光斑。
诺勉强撑起身体，走过去把窗帘合上，厚重的帘布沉沉地合拢，将夜色与海风一并隔绝在外。
还未转身，身体就被身后厚重的温度包裹住。
蓝染握住了他的手。
“一天出现两次，你真是没完了……”诺的眉毛刚要竖起来，就被扳转过去封上嘴，他咬着牙抵抗，整个人在蓝染怀里被掐得好像要飘起来。
房间里的大床是个完美的白色圆形，诺之前还觉得很有特色，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盛蛋糕的盘子。在吃蛋糕时诺会留着最顶上的水果最后享用，但蓝染不是这个路数，他一口先咬上樱桃，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品尝奶油胚体。
男人额前稍长的棕色刘海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下滑动，被诺一把按住后脑勺，手指攥紧了那些发丝，但诺已经发不出声音。
蓝染也没空说话。
那条贯会纠正他人、诡辩真理的舌头正在忙。
“无耻……”
诺挺起腰咬住自己的手指，他手有点不够用——不止要挡住自己的脸，还要捂住蓝染的眼睛。
星星沉入海，海岸潮声漫上去又退下来，来来回回，不紧不慢。直至昼夜交替，东边的海平线渐渐泛白。
海风撩动窗帘的缝隙，阳光一闪一闪地投进来，在地板和床单上切割出明灭的光影。被那道光晃到眼睛，诺烦躁地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挡住。
黑发散开，露出光洁的后颈和半边肩膀。有人握住他的肩头，将他重新笼罩在温度与气息的阴影里，鼻尖蹭过脖颈的肌肤，痒痒的。
诺迷糊地想骂滚蛋，但他太舒服了，浑身软绵绵地陷在床垫里很惬意，懒得抬手去赶。
蓝染在他脸颊上轻吻，低垂的眉眼带着满意地注视着他。
“睡吧，诺。”
诺立刻睁开一只眼睛瞟他。
这叛逆得有点好笑了，蓝染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闷闷地震动。“看来你不累，只是在犯懒吗……”他低头凑近诺的脸，湿润的气息飘荡在耳垂，逐渐移到眉眼，鼻尖，嘴唇。
诺被骚扰到彻底清醒了，他抬手按上蓝染的脸……没推动，两个人距离很近地对视着。
倒也不会害羞之类的，也不是没看过彼此的样子，诺眨了下眼睛，“看什么？”
“你有什么愿望吗？诺。”
“哈？”
愿望，诺转过眼睛思考，但是他果然还是没什么伟大理想，“没有，如果我有愿望，我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不相信我会为你实现吗？”蓝染那双棕色眼眸平静地微笑着。
“还是，因为你的愿望，里面也包含了我。”
诺看着他自信的表情。
“……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自信下去，蓝染。”
他改为掐住蓝染的脸，就算变得更强脸皮也没进化成铜墙铁壁，还会被扯动，诺眼神在他微笑的嘴唇上短暂扫过，又转回他的眼睛。
主动亲吻，总感觉输了，或者证明他原谅了蓝染……虽然蓝染根本不在意任何人的想法，钻牛角耿耿于怀的只有自己。
诺皱了下眉，松开手。
蓝染抬手覆在他手背，将他的手握住，贴向嘴唇，在手心亲了一下。
“……”
“诺，你之前说过喜欢乌尔奇奥拉吧，还亲吻了他。”
！？
“没错，是我干的，怎么了。”面对突如其来的发问，诺理直气壮，强作镇定。
“葛力姆乔对你的印象很深刻呢，可惜，他现在失去了一条手臂，已经不能作为你的陪练对象了。”
“哈？突然提他干嘛？”
“之前似乎对京乐队长也产生了某种亲切感呢，你在他面前哭泣，他对你也很关照，还……”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诺终于绷不住打断他。
蓝染牢牢握着他的手，不允许他抽手撤走，嘴唇贴着掌心，能感到说话时传来的微微振动。
“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直在关注着你罢了。”蓝染那没有高光的棕色双眸弯起来。
笑容看上去阴得渗人。
“等一下，你不要给我阴阳怪气！我都没有说过你喜欢暧昧管理的毛病！不说尸魂界的队员们，你在虚圈都要吸引少女破面为你痴狂你是什么萝莉控吗？！”
诺感觉匪夷所思，这是什么？突然互相翻旧账？他和蓝染？？
这也太扯了吧！
“原来你很介意这点。”蓝染挑眉，“我让你感到嫉妒了吗？”
“不，这只证明你是个表演欲旺盛的人渣。”诺咬牙，“喜欢装作温和的样子把所有人当猴耍。”
“哦？让我听听吧，诺，那些淤积在你心里的话。”蓝染终于放开他挣扎的手。
他倾身亲吻诺的嘴唇。
“那些累积的，关于你对我的不满。”
诺被亲得闭了下眼睛。
一切对外界的不满，都是对自身的不满。
这是自我攻击的想法，但是在这个强者改变环境的世界，增强自身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否则再多的话语也无法说服，再多的争执也不过暴露自身的软弱。
“哼，蓝染，尽管得意于你现在的余裕和从容吧。”
突然扮演什么知心角色，说一些好听话，这家伙装温柔善解人意就是在骗人，诺腹诽。
“会有我压制你的那一天，如果不能够狠狠揍你一顿，羞辱你，翻身骑到你身上，那可称不上表达不满。“
蓝染怔了一下，更深的笑意爬进他的眼睛。“真是……”
“现在就让你骑在我身上。”
“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角力，诺猝不及防被举上一匹高头大马，能感受肌肉包裹骨骼的强健身躯在身下支撑着他。一双大手牢牢钳住他，把他固定在马鞍上，诺双手撑住，双腿也夹住，依然被上下颠簸得坐不稳。
“蓝染惣右介，你这个混蛋……！”
蓝染仰视着上方的诺，他看上去还不适应这个角度看他，有点慌张的样子，狼狈又性感。
他抬起上身，把诺抱在怀里，双臂合拢，心中无法抑制、不断上涌的东西让他的声音都浸泡在笑意里。
“让你快乐的对象、让你流泪的对象、过去怨恨的对象、现在共舞的对象、未来追逐的对象……全部都是我，我的存在要把你撑得涨满了吧，诺。”
“不要说怪话！”
诺喘息着，想要捂住他的嘴，捂住他的眼睛，捂住他的耳朵，然而这些都无法阻挡蓝染。
——如此的心潮汹涌，如此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