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吸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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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都会有这种幻想吧——用自己的离开来惩罚父母，说‘如果你再这么对我，你就要失去我了。’但之所以是幻想，是因为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因为离开父母，他们就无法生存。”
蓝染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自然规律。
“诺，你是离不开我的。”
“哼。”
诺能感知到死神的灵压正变得激昂，那些一直被压着打的死神们终于得到尸魂界的解放许可，正在全力搅碎破面们的攻势，胜利的天平正在倾斜。
他完全平静下来，端过蓝染面前那杯美式喝了一口，不加奶不加糖的咖啡苦得吓人。
“恶——”诺舔了下嘴唇，试图驱散那股焦苦味，“这么苦的东西也不会让你的舌头麻掉是吧，懒得跟你开辩论赛饶舌。”
蓝染倾身靠近他，诺举起胳膊稳住手里的咖啡杯，几乎被挤得贴在沙发一头，这么点地方他整个人都被座椅和怀抱圈住了。“一天到晚地说教，蓝染你是不是上年纪了——”
咖啡店里那些被灵压冲击弄晕的普通人还趴在桌上、靠在沙发里，店员歪在吧台后面。但窗外行人还毫无所觉，神色如常地经过这面落地窗，穿着校服的女生边走边看手机，拎着菜篮的主妇在橱窗前停下来看了一眼里面的甜点模型，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内躺了一地的人。
诺抬手抵住蓝染的胸口，现世的马甲布料厚实、有纹理，和虚圈那身白装完全不是一个手感。马甲的扣子抵着他的掌心，能感觉到下面胸膛的温度。
崩玉现在在他手下的位置吗？
蓝染的手覆上来，按住了诺贴在他胸口的那只手。
隔着马甲和衬衫，能感觉到一种非常微弱的、不属于心跳的脉动，如同一颗被埋在深处的种子在缓慢地呼吸。
“这是崩玉带来的实体化。”蓝染的棕色眼睛在极近的距离下显得格外深邃，“你也是，能被现世之人观测到，但却完全没有使用义骸吧。”
“我有时候觉得，你的能力和崩玉有点像呢，在超越性上，已经完全脱离了虚和死神的灵魂范畴。”
诺抬眼和他对视。“这样的灵魂无法成为崩玉的材料，你会不会觉得很可惜？”
崩玉完成品是无数虚和死神灵魂的集合产物，乱菊少时被夺走灵魂的一部分，浦原喜助因为崩玉被流放，平子真子一群人因为崩玉被虚化。试验品，耗材，愚者，这才是蓝染对大部分人的真实态度，他如今依然保持这番温情作态，不过是因为他还无法真正触及诺的灵魂。
“你的想法对我太苛刻了，诺。”
蓝染弯起嘴角，棕色刘海几乎碰到诺的鼻尖，他的气息拂过诺的嘴唇，两个人的距离压近到所有空气都被挤走。
“用假设的坏拼命抵抗我，只会显露你的——”
“好了别说话了！”
诺的手掌捂住了蓝染的下半张脸，手指陷进他的下颌和脸颊之间，掌根压着他的嘴唇。蓝染眨了一下眼睛，他没有躲开，反而揽住诺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一寸，把诺往自己的方向带。
但身躯相触的充实感在怀中不过一秒就立刻作空。
人形迅速坍缩，被黑猫的轮廓吞没，猫爪子踩在蓝染的大腿上，后腿一蹬想从他怀里窜出去。
蓝染双手合拢握住猫的身体，猫软得像没骨头一样在他掌心不断变幻角度想溜出去，前爪蹬着他的袖口，后爪踩着他的掌心，尾巴甩来甩去，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试图找一个能脱身的缝隙。
但蓝染的手掌是一个过于精准的牢笼，无论诺怎么变换角度，那双手都稳稳地托着他。
“变成这样是怎么想的，诺。”蓝染把猫捧到面前，棕色眼睛在猫的视野里像两颗巨大的、发光的星球，“就这么排斥跟我亲近吗？”
他的嘴角噙着笑意，那个弧度仿佛某种被放大了的、不怀好意的月牙。
“你这副模样只会更方便被我把玩罢了。”
诺拼命仰头，以猫的视角看人简直跟山一样大，蓝染的脸在极近的距离下占据了整个视野，棕色刘海垂下来像一片暗色的天空。男人高挺的鼻梁埋入黑色的绒毛，鼻尖蹭过猫的耳根，呼吸喷在颈侧的短毛上。
诺用力挣扎到脚趾开花，粉肉垫蹬在蓝染脸上。
“你不做人，蓝染——”
“承蒙你的款待了，诺。”
真是很可怕的一段经历，诺没办法回想，只记得十分耻辱，令人浑身发毛。
等他终于摆脱纠缠奔赴现场时，葛力姆乔已经被东仙要带走了。
空座町的某条街道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和沥青碎块散在四周，路灯杆歪了一根，电线垂在半空中晃荡。一护站在坑底，橘色头发沾满灰土，死霸装破了好几道口子，他仰头看着天空中正在缓缓合拢的黑腔，握斩月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露琪亚倒在坑边的碎石堆，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尾巴毛瞬间炸开：葛力姆乔一个照面掏了她的腹部，死霸装的腰侧被撕开了一个不规则的裂口，衣服边缘被血浸透，裂口下面能看到一道极深的伤口。
井上织姬跪在露琪亚旁边，双手张开，指尖前方的空气里浮现出双天归盾的弧光。金色的梭子形盾包裹住露琪亚，那道几乎致命的伤口在金光中迅速消退，像被倒放的录像带一样回到了受伤之前的状态，最后只剩下一片完好的、沾着血的皮肤。
诺的猫眼倒映着露琪亚和半空悬浮的金光。
这种对具体事象的拒绝之力十分强大。
井上织姬的双天归盾，拒绝已发生的事实，将目标恢复到受损之前的状态，这不是单纯的奶妈技能，六花能力开发到极致甚至能拒绝敌人的存在……织姬会被蓝染盯上，被乌尔奇奥拉掳走是必然的。
十刃战力都是对标死神队长级，以主角团半数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现在没法应对这样的袭击。葛力姆乔刚企图归刃对战一护，就被暗中待守的东仙要强行召回，如果不是蓝染刻意摆弄设计，面对十刃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一护需要去假面军势学习虚化，他体内的虚白正在变得越来越强，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赌博，赌他能在失去理智之前解决敌人。他需要平子真子的帮助，需要学会控制和利用虚的力量，而不是被虚控制。
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成长。
——
石田家的训练场空间巨大，穹顶极高，四面墙壁用灵化金属和灵化玻璃构造，能有效阻隔灵压。
雨龙在训练场中翻滚、闪避、箭矢擦过他的肩膀，在灵化玻璃墙壁上炸开一团蓝白色的光。第二箭紧跟着射出，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龙弦的射击频率像连发的机关一样稳定。
在精神与□□达到极限时，用灵箭射中心脏洞房结节处右侧19毫米的地方，只有身为医生的龙弦才能完成这个苛刻的恢复要求。
龙弦松开了弓弦。
箭矢穿透空气，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蓝白色光芒，光芒从雨龙的胸口向四周扩散。雨龙整个人向后倒下去，躺在训练场中央，破损的衣衫显露出胸膛上扩散开的黑色五架星芒。
诺扒在训练场的灵化玻璃窗外，猫爪子搭在窗沿上，猫眼倒映着雨龙倒地的身影。
龙弦单膝跪地确认了雨龙的状态，起身朝训练场出口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地经过诺扒着的那扇窗户。
诺从窗沿上跳下来，试图从龙弦脚边溜进训练场去看雨龙的情况。
一只手从上方伸下来，精准地捏住了猫的后颈。
龙弦把诺拎起来，举到自己面前，无框眼镜后面的银灰色眼睛在训练场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到处乱跑。”他说，语气平淡，“是更喜欢作为野猫的生活吗？”
诺的四只爪子垂下来，咪了一声。
“一会儿他自己会起来的。”龙弦说，“老实在外面待着。”
诺的尾巴甩了一下，因为之前的经历他不太想被男人这么碰，虽然龙弦应该不是会有那种喜好的人，但身体被别人的手掌完全掌控的感觉还是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抱住龙弦的手臂，后腿用力一蹬，从龙弦的手指间挣脱出来，四只爪子落在楼梯扶手上，然后跳到地面，头也不回地跑了。
龙弦站在原地，看着黑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推了推眼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野猫。”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