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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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整只猫埋在购物袋里，袋子哗啦哗啦地响，包装袋和塑料盒互相碰撞，他从一堆零食底下拖出一盒榛子脆Pocky，叼着盒子倒退着从袋子里跳出来。
他用爪子拍了两下Pocky盒子。“我们一起吃这个吧。”
雨龙站在床边，窗外悬着一轮冷白色的月亮，庭院里的铜质灯把悬月下的树影投在地毯上，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龙弦说过的话。
【我能够恢复你失去的力量，但是有一个条件。】
【你要发誓今后绝不与死神有所牵连。】
雨龙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之前也听到了吧，龙弦说的话。”
诺正用牙齿拆Pocky包装盒的封口，闻言抬起头，包装盒的纸角还叼在嘴里。“？”他把纸皮吐出来，“我最不爱看人装逼，他说什么了？”
“……你明明听到了。”雨龙的镜片反射着月光，把他上半张脸的表情挡在后面，那种冷淡而克制的气质，和龙弦几乎一模一样，“要恢复力量的条件是，我要和死神断绝来往。”
诺的猫耳朵往前转了转，然后他整只猫从购物袋里弹出来，一个黑色抛物线精准落在雨龙的胸前，猫头猛地怼上雨龙的下巴，雨龙被撞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床上。
“什么意思！”诺四只爪子撑在雨龙的肚子上，猫耳朵往后压，胡须戳着他的下巴，“不养了吗雨龙？要抛弃我这只可爱小猫吗，我不要变成流浪猫哒！”
雨龙一手撑床，一手把撞歪的眼镜推回鼻梁上，低头看着这只在自己肚子上踩来踩去的猫，他的表情从猝不及防的怔愣慢慢恢复成那种冷静的、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状态。“你还真是沉浸角色啊，朽木诺。”
诺从他肚子上跳下来，盘成一圈趴在被子上，雨龙从床上坐起来，视线落在猫窝帐篷口那颗金色的小星星上。
“我想帮助朋友，”他说，声音沉静，“一护，露琪亚，茶渡，织姬——他们都在战斗，尸魂界的事还没有结束，虚圈那边随时可能再来，我想帮助他们，所以我需要恢复力量。”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攥了一下。
“可是恢复力量，意味着要和一护断绝来往。”他低下头，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拿起灭却师的弓，我就要远离他们，放下力量，我就无法帮助他们，这不是很可笑吗？”
“放下武器，我就无法保护你，拿起武器，我就无法拥抱你——”诺用一种深沉而咏叹的语调为他配音。
雨龙低头看着他，表情裂开了一条缝。“你干什么？”
“作诗。”诺理直气壮，“你不觉得刚才那段话很符合你此刻的心境吗？此处应该配一个远景，然后镜头慢慢推近——”
“朽木诺。”
“嗨嗨。”诺的尾巴晃了晃，“但是雨龙，你被龙弦骗了啦。”
雨龙的眉头皱起来。“什么？”
“龙弦和一护他爸爸是好朋友。”诺轻描淡写地好像在说今天超市鸡蛋打折，“一护他爸也是死神，前十番队队长，虽然平时看不太出来。”
雨龙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你答应龙弦，恢复灭却师的力量才是正事。”诺从被窝凹坑里翻身站起，“如果雨龙很介意誓言的话，这几天我不回来睡觉了，但是我的好吃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可以偷吃——”
“谁会偷吃啊。”雨龙下意识地回嘴，然后顿了一下，“等一下，你之前一直在外面有落脚的地方？”
“没有。”诺坦诚地回答，“我准备启动B计划。”
“B计划？”雨龙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祥的预感。
“就是找可爱的女孩子包——”
雨龙一把抓住诺的猫头，五指收拢，把猫嘴捏成了一个小啾啾。“好了，不要再说一遍那种没节操的话了。”
诺两只前爪抱着雨龙的手腕，脑袋在他掌心里左右摇晃试图挣脱，雨龙的力道不大，但精准地控制住了猫头的所有逃逸方向。
“好不容易做的猫窝，总不能用一次就丢掉。”雨龙松开手，眼镜后面的眼神移开了一下。
“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死神，只是一只馋嘴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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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空座町的天气好得不像话。
庭院里的草地被阳光晒出干净的清香味，女仆把一张软垫放在客厅落地窗前面的沙发上。黑猫刚洗完澡，皮毛吹得蓬松柔软，每一根毛都闪着光泽，趴在软垫上抻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伸，后腿往后蹬，尾巴翘起来打了个卷。
女仆拿着梳子给他梳毛，钢梳从耳后梳到尾巴根，诺眯着眼睛，阳光把整张沙发烤得暖烘烘的，梳毛的节奏让他脑子发空，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一声闷响。
不是普通的声音，是灵压从天空砸进地面的那种闷响，像一颗看不见的陨石从极高的地方坠落，残余的冲击波以灵压扩散。诺的耳朵猛地支棱起来，瞳孔收成一条竖线。
两个破面的灵压，一个粗粝、暴烈，没有一丝控制；另一个安静如刀尖，冰冷收束得几乎感觉不到宽度。诺认识后面那个灵压，他在虚夜宫一直被这种灵压盯着。
乌尔奇奥拉。
空座町的某条街道上砸出了一个深坑，一群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看不见虚，嘴里议论着“煤气爆炸”“水管施工”，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牙密站在坑中心，他的体型在十刃里都算庞然大物，他低头扫了一眼围观的普通人，表情像在看一堆碍事的昆虫。
他吸了一口气。
那不是普通的呼吸，是魂吸——破面吞噬魂魄的能力。围观人群中离他最近的那一圈人，身体里的魂魄像被拔掉了塞子一样从口鼻中涌出，化为白色的光流被牙密吸进嘴里。那些人没有发出惨叫，因为他们的意识在魂魄离体的瞬间就消失了，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栽倒在地。
后面的围观者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声炸开，人群四散奔逃。
“住手！”
井上织姬和茶渡泰虎根本不是对手，盾舜六花的金色光芒还没完全成形就被牙密一拳砸散，茶渡整个人飞出去，然后是织姬。
牙密咧开嘴，正准备砸下拳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刀光从侧面斩过来。
“月牙天冲——”
刀锋从牙密的左肩斜切到右肋，整条臂膀连着一大块躯干被斩断，断面平整光滑，牙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断掉的肢体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砸在地上。
一护刚稳住局面，身体突然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掉了所有力气，膝盖砸在碎石路面上。他胸口猛烈起伏，瞳孔在人类和另一种更原始的注视之间来回切换，虚白正在他体内狂笑，让他动弹不得。
牙密没管断臂，他看着跪地的一护，残暴笑容重新挂上脸，挥拳朝着僵直的一护砸下来。
“去死吧——”
一道红色的屏障从侧面展开，红姬的防护壁精准挡在一护身前，牙密的拳头砸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浦原喜助站在一护身侧，绿色衣摆被拳风掀起，木屐稳稳踩在地面上。“哎呀，好险好险。”
夜一从另一侧闪现，她单手扣住了牙密砸下来的手腕，借力转身，把牙密那具巨大的身躯像抡一袋土豆一样抡了起来，然后就是一顿白打连招。牙密的背脊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茶渡，织姬，你们还好吗？”夜一抽身落地，单膝跪在织姬旁边，双手覆上她，鬼道的治疗光在掌间亮起。
乌尔奇奥拉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绿色眼睛从倒地的茶渡身上移开，从正在被治疗的织姬身上移开，从一护身上移开，在公园的每一寸空间里扫了一圈。
没有，那个马尾黑发的死神不在。
牙密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被碎石和灰尘沾满，脸上是恼羞成怒的暴戾。他张开大口，胸腔中凝聚出一团巨大的红色虚闪，灵压的密度高得让空气都在扭曲，红光吞没了整个公园。
“混账东西——！”
虚闪喷涌而出。
光芒吞没了视野里的所有东西，碎石、断墙、路灯杆，一切在红光中化为轮廓模糊的影子，在红光淹没一切的瞬间——虚闪碎了。
红色光柱接触到某个看不见的边界，像被投入碎冰机的冰块一样崩散，化为漫天蓝色的光屑，如光雨般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在场所有人毫发无伤。
一只黑猫不知何时突然出现，蹲在浦原喜助脚边。
乌尔奇奥拉的眼眸聚焦在猫身上，那种毫无灵压却能轻描淡写拦下一切攻击的感觉，那种懒洋洋身处危险中心却像在看戏的姿态。
朽木诺
本来正得意哈哈大笑的牙密声音卡住，他瞪着浦原喜助，大脑里那套逻辑无法匹配眼前的画面。“你干了什么？”他冲浦原喜助大喊，“你怎么躲开我的虚闪的？！”
他甚至没意识到是谁拦下了攻击。
乌尔奇奥拉闪现到牙密身前，他抬起手，掌根击打在牙密腹部。这一击只是单纯的体术，但牙密整个人巨震后退，膝盖弯下去，跪倒在地。
“闭嘴。”乌尔奇奥拉说。
他的目光从浦原喜助身上移开，落在那只猫身上。
“一段时间不见，”猫仰起头，嘴筒子的弧度像一个微笑，“乌尔奇奥拉竟然和坏同学混在一起了，这家伙也是十刃吗？看上去蠢得惨不忍睹啊。”
乌尔奇奥拉站在坑边，风拂过头侧的白色骨盔，把他的黑色碎发吹开几缕。
“无聊。”他说，“难道对死神来说，虚还有好坏之分吗？”
他偏转目光，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一护，一护撑着地面抬起头来，橘色头发上沾着碎石和灰。
“任务到此为止。”乌尔奇奥拉收回目光，“我会向蓝染大人报告，他关注的那个半吊子死神，只不过是个连杀的价值都没有的垃圾。”
诺的身影在浦原脚边消失。
乌尔奇奥拉的反应比在场所有人都快，他手掌拍在牙密的侧身，牙密没反应过来，庞大身躯被挥得往右横飞出去。
就在这一瞬间，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弧光，弧光化为一块银色的灵子巨石砸在牙密的轨迹上，命中牙密的左肩。肩胛骨碎裂的闷响和灵子喷涌的声音混在一起，整条左臂从肩关节处被砸断，带着喷涌的灵子血飞向半空。
牙密的断臂从肩窝处整个撕离，坠落在碎石地面上。
黑猫的身影重新浮现，尾巴绕在爪子旁边。
“哎呀，”诺的声音带着一种真诚的抱歉，“这招我还不太熟练，本来想瞄准脑袋的。”
“不过这样这家伙就变得很对称了不是吗？”
牙密两条手臂都断了，一护劈断他的右臂，诺砸断他的左臂。他庞大的躯体跪在废墟里，肩膀两侧只剩两个参差不齐的断面，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恐惧，他不敢眨眼，只是瞪着那只猫。
乌尔奇奥拉表情不为所动。
“继续纠缠下去没有意义。”他的绿眼睛冷冰冰地淬过倒地的几人，“牙密的生死对我无所谓，但假使你们一边保护着这些死不足惜的垃圾一边战斗的话，对谁有利，我想你们不会不明白吧。”
诺尾巴扫了一下石面，猫耳朵转了转，像是在认真思考这句话。
“不明白呢。”他说，“毕竟我现在是猫猫。”
浦原喜助双手伸进诺的前肢下方，把整只猫举到半空中，笑眯眯地晃了晃。“嗨嗨——到此为止。”
“现在不是置气斗嘴的时候，先把织姬他们安置好更重要哦。”
猫的尾巴垂下来，在空中不情不愿地甩了一下。
黑腔在空气中上下张开，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乌尔奇奥拉看了诺最后一眼——那只被店长举在半空中的猫，走进黑腔。
牙密拖着断臂跟在他身后，黑腔合拢，两个破面的灵压从现世的灵子场中彻底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