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石田雨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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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诺在枕头上换了个姿势，把两只前爪叠在一起，下巴搁在上面，“只是见过一面，竟然还记得我的声音吗？我好开心。”
雨龙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他的震惊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就被别的东西取代了——那是灭却师的警觉和死神代理朋友的本能，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点，声音压低了语气也变得严肃。
“你来我家干什么？尸魂界出什么事了吗？”
诺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是“尸魂界出事了”——这个灭却师少年在经历了尸魂界篇之后，已经把死神阵营的安危纳入了自己的警戒范围。不是因为喜欢死神，而是因为露琪亚和一护在那里。
“不是。”诺的尾巴在枕头上画了个半圆，“尸魂界没出事，我出事了。”
雨龙的表情从“警戒”变成了“困惑”。
“我犯了错，被尸魂界赶出来了。”诺用一种故作天真的语气说，“在现世不知道该怎么生活，只好变成猫试图得到可爱女孩子的包养，谁知道会被奇怪的大叔抓住——我看他很有钱的样子，想着蹭几天饭再说，没想到是你家。”
“……你刚才说了很没有节操的话。”雨龙的表情出现了裂痕，那种灭却师的高冷面具被某种强烈的吐槽欲从内部撑开，“而且你这种行为完全是欺诈吧，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一护或者找露琪亚？你在现世明明有熟人。”
诺的耳朵动了一下，“让露琪亚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太丢脸了。”
“我好歹也是有哥哥的脸面的。”
“而且，”诺的猫脸抬起来，水银色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你也是露琪亚的好朋友对不对？不会看着好朋友的哥哥流浪街头吧？”
诺停了一下。
“喵。”
雨龙的脑子当机了半秒，然后反应过来。
这只猫在朝他卖萌。
“你刚才是不是——”
“喵。”
“连‘喵’都说得出来的人真的有脸面这种东西吗？！”
黑色的尾巴尖翘起来晃了晃，石田雨龙确定那只猫在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然后他把手臂重新交叉在胸口，表情恢复了冷静，或者说，强行恢复了冷静。
“朽木诺，我应该这么叫你。”石田雨龙的声音变得冷静而清晰，每一颗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和一护不一样，你是死神，我是灭却师，你知道两百年前死神对灭却师做了什么，你应该也知道灭却师对死神的态度。”
他顿了一下。
“我不会在家里收留一个死神。”
诺的耳朵往后翻了一下，他从枕头上站起来，抖了抖毛，以一种极其从容的姿态跳下床，向门口走去。
“真是无情啊。”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雨龙一眼。
“那我就只好继续找龙弦蹭饭了。”
雨龙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他眉心微皱，嘴唇抿紧，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
“等一下。”
诺停下脚步，尾巴翘成问号。
雨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刻薄外壳的冷静，而是一种更低沉的、带着真实情感的东西。“龙弦什么都不知道，他身为院长已经很累了，我现在已经失去了灭却师的力量——作为露琪亚的哥哥，请你尊重我，不要再把我的家人牵扯进尸魂界的事。”
诺转过身，他蹲坐在走廊和房间交界的地毯边缘，面对着房间里的雨龙——那个十六岁的灭却师少年站在书桌前，背影被台灯光拉得很长，脸上的表情被光影切成两半：一半是倔强的严肃，另一半是某种不想被看穿的担忧。
“不会吧。”诺的声音清晰得像往水面上投石子，“你怎么会觉得你爸爸是个普通人？”
雨龙的眉头皱紧了。
“你爷爷石田宗弦是灭却师，你也是灭却师，如果灭却师的力量能跳过一代，那石田家的血脉大概要成为医学遗传史上的特例了。”诺的尾巴在地毯上画了个圈，“你父亲石田龙弦，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纯血灭却师。”
雨龙站在那里，握着的手指关节泛白。
“你说什么——”
“好饿哦，餐厅那点虾根本填不饱肚子，我想吃饭。”
雨龙站在厨房门口，手扶着门框，他的呼吸还有一点快，脑子里还有一团乱麻，但诺蹲在地上的样子打断了他的思绪。这只猫刚才扔了一颗炸弹在他的认知地基上，然后转头就开始抱怨晚饭。
黑猫从菜板边缘探出来头来，两只爪子扒着台面边缘，看着雨龙利落地剖开鱼腹，发出了一声略带怀疑的“唔，你做饭真的能吃吗？”
“不要说话。”雨龙头也没抬，“猫会说话已经够奇怪了，更不用说猫在厨房里指手画脚。”他扬声朝走廊那头喊了一句：“女仆小姐，你们去休息吧，我自己肚子饿想做点宵夜，太晚不麻烦你们了，我会收拾的。”
走廊尽头传来女仆长的回应：“好的，雨龙少爷，锅碗放进水池就好，明天早上我们来清洗。”
脚步声远去之后，雨龙又开始切菜，诺蹲在旁边铺了防滑垫的地面上，仰头看着雨龙操作。
雨龙做饭的样子和他缝纫的样子一脉相承，淘米的时候量水到食指第一指节的位置，切葱的时候每一段长度几乎一样，煎秋刀鱼翻面的时机精准。电饭煲跳闸“叮”一声响的时候，灶台上已经利落地摆出了两道小菜：白萝卜泥配煎秋刀鱼，凉拌菠菜芝麻，砂锅里还滚着一份豆腐味噌汤。
诺跳到他肩膀上，两只前爪踩着雨龙的衣服领子稳住身体，低头看着煤气灶前那方寸之地上一字排开的成品。灯光打在烤得微焦的鱼皮上，打在豆腐块被味噌汤浸透的切面上，打在白萝卜泥被酱油染成浅棕色的边缘上，诺产生了某种幻觉——这些菜好像在发光。
“石田雨龙。”诺的语气里有一种真诚的震惊。
“嗯？”
“你好贤惠啊，又会缝纫又会厨艺——你们石田家的家庭教育还包含新娘课程吗？”
“怎么可能。”雨龙的肩膀被猫爪子踩着的地方微微僵了一下，他把火关掉，端起砂锅，“缝纫是我的个人爱好，做饭是以后要一个人生活的话必须掌握的技能——你不会做饭吗？”
“我会蹭饭。”
“……朽木家到底是怎么养你的。”
雨龙把饭菜端到厨房角落的小餐桌上，一人一副碗筷一杯茶，诺从他肩膀上跳下来。
雨龙只感觉眼前的光线被挡了一下，不是灯灭了，是猫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向上拉伸、展开——黑色皮毛像被风吹散的墨滴一样褪去，从猫的轮廓里浮出人类的肩膀、手臂、腰线和垂落的长发。黑发在雨夜的暗光里泛着深蓝色光泽，高马尾用红绳束在脑后，一张白皙秀丽的脸从夜与光的交界处浮现出来，像某种诡异昳丽的传统怪谈，被雨夜召唤出来的、有着古典气质的、不该存在于现世的妖物贵公子。
然后这家伙盘腿坐下，双手搓了搓，催促他：“给我筷子。”
“……你就这么变回来了？”
“不方便吃饭嘛。”诺接过雨龙递来的饭碗，筷子已经戳向煎秋刀鱼，“反正你也知道我是谁了，没必要维持猫的样子。”
扒一口饭，嚼嚼嚼。
“好吃。”诺说，又夹了一筷子，“真不错哦，雨龙。”
不是大厨的那种好，没有花哨的摆盘也没有精密的调味，但有一种奶奶炒饭的家常感，吃完一口想接着吃第二口。鱼皮的焦香和米饭的热气混在一起，味噌的咸鲜和豆腐的嫩滑在舌尖上化开，喝下去胃里熨帖。
雨龙把脸别过去，手指推了推眼镜。
“普普通通而已，而且不要叫我雨龙，我们没有那么熟吧。”
“真的真的很不错哦~”诺的语气从真诚切换成了促狭，手肘支在桌面上，“如果雨龙是女孩子的话，我就可以考虑纳你为朽木家的侧室——又会缝衣服又会做饭，带出去在贵族夫人面前一定很有面子，白哉大概也会满意。”
“你——朽木诺！不要在现世搞封建余孽！”雨龙差点把碗扣在桌上，脸从脖颈往上红了一层，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而且朽木白哉队长和露琪亚绝对不会允许你做这么荒唐的事——不，问题的重点是这根本就不是现世应该存在的话题！”
“白哉不管我的私生活，”诺面不改色地继续扒饭，“而且露琪亚大概会说‘哥哥终于有伴侣了太好了还是雨龙’之类的话，哭着祝福我们。”
“谁跟你是‘我们’！”雨龙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点，他伸手推回去，指节都在发白，“我跟朽木家没有任何关系——不对，我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擅自把我纳入你的人口计划！露琪亚也不是这样的人设！”
诺埋头对着碗kukuku地笑。
“跟你这种吐槽役说话真有意思呢，雨龙。”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