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园而闲》诛沫

102、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夜色如

　　夜色如墨，黎明城却亮如白昼。
　　这不是因为灯光，而是因为爆炸。
　　“轰——！”
　　一枚□□砸在别墅西侧的围墙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林姐！西墙塌了！他们冲进来了！”对讲机里传来老王声嘶力竭的吼叫，伴随着密集的枪声。
　　林闲趴在二楼的窗台上，手里端着那把改装过的狙击步枪，冷静地扣动扳机。
　　“砰！”
　　三百米外，一个正准备翻墙的士兵脑袋一歪，栽了下去。
　　“慌什么？塌了正好，省得我们拆。”林闲对着对讲机说道，“老王，带人退守B区，把‘那东西’放出来。”
　　“那东西？你是说……”老王的声音顿了顿，“那可是咱们最后的存货啊！”
　　“命都没了，存货留给谁？放！”
　　林闲放下枪，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文。
　　这位新晋的“技术顾问”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怎么样了，苏医生？你的‘大礼’准备好了吗？”
　　苏文推了推眼镜，脸色苍白但眼神专注：“正在破解……‘新黎明’的无人机控制系统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给我三十秒！”
　　“你只有十秒。”林闲指了指窗外。
　　夜空中，五架黑色的无人机像秃鹫一样盘旋而下，机腹下的红外扫描仪闪烁着死神的光芒。
　　“十、九、八……”林闲开始读秒，手里多了一颗闪光弹。
　　“三、二、一……搞定！”苏文猛地敲下回车键。
　　下一秒，原本气势汹汹俯冲下来的五架无人机突然在空中僵住了。
　　紧接着，它们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开始在空中转圈圈，机头上的指示灯从代表敌对的红色，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走你！”苏文一挥手。
　　五架无人机调转枪口，对着地面那群正在冲锋的“新黎明”士兵就是一顿扫射。
　　“卧槽！神了！”楼下传来幸存者们的欢呼声。
　　“别高兴得太早。”林闲冷冷地说，“这只是先头部队。主力还在后面。”
　　果然，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远处的黑暗中，亮起了两束刺眼的车灯。紧接着是四束、六束……
　　三辆重型装甲车，呈品字形向别墅驶来。而在装甲车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至少有一个连的兵力。
　　“这次‘新黎明’是下了血本啊。”林闲眯起眼睛，“看来那个‘博士’真的很想要我的命。”
　　“他们这次带了干扰器。”苏文看着屏幕上的红点，脸色难看，“我的黑客技术失效了。他们的通讯和控制系统是物理隔绝的。”
　　“物理隔绝？”林闲冷笑一声，“那就用物理手段解决。”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苏医生，你留在这里，继续监控他们的动向。如果我不行了，你就带着小光从密道走。”
　　“那你呢？”
　　“我？”林闲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我去给这群客人上一课，课名叫《论如何在废土上正确拆迁》。”
　　……
　　别墅一楼大厅。
　　大门已经被炸飞了。
　　一群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士兵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了每一个角落。
　　“搜索！一个活口都不要留！”领头的军官吼道。
　　然而，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电饭煲？
　　“这是什么？”军官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电饭煲的指示灯亮着，里面传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出来。
　　“难道是……饭？”一个小兵咽了口唾沫。
　　“别动！可能有诈！”军官厉声喝止。
　　但已经晚了。
　　那个小兵忍不住好奇心，伸手去揭电饭煲的盖子。
　　就在盖子打开的一瞬间——
　　“嘭！”
　　一声巨响，不是爆炸，而是一声类似放屁的巨响。
　　紧接着，一股粉红色的烟雾从电饭煲里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咳咳咳！这是什么？！”
　　“好香……不对，好臭！呕！”
　　“我的眼睛！辣！辣死我了！”
　　这不是毒气，这是老王特制的“超级无敌变态辣螺蛳粉浓缩液”，混合了高浓度的辣椒精和臭豆腐汁。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这种生化武器的效果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些穿着高科技外骨骼装甲的士兵，此刻就像是被关在毒气室里的苍蝇，到处乱撞，却找不到出口。
　　“就是现在！”
　　林闲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里传来。
　　“动手！”
　　早已埋伏在天花板夹层里的幸存者们纷纷掀开盖板，手里拿着……捕虫网和高压水枪。
　　“给我捞！”
　　一张张特制的渔网撒下去，将那些咳得涕泗横流、视线模糊的士兵像捞鱼一样一个个套住，然后拖进夹层里。
　　“唔唔唔！”
　　“放开我！”
　　“这是作弊！这不科学！”
　　那个军官捂着口鼻，试图反击，却一脚踩空，掉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陷坑里。
　　坑底，铺满了涂满强力胶水的捕鼠板。
　　“刺啦——”
　　军官感觉自己的战术靴被死死粘住了，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到林闲正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碗刚泡好的螺蛳粉。
　　“味道怎么样？”林闲吸溜了一口粉，“老王的手艺，地道吧？”
　　军官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卑鄙！无耻！下流！”
　　“打仗嘛，讲什么武德？”林闲把空碗往他头上一扣，“只要能把你们弄死，用脚踩我都行。”
　　然而，就在林闲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别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整栋别墅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不好！正门被突破了！”苏文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尖叫，“他们动用了钻地弹！直接炸开了地下室入口！”
　　林闲脸色一变。
　　地下室那里，是幸存者们的休息区，还有大部分的老弱病残！
　　“该死！”林闲把枪一甩，转身就往地下室冲去。
　　“苏文，启动备用方案！把C区的承重柱炸了！把楼梯给我堵死！”
　　“可是……那样别墅会塌的！”
　　“塌了再盖！人没了就真没了！快！”
　　林闲冲进地下室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火光。
　　几个全副武装的“新黎明”精锐已经冲了进来，正举枪对准缩在角落里的小光和几个孩子。
　　“住手！”林闲怒吼一声，手中的枪喷出火舌。
　　“哒哒哒！”
　　两个敌人应声倒地。
　　但第三个敌人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了柱子后面，反手就是一枪。
　　“砰！”
　　林闲感觉肩膀一热，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墙上。
　　“林姐！”小光尖叫。
　　那个敌人从柱子后走出来，枪口对准了林闲的脑袋。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声音冰冷得像机器：“林闲，游戏结束了。”
　　林闲捂着流血的肩膀，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游戏结束？”她咳出一口血，“不，精彩的才刚开始。”
　　她猛地拉下了身边墙壁上的一个红色拉杆。
　　“苏文！动手！”
　　“收到！”
　　下一秒，地下室头顶的天花板突然裂开，无数吨重的混凝土块夹杂着钢筋，像雨点一样砸了下来。
　　那是别墅的主承重墙倒塌了。
　　“轰隆隆——”
　　烟尘四起，整个地下室瞬间被废墟掩埋。
　　那个敌人惊恐地抬头，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一块巨大的楼板砸成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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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
　　废墟之下，一片死寂。
　　“咳咳……”
　　林闲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板，艰难地坐起来。
　　她浑身是血，左臂可能骨折了，但还活着。
　　“小光？老王？”她虚弱地喊道。
　　“林姐……我在这……”小光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旁边的缝隙里传出来，“我们没事……有个铁柜子挡住了……”
　　“苏文？”
　　“我在……”苏文的声音听起来很狼狈，“咳咳……林闲，你这个疯子……差点把我也埋了……”
　　林闲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看着头顶那个被炸开的大洞。
　　透过大洞，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夜空。
　　但此刻，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终于来了。
　　虽然这黎明，是用鲜血和废墟换来的。
　　“我们……赢了？”小光小心翼翼地问。
　　林闲看着满地的废墟，和废墟下那些不再动弹的敌人尸体，点了点头。
　　“赢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清晨微凉的空气。
　　“但这只是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