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园而闲》诛沫

101、深夜的交易 黎明城

　　黎明城的深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老鼠肉的香味。
　　这是老王的新发明——“炭烤变异鼠”，据说口感像鸡肉，就是皮有点厚，费牙。
　　林闲坐在别墅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鼠腿，正借着月光研究手里的芯片。芯片刚才又闪了一下红光，那是之前那个刀疤脸身上的追踪器发出的信号。
　　“看来‘新黎明’的主子们，终于舍得露面了。”林闲咬了一口肉，嚼得嘎嘣响。
　　“林姐，有动静！”负责放哨的小光突然从楼梯口探出头，神色紧张，“大门口……来了一个人。”
　　“一个人？”林闲挑了挑眉，“没开车？没带枪？”
　　“都没带。”小光咽了口唾沫，“就提了个箱子。”
　　林闲把鼠腿骨头随手一扔，擦了擦手：“有意思。让他进来，带到客厅。记得，把老王那锅‘特供粥’端上来，给客人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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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灯光昏暗。
　　那个“神秘访客”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白大褂，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林闲走下楼梯，脚步很轻。
　　“晚上好，医生。”林闲在他对面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半夜的，不在医院救死扶伤，跑到我这土匪窝来干什么？”
　　那人浑身一颤，推了推眼镜：“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医生？”
　　“猜的。”林闲指了指他的白大褂，“这衣服上全是消毒水味，还有……血渍。不过看这血渍的颜色，不像是战斗留下的，倒像是手术时溅上去的。”
　　那人沉默了。
　　“说吧，想要什么？”林闲开门见山，“如果是想加入我们要排队，如果是想来偷东西，出门右转不送。如果是来送温暖的……”她指了指门口那堆破烂，“我们缺钢筋水泥。”
　　“我……我是来交易的。”那人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我想换一个人。”
　　“哦？”林闲来了兴趣，“换谁？老王？他虽然长得丑，但做饭还行，我不换。”
　　“不，是那个刀疤脸。”那人低声说，“他是我的……弟弟。”
　　林闲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医生，你这剧本编得有点烂啊。”林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徒头子，是你弟弟？那你这基因突变得也太厉害了吧？”
　　“是真的！”那人急了，猛地打开箱子。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支蓝色的药剂，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是……”林闲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高纯度抗生素，还有两支肾上腺素。”那人急切地说，“外面废墟里根本找不到这些，只有中心医院的地下冷库才有。我知道你们有人受伤，这些药，足够换一条命。”
　　林闲盯着那些药，眼神变得深邃。
　　确实，昨晚的战斗中，有两个幸存者受了伤，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口感染是个大麻烦。这些药，确实是救命稻草。
　　“你很有诚意。”林闲合上箱子，手指轻轻敲击着箱盖，“但是，那个刀疤脸是我的战利品。他现在是我的免费劳动力，正在给别墅刷墙呢。你让我把他放了，我的墙谁刷？”
　　“我可以……我可以帮你治病！”那人连忙说，“我看过你们的防御系统，虽然巧妙，但耗能太大。我可以帮你们优化能源网络，还能……还能教你们识别草药。”
　　林闲看着他，没说话。
　　她在观察。
　　这个医生，虽然看起来慌张，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而且，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绝对不是一个在废墟里苟延残喘的幸存者该有的手。
　　“医生，你叫什么名字？”林闲突然问。
　　“苏……苏文。”那人下意识地说道。
　　“苏文？”林闲眯起眼睛，“苏泽的苏？”
　　苏文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你认识我哥？！”
　　林闲笑了。
　　果然，鱼上钩了。
　　芯片里关于苏泽的资料很少，但有一条提到了他的家庭——他有个弟弟，是个天才医生，但在灾难爆发前就出国了。
　　“坐。”林闲指了指沙发，“看来，我们确实有得聊。”
　　苏文僵硬地坐下，手还在微微颤抖。
　　“你哥苏泽，死前把这玩意儿留给了我。”林闲拿出芯片，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说，如果有一天见到一个叫苏文的倒霉蛋，就让我照应一下。”
　　苏文看着那枚芯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哥……”他捂住脸，痛哭失声。
　　林闲没说话，静静地等他哭完。
　　几分钟后，苏文抬起头，眼睛通红：“林小姐，我……我不是为了救我弟弟才来的。”
　　“哦？”林闲挑眉，“刚才不是说是你弟弟吗？”
　　“那是借口。”苏文苦笑一声，“刀疤脸叫赵虎，他确实是我弟弟，但他早就被‘新黎明’洗脑了，是个疯子。我救不了他，也不想救他。”
　　“那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救我自己的。”苏文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新黎明’抓了我，逼我给他们研发一种病毒。一种能控制人类神经的病毒。我假装答应，其实是在拖延时间。今晚，我是趁乱逃出来的。”
　　林闲眼神一凛：“病毒？”
　　“对。”苏文点点头，“他们想把病毒投放到水源里，控制所有的幸存者。我逃出来时，偷了他们的解药配方，还有……”他指了指那个箱子，“这些药，是我从实验室顺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要用赵虎做借口？”
　　“因为……”苏文犹豫了一下，“因为我知道，只有说要救亲人，你才可能信我。如果我说我是来投诚的，你可能会直接一枪崩了我。”
　　林闲沉默了。
　　这理由，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所以，你是想找个庇护所？”林闲问。
　　“是。”苏文看着她，“我知道你这里有芯片，有防御系统，是唯一能对抗‘新黎明’的地方。我愿意用我的医术，还有这些药，换一张入场券。”
　　林闲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欢迎加入黎明城，苏医生。”她伸出手，“不过，试用期三个月，包吃包住，没有工资。还有，老王做的饭，你得负责吃下去。”
　　苏文愣了一下，随即握住她的手，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成交。”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警报声大作。
　　“林姐！不好了！”小光冲进客厅，“雷达显示，有一大波热源正在靠近！比刚才那波多十倍！”
　　林闲脸色一变，看向苏文。
　　苏文脸色苍白：“是他们……他们发现我逃了，而且……而且他们定位了赵虎身上的追踪器。”
　　“你是说，你把一群狼引到了羊圈？”林闲咬牙切齿。
　　“不，我是把狼引到了陷阱里。”苏文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刚才进门的时候，我黑进了他们的通讯系统。我知道他们的进攻路线。”
　　林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很好。”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老王，别刷墙了，把刷子扔了，拿枪。今晚，咱们要给客人们准备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
　　（本章完）